《星殇》天宸

63、第二十八章 罗裙玉腕蚀心锬 夜曲愁容惊别绪４

　　是罗成!他在唱我念过的词句，他居然背了下来,他还记得。。。。。。我怔怔凝眸，眼眶生疼。

　　“兄弟,你把我那神仙妹子弄到哪去了?我跟你四嫂子可都想她想得苦啊！”是黑塔哥程咬金,他也在这里！

　　罗成一声冷笑,苦胜黄莲，“神仙妹子?程四哥，以后不要再跟我提到她,不许。。。不许任何人再提起她。。。瑶儿,她不会再回来了。。。”他有些微醉了,砰然扔掉酒杯,持刀而舞,优雅缥缈的身影投在窗上,破空碎风之声凄利地传来,他依旧轻声唱着:“。。。萧瑟春秋叹世人，成也是空、败也是空。。。”歌声哀怨得惊心动魄，寒冷得澈骨穿心！

　　“公子,只管舞刀弄枪有什么意思？夜深了不如早些安歇了吧。”一名歌妓住了琴，娇媚嗲声道。

　　“安歇？”罗成站定了,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和你？”我闭了闭双眼,他字字剜心,刀剑入胸,鲜血迸溅也不过如此。

　　“是呀！公子难道我不好吗？”歌妓丰满的身躯倒向罗成,罗成任由她靠着,忽然戏噱一笑将女人推开,他跌跌撞撞地靠向窗边,“不,时间还早,我给你们讲个笑话。”他清冷地大笑,笑声就炸响在我头顶,我紧捂口鼻，凄风冷雨扑面而来，“从前有个男人跟他心爱的女孩子说,‘宝贝，我总是能感觉到你的存在，即使你不在我身边，你的气息依然如青藤般在我心底蔓延。。。’哈哈哈,你们说可不可笑?情爱从来都是笑话!我的更是!”他靠在窗棂上,与我只有尺寸之遥，“最可笑的是,我现在依然感觉得到她,我的心告诉我,她就在这！可是我知道，她不在,她不在我身边。。。她不在。。。小瑶,你要我怎样对你?你这个小骗子!你明明说会一直陪着我的,为什么？。。。‘离愁总付醉来眠，醒时依旧到樽前。’。。。瑶儿。。。为你，我但愿常醉不愿醒。。。”

　　“成。。。”唇被生生咬破，新鲜的血液和着逆流入口之苦涩的泪慢慢沁入喉中，气纠结在胸间，我生不如死！

　　“美人儿,我到处找你,原来你在这儿?”宇文成都突然出现在身后，一把摁住我的肩头,将我提了起来，他嘴唇扯出一抹笑意,脸上却满是怒容。

　　我心中叫苦,怎么躲，还是被他缠上了。他高大的躯干威胁着我,花灯下阴佞的黑影将我完全笼罩。

　　“怎么?又不想嫁给我啦？我可是都准备好了,你耍着大爷玩么？”他擂起拳头在我面前晃了晃,咬牙切齿地说。

　　“放开那女孩儿!”清甜的声音响在我身后！

　　“罗成！”我委屈地看着他,他眼底柔丝若雾，却转瞬冻凝。他一定饮了很多酒,我从没看他喝醉过,但是现在，他面色潮红,一只手扶在门前；他的薄唇紧抿着,那样坚定!

　　宇文成都楞了楞，复又大笑:“罗成,你已经不是大隋的燕山公了,你敢命令我？凭你身份,本将军此刻就能把你拿下。。。”他话没说完,罗成已经闪电般飘到近前,他手中尤自握着弯刀，刀刃抵在宇文成都颈上,已压出一道血痕！

　　“我说放开她!”罗成一直凝眉注视着我,眼神纷绕迷乱,冰火交融。他黑眸一明就仿佛已深深拥我入怀,倏然一暗又将我推入地狱万劫不复!

　　“好!罗成,你记住,今天打不死我,明日就是你死!” 宇文成都粗暴地将我甩开,狂放挑衅地觑视着罗成。

　　“哼！”罗成甜润地冷笑,忽然转过刀尖,反手一抵,刀柄穿透赤金铠甲的甲页重重地扣在宇文成都心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宇文成都倒吸一口冷气,一声断喝,吐出满口鲜血，颓然跌坐在地上，昏死过去。罗成面不改色,提起刀尖欲刺穿他喉笼。

　　“他已经三次吐血活不了多久了。。。”我轻握住他提刀的手，他身体一颤，丢掉弯刀，反手挽住了我,他深邃的黑眸映照着我,我们目光相锁,痛苦地纠缠。许久。。。他侧转头,浓长的睫毛垂了下来,“我没有感觉错,你确实在我周围。。。”

　　“是,我一直在窗外。。。听你唱那首词。。。”我声轻几乎不可闻。

　　“你说的话,我总是要听的,我没有办法不听。。。”他的睫毛剧烈抖动，声音近乎哽咽。

　　“成。。。你。。。要爱惜自己。”我喉间仿佛注满了沸腾的铅水,任我如何努力千言万语都无从出口。

　　他滚烫的掌心握住我的指尖一紧再紧,然后他骤然放开了我,站起身来,眼底冰焰滟潋，“走!。。。走吧。。。回到柴绍身边！”

　　我强把涌上喉间的心血压下,仰着颈将两眶泪水忍住，我傲视着他,身心惧伤，五脏惧焚，“哼！罗成，你也不过如此！你既不信我，又何谈爱我？你仔细想想我对你如何？若是这般容易就可以离间的感情,算什么爱？因为你，我被魔头掠走,九死一生,幸得柴绍相救,才回到扬州。这其间，我时时刻刻想着你的安危,舍出命来护你,可你却听信谗言,对我恨入骨髓！过往的一切,难道在你心里不名一文么？你让我觉得陌生，我不认识你。。。”我四肢冰冷,浑身颤栗，伤心欲绝之下,我使出‘仙影飘迹’荡在空中,转眼已在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