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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二十五章 隋季昏昏失天策 王业汤汤实为艰2 ...

  •   五更天,天色微亮,炮声震天,金鼓齐鸣,各国人马都奔向北山口,大家异口同音:“杀呀!跟杨林拼命!跟李元霸拼命!跟宇某啥计疵?”
      隋军中忽然也有人喊:“所有十八国的响马听真;我家靠山王传下一道恩令,除了为首的西魏之外,十七国只要不再反了,全放你们,你们不要拼命了!”
      罗成在马上悠然一笑:“表哥,这定是那杨林看出各路反王都给逼急了,他也怕斗着‘哀兵’啊。所以下了这么个令,想擒‘贼’先擒王,还能少损兵折将,他这如意算盘可打得好啊!”
      秦琼爽然大笑:“那杨林也算智勇双全啦,成儿若没有那这小主意,我们西魏还真被他算计了。”
      罗成淡淡一笑,满脸轻蔑:“那就让他在北山口等着截我们吧。”
      天大亮时,西魏军依照罗成计中计,给杨林来了个声东击西,避实就虚,猛闯南山口,杀出一条血路,撤回了金镛!

      回到金镛已经三月余,靠山王杨林自四明山会战之后一直沉寂无声。大隋礼部尚书杨玄感原奉命阵守黎阳,却突然反戈,举兵造反,已经一路打到东都洛阳;魏王李密与杨玄感相交甚厚,见此情形欲对洛阳用兵,从旁协助;其时洛阳已被王世充占据,他在洛阳屯居一年,如今已是兵强马壮,粮草丰沛;况西魏卧塌之侧尚有靠山王虎视眈眈,蠢蠢欲动,所以自主帅秦琼以下,军中无一人赞同魏王的想法,偏生李密又不死心,整日召集众将商议此事,是否出击洛阳一时之间竟成为西魏军中乃至街头巷尾人人谈论的热门话题!
      罗成不在家,我换了男装,带着府里的婢女小环到街上闲逛。小环年方十五,聪明伶俐,我待她如亲生妹子一般。
      时近端午,暖风丝丝,我与小环按步当车,沿街慢行。
      “小姐换了男装比元帅还俊秀,这样走在街上,怕是城里的妙龄少女,今天晚上都要害相思病啦。”小环笑菸如花。
      “环儿,你可又叫错啦!”我歪她一眼,迈进街边一间门面豪华,客似云箩的茶馆,找了个临窗的位置落了座。
      “是啦,公子!”小环嘻嘻一笑,忙着改口.坐在了我身边。
      伙计抹桌子,端点心,斟茶倒水,一通忙活。
      “芙蓉桂花糕,酥皮蛋卷,蜂蜜麻糖,甜瓜酿,四碟点心,一壶明前龙井,公子爷您看还需要点什么?”伙计陪着笑脸。
      “行了,先这么着,你去吧,有事儿我们再叫你。”白光一闪,小环将一锭碎银抛给伙计。
      “哎,好勒!多谢公子爷和姑娘!”伙计接住银子,掂了掂,笑开了花,白毛巾往肩上一搭,转身下了楼。
      我押了一口新茶,顿时唇齿盈香,忽听对面一桌一位黄须老者端着茶碗赞叹道:“正所谓‘扬子江心水,蒙山顶上茶,’这蒙山碧罗春真是名不虚传,好茶,好茶!”
      老者同桌一个年轻公子听后冷笑了一声:“哼!天下乱成这样,只怕日后无人再种茶了,这蒙山茶将成绝品啦!”他说话语气娇横,愤世嫉俗,对那黄须老者竟毫无尊敬。
      “唉,是啊,现而今,天下是十八路反王,六十四处狼烟,日前又有杨玄感举兵造反,如今那杨玄感围攻洛阳已有数十日,围而不攻,象是在等待援兵啊!”一个高瘦的中年人沿楼梯拾阶而上,在那年轻公子对面落座,气度很是不凡。
      那年轻公子充耳不闻,低着头只顾吃瓜子,瓜子皮随意地吐在地上。倒是那黄须老者向中年人略一点头,放下茶碗,手指轻击桌面:“文静老弟,你倒是给咱们公子说说这杨玄感身为大隋朝的礼部尚书,官居一品,老爹又是王爷,他又为何造反呀?”
      文静轻摇纸扇,扫那公子一眼,看他头也不抬,口中瓜子皮翻飞,不由皱了皱眉。他干咳一声,清了嗓子,那公子依旧我行我素。。。文静无奈,只得转向那老者:“杨玄感官居礼部尚书,是楚公杨素之子不假,可杨素依仗自己功高,一贯傲慢骄傲,朝见宴会之时,常有失臣子礼节。文帝时念其功业尚能忍让,杨广登基后对楚公的不满日甚一日,月前,炀帝往太原游幸晋阳宫前,曾在仁寿宫召见楚公,怎料杨素回府后不到三日就一命呜呼了,宫中又出传言,说杨广召见杨素前对近臣亲口说:‘如果杨素不死,最终也得被诛灭九族!’所以天下人都猜杨素的死另有蹊跷。其子杨玄感自上次炀帝征高丽之后,奉命留守黎阳,他拥重兵长年在外,本对那杨广就满腹怨毒,如今又风闻传言,裴寂兄,你倒说说他岂有不反之理呀?”
      裴寂连连点头,微笑捻须,提了茶壶为旁边公子满茶,那公子毫不理会,端起茶碗一口饮尽,看看瓜子碟见底,招呼伙计再去填来。文静望着一地皮屑眉头大皱,忍不住唇齿嗫蠕想说上几句,却被裴寂按住腕子连使眼色。
      伙计新端了瓜子来,刚放在桌上,邻桌一虬冉大汉,忽然拍案而起,一把纠住那公子的衣襟,把眼睛瞪突:“他奶奶的,你小子往哪吐啊,瓜子皮都吐到老子衣领里了,小白脸儿嫌命长是不是,不打听打听五爷的名头,欺负到老子头上了。。。。”
      那公子一张白脸吓的泛青,咧着嘴欲哭,求助的目光投向裴寂。
      裴寂忙站起身来,向那大汉连连坐揖,“五爷,您大人大量,我家公子实非有意,还请五爷见谅!“
      ‘恶五爷’将裴寂上下打量一番,空出的手将他一推:“你这老头儿,识相的快滚,什么他娘的有意无意,老子脖子里沾了口水,我只找他说!”话音未落,掌风嗖嗖,只听“啪”“啪”两声,五爷肥厚的巴掌已经结结实实地刮过那公子的脸!
      “元少爷!”裴寂被五爷推了个跟头,刚站起身来,闻得巴掌声,不禁大呼出声!
      元少被打得眼冒金星,双目含泪,青白的圆脸上,红紫的掌印清晰可见,他徒自挣扎,怎耐五爷一只铁手,将他牢牢困住,已提得他双脚离地,无奈之下他哭丧着脸,不住地哀号:“裴大夫,救命,救命。。。”
      裴寂一时也没了主意,文静只以纸扇遮面,置若罔闻。
      我跟小环一直目不转睛地观瞧,对那公子早心生反感,见此情形,按耐不住笑出声来,恶五爷忽听得一阵银玲般的巧笑,转过斗大头颅,一双□□眼直盯盯地粘在小环脸上,满脸横肉一阵抽搐:“嘿嘿,他奶奶的,两巴掌打出个小妞!”他手下一松,元少重重跌在地上,捂着臀只顾哭号,早被裴寂拉起,闪在一旁。五爷张开短粗的双臂一个恶虎吃食,直扑小环,小环惊得花容失色,急忙向我身后躲,我手腕微扬,白光一闪,茶碗盖儿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正落在五爷脚下,他脚下一滑,却没有就摔倒,只打了个趔跙,便即站稳,凶眉立目伸手就来擒我,我不及思索,自然而然的反手勾住他手腕,顺势一带一送,这回那五爷躲闪不过,登时直摔出去,砰的一声,后背撞在茶桌上,茶桌受力塌陷,他仰面向后跌去。
      我本随性而游,无意惹祸,见他跌倒,拉起小环欲跑,却被一红衣蒙面女子拦住去路,耳边凌利风声,一条软鞭直夺我双眼,我侧身避过,那女子出招极快,转眼又攻我下盍,我仰身向后,躲过这一鞭,暗念咒语,使出‘仙影飘迹’越过那女子头顶,落在一张茶桌上,急朝小环使眼色,她见势不妙,眼珠乱转,点头会意,奔下楼梯,跑没了影。
      “好轻功!”那女子不识我法术,低声一喝,软鞭随声而到,又攻到我耳际,这时那五爷早从地上爬起,抄起一张板凳向我双腿扫来,我轻轻一荡跃上另一张茶桌,回首再看两人招数均告落空,他二人对视一眼,那女子手腕一抖软鞭又向我卷来,五爷大吼一声,扔了板凳,伸手在腰间摸索,寒芒一闪,从牛皮腰带中抽出一把软剑,也纵身来袭我。那女子,鞭法迅捷凌厉,五爷又是个练家子,他们合力攻我,我却半点恐惧都欠奉, 那‘仙影飘迹’当然比世间最高明的轻功还要快得多,任他们全力来取,招招恨毒,我轻捷一荡便即闪过,如此周旋良久,剑鞭始终未能碰触到我的衣角。那五爷累得满头大汗,我趁他站定喘息,跃到他背后,暗诵咒语将他定身,那红衣女子软鞭又至,我飞身登上窗台,背风矗立,但见那女子皮肤白皙幼滑,一双丹凤眼,身形婀娜,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来,有心逗她一逗,便朗声说道:“你招招恨利,直欲取我性命,难道猜出我已知你身份?”
      不料此话一出,那女子恼羞成怒,招式更比先前阴险,她手捻机关,软鞭一翻,竟露出一层倒刺,我心下一惊,此鞭若上身,必卷得一片肉下!眼看鞭到眼前,我手指一弹,使出一成‘千影雪’正打在软鞭中央,鞭子齐齐断开,鞭尾甩了出去,打在五爷脸上,虽然力道已谢,那满脸的横肉还是被鞭上倒刺刮得皮开肉绽,顿时鲜血长流!
      红衣女子见长鞭竟被我打断,又从怀中掏出一把弹弓,押了石弹,欲拉弓瞄准,却被一双筷子顶住咽喉。
      “别动!”清澈甜润的声音镇定自若。那女子闻听,双手定格在空中,身子绷得象一张弓,眼中竟缓缓流下泪来!
      我跳下窗台,蹦到罗成身边,腿上忽然一阵剧痛,不禁扶住了他的手臂。他纠住眉心,眸光一寒:“小瑶,她伤了你?”
      我疼得双眸暗淡,满头大汗,但还是轻轻摇了摇头,“不,不是她,她的鞭子没碰到我分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腿疼得厉害!”
      罗成黑眸一凝,将手中筷子一抛,抱起了我,他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我,话语却飘向那红衣女子:“小线我知道是你,这一次,我放你走,记住,下次,我不会了!”他语气深寒,沉静得可怕。
      小线?我疼得眼神迷离,心中还是一惊,难怪觉得她似曾相识!
      小线身子颤抖得厉害,泪水成串滚落,将她的面巾打湿,她哀怨的目光投向罗成,罗成却只看着我,她缓缓闭目,一跺脚奔下楼去。
      “公子,她。。。。!?”罗心迎上楼梯,望着小线的背影出神。
      “心,去找辆马车,送小瑶回家。”罗成的目光一刻都没离开我。
      “不!等等罗心!公子爷,我知道小环都跟你说了,可我想给那个恶五爷求个情,能不能饶了他?”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询问他,因为在他要罗心出去找马车的时候,我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抹森冷的杀气。
      “宝贝,不要这样跟我说话,我会心疼,你说的话我总要听的,就放了他。若他以后再做恶,可就不饶啦!”罗成面色渐渐柔和,疼惜的目光轻轻抚慰着我。他抱着我转身下楼,再不回头看那恶五爷一眼。
      一回到家,罗成请了全城最好的大夫来为我诊治,大夫诊过脉,眉头深锁,束手无策。我看出罗成眼底即将喷发的熔岩,挽住他的手,轻轻摇头,他低叹一声,揽住了我,大夫趁机退了出去。
      “宝贝,他们治不了你,怎么办?”他轻抚着我的指节,眼神纷乱。
      “没关系的,成,我已经不怎么痛了。别为我担心啦!”我恬静地笑笑,有他在身边,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很多。
      “我怎么能不担心?瑶儿,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啊,你痛就是我痛,而且是小线。。。若不是与她周旋,你怎会腿伤复发?”他轻托着我的脸目光柔溺。
      “也不是啊,或者我的腿伤正该这个时候复发,偏巧被她赶上,小线对我出手,也是因为爱你,我不会怪她的,而且我家公子最是怜香惜玉,所以也不会怪她吧。”比阳光更灿烂的幸福感在我心中荡漾开来,我是他的‘心肝宝贝’,原来我这样牵着他的心!
      罗成眼中柔波流转,他轻雅浅笑:“宝贝,你真的是可以原谅所有伤害你的人么?”
      我不敢迎视他的目光,只将头轻靠在他的臂弯:“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也可以原谅他们,况且他们并没有真的伤害到我,成,永远不要再为我杀人了,你杀死杨全忠的情景我亲眼看到了。。。”
      “很血腥是不是?瑶儿,我让你感到寒冷了对不对?对不起,对不起宝贝,我说过你的话我总是要听的,只是在罗成的意识里,不懂得什么是原谅!我做不到,宝贝,真的做不到!算计过我的人,我从来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伤害你的人我更加憎恨!我要让他们死了都记得,永生永世都得记住!这就是罗成,不懂得原谅的罗成!”他的语气水雾般轻柔,却异常坚定,绝决!
      我心中明白,若非如此,他就不是罗成了,但还是挣扎着问他:“成,你也不会原谅我吗?”
      “宝贝,你会算计或对不起我吗?”他深深地凝视着我,眼底冰河静流。
      “我。。。你知道我。。。”我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心中纠结。
      他将我拥紧,吻住我的额,“宝贝,我知道,你不会,不要让我去想若果真如此我会怎样!我承受不了,即使只是想想!”
      “好啦!根本没有这种可能,我们永远都好!”我故作轻松地笑笑,心下却一沉,事事无常,谁又能知道,明天将会面对什么?他对我如斯,若真有一日,我伤了他,即使是无意的,也将会毁天灭地!
      “嗯!宝贝我们永远都好!我会永远对你好,只对你好!”他的笑容自心底绽放,象撕裂的朝阳般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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