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三千(三国小桥)》夢憶

9、多事之秋

　　恍恍忽忽，没怎么觉得，又到了春天，院子里一树海棠开得粉粉艳艳。“嫣然一笑竹篱间，桃李满山总粗俗。”海棠真是美丽的花，成千上万朵花朵竞相开放，灿若朝霞，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东风催露千娇面，欲绽红深开处浅。日高梳洗甚时忺（xiān，喜欢，高兴），点滴燕脂匀未遍。霏微雨罢残阳院。洗出都城新锦段。美人纤手摘芳枝，插在钗头和凤颤。”很是喜欢柳永的这阙《林钟商》，特别是“欲绽红深开处浅”，可真正把海棠写活了，海棠的花苞是深红色，花朵绽开却成了粉红，娇艳欲滴。
　　老爹是个商人，时值乱世，不求盈利，但求安守，所以特别留意外界大事，而这也是我关心的。公元184年黄巾起义，现今虽已经被镇压下去了，然而却是军阀割据，各霸一方。
　　这天，老爹从外面一进来就吩咐将府中所有红灯笼等等红色的物品收起，张挂白色挽幛，我脑中一激灵，老爹大人幼年失怙，少年失母，这是为谁……莫非是国丧？
　　今年是中平六年，公元189年的春天，灵帝刘宏死了吗？他的儿子刘辩即位了？这个可怜的少帝，在位不过几个月，而且全在避难中。现在袁绍在干嘛？曹操、孙坚呢？还有董卓？
　　这一年，可真算得上是多事之秋啊。不知道这历史，可会因我的出现而有偏差？
　　果然不出我所料，晚饭时，老爹大人说：“先帝驾崩，少帝即位，年号改为光熹元年了，”然后，他看看娘亲，“我打算去一趟洛阳。”
　　“老爷——这次把我带上吧——”声音又娇又媚，是鹃姨娘，真不愧了她的青楼出身。
　　“上次老爷出去不就是带你去的吗？。”芬姨娘白一眼鹃姨娘。
　　受不了！吃饭吃饭。
　　且慢，洛阳，看牡丹去？不对，武则天后洛阳牡丹才闻名，现在恐怕还未成气候。
　　“爹爹，少帝即位，拥立者何人？”爹爹看我一眼，放下筷子，捧起茶杯，吹了吹，慢条斯理地说：“先帝一直喜爱王美人所生的刘协，在他病危的时候，曾经听信中常侍蹇硕之言，召国舅大将军何进入宫，想要诛杀他，然后立刘协为帝。”刘协，就是陈留王，对他印象挺深的。在董卓虎威之下，不乱方寸，进退得宜，董卓才生废立之意。
　　“何进刚到宫门，就有人偷偷告诉他蹇硕的计谋。何进连忙返回，召集大臣，打算把宦官全部诛杀掉。当时，已经是典军校尉的曹操说，应该先扶立新君，然后才可以名正言顺地诛杀宦官。司徒袁逢之子太傅袁隗之侄袁绍当时是司隶校尉，挺身而出，带领御林军五千人护着何进、何颙、荀攸、郑泰等大臣三十多人，就灵帝柩前，扶立太子刘辩即皇帝位。随后，董太后封皇子刘协为陈留王。”
　　董太后，是灵帝的生母，当年桓帝无子，立解渎亭侯之子，就是灵帝，灵帝即位后，将母亲迎养于宫中，尊为太后。董太后因为也劝过灵帝立刘协为嗣，一直和少帝刘辩的母亲何后不和，最后好像是被何进鸩杀的。
　　“那——董太后——？”“董太后和少帝之母何太后不能相容，何进就使人奏称董太后原系藩妃，不宜居住后宫，乃遣送出宫。”
　　“哦——”我点点头，肯定是出宫后被鸩杀了，“何进有没有尽诛宦官呢？”“为首的蹇硕被中常侍郭胜所杀，其他人恳求何太后，何太后也想到自己出身寒微，不欲大肆杀戮，所以护着宦官。”
　　没错，董太后骂何后时就有一句“汝家屠沽小辈，有何见识！”，不过也没说错，正因为何太后护着宦官，何进乃私召外兵入京，召来了心腹大患董卓，少帝被废为弘农王。董卓横行天下，带剑入朝，夜宿龙床，哎——
　　“爹爹还是在家不要远行了，今年必是多事之秋，”我认真地对爹爹说。爹爹呵呵一笑，把我抱起，“危机危机，有危才有机，从商者正要投机取巧。爹爹不多多赚钱，到夕颜出嫁时，拿什么给我的宝贝做陪嫁？”
　　“可是天下就要大乱，夕颜宁可要爹爹平安。”搂住爹爹的脖子，明知道爹爹是在逗我，我仍是一脸忧色，没办法告诉爹爹马上各地将官带兵入京，董卓将废少帝而立献帝？
　　脑子里天马行空，乱糟糟地想了一大堆，不觉爹爹已抱我出了小花厅。
　　院子里一架金银花藤上满是花苞，怕是开了数万朵花，有的怒放，有的含苞，黄的金黄，白的雪白，香得不像话。伸手攀住一根枝条，用力扯下，把那花送到爹爹鼻侧。“爹爹，香不香？在家里陪娘亲不好吗？还有朝颜、夕颜陪你呢。”
　　老爹只笑而不语，我心中惶急，却是无奈。心中暗忖，董卓当权之后，朝中大臣为除董卓计将安出？只有司徒王允的美人计吗？人中吕布，马中赤兔，那吕布是何等人物，更有那四大美人中的貂婵相伴，快意江湖。曹操和刘备都道吕布三姓家奴，是儿最无信。我却觉得他只是被人利用的无谋莽夫，却难怪陈宫不随奸诈的曹操，愿意跟着他。
　　只是貂婵何辜，要沦为政治的牺牲品？幸亏吕布对她一往情深，可是，如果吕布知道貂婵是为使离间计而接近他，又情何以堪？

　　老爹只笑而不语，我心中惶急，却是无奈。心中暗忖，董卓当权之后，朝中大臣为除董卓计将安出？只有司徒王允的美人计吗？人中吕布，马中赤兔，那吕布是何等人物，更有那四大美人中的貂婵相伴，快意江湖。曹操和刘备都道吕布三姓家奴，是儿最无信。我却觉得他只是被人利用的无谋莽夫，却难怪陈宫不随奸诈的曹操，愿意跟着他。
　　只是貂婵何辜，要沦为政治的牺牲品？幸亏吕布对她一往情深，可是，如果吕布知道貂婵是为使离间计而接近他，又情何以堪？

　　我到底没能阻止老爹，六月中旬，他带着芬姨娘和鹃姨娘两人前去了洛阳。他们走了以后，我心里乱糟糟的，非常担心他们的安全，只得派了小厮每天到老爹的商铺去打探消息。
　　老爹的商铺因是祖上传下来的，规模不小，竟然在几个大的城市都有分号，经营的项目也不少，有绸缎庄、绣坊、银楼、玉器行等等。这些东西都属于高消费品，太平盛世自然能赚个盆满钵满，可如今却是乱世，万一被军队强抢，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我摇头长叹，联想到董卓打草谷的事，虽不记得哪年哪月，却也惊心。董卓曾引兵出城，正遇到当地有农人迎赛神会，男男女女，聚于会上，董卓命军士把手无寸铁的农人团团围住，将千余男子全都杀死，掠夺妇女和财物装车还都，还扬言是杀贼而回，在城门外焚烧人头，将妇女财物分散给部将。
　　等老爹回来，一定要劝他将这些店铺缩小经营，逐步盘让。
　　消息不断自洛阳分号传来。
　　六月末，何进使人暗中鸩杀董太后。
　　七月，董太后梓宫回京，葬于文陵。
　　八月，何进发檄文召外兵，西凉刺史董卓先至，屯二十万大军于渑池。中常侍张让、段珪等见到事情紧急，骗太后召何进入宫，杀了何进，袁绍之弟袁术引兵杀入宫庭，大肆诛杀宦官，更有许多没有胡须的人被无辜杀死。
　　张让和段珪见势不妙，挟持少帝出宫奔逃，不时有小太监来报兵士血洗宫庭的消息，两人惶惶如丧家之犬，最后实在无路可走，只得相继投河而死。
　　董卓率兵迎少帝于北硭，护送少帝回宫，并乘乱吞并了何进和何苗的部属。少帝回宫后才发现传国玉玺在兵乱中丢失。
　　九月，董卓又收买吕布，指使吕布杀了禁军首领执金吾丁原，控制了京城的兵权。
　　自此，董卓日渐骄横，私下召袁绍，和他商议废少帝立陈留王为帝之事。袁绍推说要和叔父太傅袁隗商量，董卓又道：“刘氏之种不可留。”袁绍没有说话，横抱长刀向董卓长揖一礼，退了出去。
　　袁绍并没有真的和叔父袁隗商量，而是径自逃奔冀州。董卓大怒，打算派人捉拿袁绍，侍中周毖、城门校尉伍琼和议郎何顒等人虽然表面臣服董卓，其实暗地都为袁绍办事，劝阻董卓说，袁绍家世显赫，四世三公，门生遍布天下，把他惹急了，必然要造反，不如封他个官，安他的心，董卓听信了，差人加封袁绍为渤海太守。
　　九月末，董卓废少帝为弘农王，扶立灵帝少子刘协为献帝，改元为初平。
　　当时刘协年方9岁，一切事务听任董卓作主。董卓升迁为相国，封郿侯，他把国家珍宝、武器甲兵据为已有，一时之间威震天下。他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甚至夜宿龙床，□□宫女。不久，又巧立名目，鸩杀弘农王及何太后。
　　众大臣敢怒而不敢言，曹操自告奋勇，刺杀董卓，结果却失败了，他匆匆逃出虎牢关，到中牟县时，中牟县的一个亭长看到他神色惶然，感到怀疑，便把他执送县里，当时的中牟县丞是陈宫。陈宫却见他胆略过人，敢于刺杀董卓，很是敬佩，弃官跟随曹操逃亡。却因曹瞒多疑，杀死其父亲的结义兄弟吕伯奢全家，并道：“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见他不仁，后悔跟随他，乃自去了。
　　十二月，曹操逃归陈留，尽散家资，招募兵勇，发矫诏，声讨董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