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续——过尽千帆之玲珑局》joni

13、没落

　　孟雨柔和楚忆现身，这小小的石洞瞬间便以唯一的出入口为界，形成了双方对峙之姿，气氛一时变得无比紧张。
　　关崖捋着白胡子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殷恒，嘲讽道：“殷楼主，没想到啊！小老儿眼拙，与楼主相识多年，竟未曾识得楼主真正的为人。”
　　殷恒冷笑一声，淡淡地回答：“我本不想做到如此程度，奈何诸位步步紧逼。我只一心防着琅琊榜上的萧景睿和莫通，却独独漏了你这小姑娘！”说着，他刀子一般锐利的目光从莫瑶的脸上滑过。
　　莫通一个跨步挡在莫瑶身前，作出防卫之姿，瞪着殷恒说：“你劫人在先，说谎在后，现在竟然还不知悔改！”
　　殷恒回头看了看楚忆和孟雨柔二人，不屑地说：“我抓这小丫头，不过是受人所托。没想到我派出去的人最后却暴露了我！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孟雨柔听到殷恒的话，一瞬间连头都不敢抬，肩膀还微微颤抖了起来，似乎十分惧怕殷恒，一句话也不敢说。
　　“楼主可不要错怪了手下人！刚才莫姑娘的确闻到了味道，但是我们根本不知道密室在何处。若非你自己做贼心虚，岂会被我们几句话一引，就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来！”萧庭生看到殷恒张狂的样子，想到楚忆可能受到的折磨，忍不住开始挖苦起这个骄傲的一派之主。
　　殷恒的确被戳到了痛处，他脸上表情越发肃穆，看着关崖和樊林说：“两位老前辈与此事无关，若二位现在就离开此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在下绝不会为难二位。”
　　樊林听后哈哈大笑：“殷楼主，这些客气话就不必多说了。我们二人虽跟你有些交情，但我们更明白谁是谁非。是吧，关老头？”
　　“樊老头都如此明白事理了，我更不能落于他之后了。”关崖也笑言道，“楼主一次调集了这么多精锐，若是我们两个不在，剩下这些年轻人恐怕不容易突围啊！”
　　身后的萧景睿等人对眼前两个老人家投去了赞赏和感激的目光。殷恒却彻底失去了耐心：“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除了楚忆，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随着殷恒一声令下，他手下的人便都手持兵器朝着萧景睿这一方的六人冲了过来。莫通、莫瑶和萧景睿从容对付着殷恒的手下，萧庭生则直奔孟雨柔和楚忆而去，殷恒想走，却被关崖和樊林联手堵在了通道口。萧景睿这时方知殷恒此前隐藏了自己多少的实力——关、樊二人对他一人，他竟然也不落下风，三人皆不用兵器，仅凭深厚的内力对垒，很长时间也分不出胜负。萧景睿忍不住暗叹：若是自己与殷恒单打独斗，恐怕还是自己吃亏。
　　石室内的尸体越来越多，外面冲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情况一如那日在水井巷中那样。
　　萧庭生突出重围，很快来到了孟雨柔和楚忆的面前，他这次下手十分干脆利落，直接让舒望剑出鞘，在孟雨柔反应过来之前就用剑锋刺破了她的双臂和腹部，孟雨柔再无余力去控制楚忆，萧庭生伸手便将楚忆揽在了自己怀中。
　　萧庭生抱着楚忆快速退回洞内的角落查看她的伤势，楚忆依然没有意识，萧庭生拨开她垂在背后的长发，想要试试看点她脖子之后的风池穴，却瞬间愣在了原地——透过楚忆的贴身内衣，萧庭生在她的右肩后方看到了一个十字形的痕迹。萧庭生下意识地撩开了那层薄薄的遮挡，一个半掌大的斜十字形伤痕映入眼帘。
　　“肖公子！快过来帮忙啊！”莫瑶一声呼喊，把萧庭生的思绪拉回了眼前的激斗。
　　他回头一看，莫瑶正被三个人围困在墙角，另一边的莫通虽然想要赶过来帮忙，却也被五个人缠得死死的。萧庭生手下灌聚内力，把舒望剑朝莫瑶的方向甩了出去，莫瑶面前的三个人挣扎了几下便倒在了地上。莫瑶捡起舒望剑朝萧庭生跑过来。
　　“你保护楚姑娘！”萧庭生对莫瑶交代了一句，就拿着剑加入了石室中间的混战。
　　大约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殷恒的手下几乎都被打退了，仍在门口的人见这洞内遍地尸横的样子，也再不敢轻易闯进来了。除了仍在与殷恒对垒的关崖和樊林，剩下的人都得到了片刻停下来喘息的时间。
　　眼前的情况着实有些超出殷恒的预料，他原本就极有自信，认为萧庭生他们绝对找不到楚忆，但是莫瑶出众的嗅觉却不在他的预料之内。即便如此，他也早已做好了把他们引入这石室然后全部灭口的准备，却没想到关崖和樊林不肯听他的劝非要跟进来。若无这两个老头子拖着他，以他的实力，就算有萧景睿和莫通这两个琅琊榜高手在，稍微费点心神他也能解决了他们。
　　就在这时，关崖和樊林同时停下的手上动作，并排站在了距离殷恒十步之处，殷恒也终于得到了喘息的空间，并无继续动手之意。
　　“关老头！这臭小子耐力甚佳，过去倒是我小瞧了他！”樊林用袖子一擦额上的汗，愤懑地对关崖说。
　　“别说你，连我都看走了眼！”关崖也不甘心地回道。
　　二人回头看了看洞内其他人的情况，又互相对视一眼。樊林突然笑了：“今日这架，打得着实过瘾！可惜了，时辰已晚，不能继续玩儿下去了。”
　　关崖也捋着胡子恢复了仙风道骨的样子，眯着眼笑着回应道：“说的不错。我们老了，后面还有个受伤的女娃娃，就快些了结了吧！”
　　最后一字出口的瞬间，二人同时朝着堵在洞口的殷恒冲了过去，速度飞快，带起的气流让身后几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萧庭生和莫通只感觉到两股极其浑厚的力量从身前闪过，自己却被人抓住肩膀，快速地后退到了距离洞口最远的位置，回头一看，竟是萧景睿。
　　“两位老前辈要使出最后的杀招了，他们内力深厚，这石洞空间太小，你们若是站在原处，必定受到波及。”萧景睿满脸肃色地说。
　　莫通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原来刚才二位前辈都没使出绝招啊？难怪他们一直跟殷恒打成平手呢！”
　　“殷恒的武功也不容小觑，二位前辈也是被他拖久了，不得不使出绝招。”萧庭生的眉头仍是拧成一团。
　　此时只听洞口“砰”的一声巨响，洞门处接连落下被震碎的石块，一道青白色的身影像一阵风一样顺着通道冲出洞外，消失了踪影。刚才殷恒站的地方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身体，正是刚才被萧庭生重伤了的孟雨柔。她的内脏都被震碎了，只剩下一颗头颅尚且完整，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在自己人生最后一刻发生的一切。
　　“怎么回事？”萧庭生在刚才对决的瞬间忍不住伸出手臂去抵挡那巨大的冲击力，现在睁开眼睛却对眼前一幕不太明白。
　　“殷恒用孟雨柔作肉盾挡下了这一击，逃走了。”萧景睿的语气恢复了冷静，只有紧握着的拳头能够透露出他此时此刻的不甘心。
　　莫通看到背对着他们的关崖和樊林，忙上前一步问：“两位前辈怎么样了？”
　　二人转过身来，脸色都有些发白，身上沾了不少血，说话都有些虚弱了。
　　“小老儿眼瞎啊，竟错看了此人，让诸位见笑了……”关崖苦笑着自嘲。
　　樊林则气愤不已：“今日让他逃了，日后恐成江湖大患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