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反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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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睿闻言已经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殷恒见状只是站在一旁笑而不语。
莫通不再呆站着，他走到了莫瑶身边，跟着她的脚步开始在一旁做出敲敲打打的样子。萧庭生也开始来到书案和书架边仔细检查有没有暗格或者密室的开关。
殷恒走到萧庭生身边，用一半同情一半嘲讽的语气对他说：“肖公子不必费劲了，我这卧室是顺着山中自然之穴凿出来的，这山岩硬度非凡，我是再无余力凿出什么密室了。”
萧庭生终于压抑不住心中怒气，怒视了殷恒那始终微笑着的苍白的脸一眼，就转身向另一边的石墙走了过去。三个人转了一圈，在门口四人看来皆是徒劳。
“莫姑娘，可有发现？”萧庭生带着最后的一丝希望走到莫瑶身边低声询问。
莫瑶皱紧了眉头，神色异常凝重地回答：“有，虽然那丝气味很淡，但是我确定是有的。可是……”
“可是什么？！”萧庭生闻言心头大喜，但看到莫瑶的表情又立刻紧张了起来。
莫通接过莫瑶的话说：“我们刚才找了一圈，这间石室真的如殷楼主所言，没有任何密室或者通道。虽确定有气味，但是我们真的不知道人藏在哪里。”
“或许她只是曾经在此驻留过，才留下了一点气味，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莫瑶有些泄气地说。
莫通的情绪也变得低落了：“找不到人，只凭师妹一人才能闻道的气味，根本算不得证据。”
此时萧庭生却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一般，满脸抑制不住地惊喜问莫瑶：“莫姑娘确定在这间屋子里有孟雨柔的味道？”
莫瑶虽不明白萧庭生的意思，但也重重地点了点头说：“我十分肯定，若她不是正藏在此处，便是曾经来过。整个听风楼只有这里有她身上的香味，与我那日在荣兴客栈闻到的、还有今日在她房中找到的胭脂味道都是一样的。”
萧庭生眼中露出了笃定的神色：“若你确定，那便好办了，横竖都是要留一条胳膊在这里的，咱们不妨把这一把赌大一些！”
说着，萧庭生将莫通莫瑶拉到了石床边的角落里，又压低了一些声音对莫通和莫瑶说了起来。
见他们三人在角落里说个不停，樊林第一个不耐烦了，冲着三人围成的小圈子喊道：“三个小娃娃！你们已经找了很久了，还要让我们等多久啊？”
殷恒顺势接道：“此处并无藏人之地，三位若还有寻人之意，不妨趁现在时辰未到，再去别处找找。”
此时他们终于看到角落里的三个人抬起了头，互相点了点头，便由萧庭生带头，莫通莫瑶紧跟其后朝门口四人走了过来。
萧庭生恭恭敬敬地向四人各行了一礼说：“回各位前辈的话，我们暂时还未在听风楼内发现孟雨柔和楚忆姑娘。”
樊林和关崖对视一眼，都把目光投向了殷恒。殷恒没有回话，脸上露出混杂着同情、遗憾和些许得意的表情。萧景睿紧握着剑的右手心早已渗出了一层汗，他脑中飞速转动着各种能够顺利解决眼前困局的办法，一抬眼却看到了萧庭生对他投来一个胸有成竹的眼神。
殷恒终于慢悠悠开口说：“真是遗憾，那么按照昨天的约定……”
话到一半，却被莫瑶向前跨出一步开口打断了：“楼主且慢，晚辈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关老前辈和樊老前辈。”
殷恒难得地愣在了原地，似乎没有料到事已至此他们还有办法挣扎。随即他还是恢复了脸上招牌式的微笑，侧身后退一步，彬彬有礼地回答：“莫姑娘请。”
莫瑶对莫通和萧庭生轻轻点头，随即来到樊林和关崖面前。
关崖先捋了捋胡子，笑道：“丫头，此事怎会与我们两个老头子有关呢？”
莫瑶屈膝施了一礼，甜甜地笑道：“请问关老前辈，您的身上是否有一块产于滨州的百年檀木呢？”
关崖闻言脸上一惊：“你怎会知道？”
萧景睿、殷恒和樊林也不明所以地一齐看着莫瑶和关崖。
樊林问关崖：“你真的有这东西？”
关崖从衣袖内袋中掏出了一枚半掌大的紫色锦囊，打开锦囊，拿出了一颗鹌鹑蛋大小的圆木珠子，木珠颜色深沉，毫无雕饰，若非莫瑶说出来，任谁也不会把它当成时逾百年的宝贝。
关崖认真地问莫瑶：“此物是我年轻时游历到北境隆兴寺获赠之物，赠我此物的高僧告诉我这是产于滨州的百年紫檀木。我感念贵人心意，一直随身携带，但从未与别人说起过此事，你怎会知道我身上有此物的？”
莫瑶抿嘴一笑，没有回答，转而走到了樊林的面前，不等樊林反应过来，她就施了一礼问道：“樊老前辈的身上，可有一瓶以玉续露和风林散调制而成的丹药？”
樊林比关崖的反应更大，他不可置信地瞪着莫瑶自信的笑脸，随即才如梦初醒一般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急切地问：“这是内子为我调配的内伤药，连大渝的人都没几个知晓此物的配方，你一个北燕的小丫头怎会知道？”
所有人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莫瑶，而莫瑶只是缓步退回原位，看向莫通，莫通会意上前替莫瑶回答：“回两位前辈的话，师妹自小嗅觉就比常人要敏锐得多，加上师父多年来有意训练能，师妹便能够闻到我们察觉不到的气味。刚才的两样东西，都是师妹从二位身上的气味中发现的。”
关崖和樊林这才恍然大悟一般，看了看手中之物，又看了看莫瑶脸上笃定的表情，这才禁不住赞叹道：“原来如此啊！”
众人皆沉浸在对莫瑶的特殊能力的感叹之中，都没注意到殷恒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正在渐渐消失。
萧庭生上前一步从袖中掏出一个木盒子，打开盖子露出了里面的胭脂，对众人说：“孟雨柔原是青楼女子，擅长以美色惑人，她身上的香味要比寻常女子浓郁得多，此物便是我们在她的房间中发现的胭脂水粉。莫姑娘嗅觉出众，凭我们之前与孟雨柔的接触及这盒胭脂，便能根据气味发现孟雨柔的踪迹。”
众人闻言这才明白刚才莫瑶接连试探关崖和樊林身上物件的目的所在。
樊林忍不住问：“那你们可有发现？”
萧庭生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莫瑶表情严肃地回答：“这两日我们都没有任何发现，但是刚才进入了这间卧室，我便闻到了孟雨柔身上的味道。”
樊林、关崖和萧景睿都是一惊，忙问：“你确定？！”
萧庭生说：“莫姑娘的能力刚才几位也见识过了，昨日之约事关听风楼名誉与在下一条胳膊，莫姑娘断然不会以此事开玩笑的。”
关崖环视了一圈这卧室，疑惑道：“可是这石室陈设一目了然，有何处能够藏人呢？”
莫瑶笃定地回答：“此处有间密室，我循着气味便能找到。刚才我们已经确认了密室的位置，密室就在……”
话音未落，只听身后殷恒以前所未有的响亮之声对着入口走廊命令道：“来人！”
随着殷恒一声令下，洞外瞬间冲进了几十个听风楼守卫，手上皆持有兵器，把唯一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樊林转身看到此情此景，大惊失色：“殷楼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关崖却抢先一步替殷恒回答：“哼！樊老头，都这样了你还不明白吗？殷楼主这是事迹败露，恐怕要杀人灭口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此时殷恒已经站到了那群守卫的面前，脸上已然是冷峻的王者之态，声音也再不似之前的温和，他冷笑道：“柔儿，带着楚姑娘出来吧！”
只见通道中的守卫像被水冲开的沙子一般顺着墙壁让出了一块空间，一扇与洞壁严丝合缝的石门转动开来，多日未见的关键人物孟雨柔终于从那扇门内走了出来，她还扶着只穿着贴身内衣、脸色苍白的楚忆，楚忆像失去了全身力气一般，几乎瘫软在孟雨柔身上，额头上冒着层层虚汗，眼睛微睁却像什么也看不清似的。殷恒没有说谎，卧室内的确没有密室，密室在进入卧室之前的那条通道之内。
“楚姑娘！”看到楚忆的样子，萧庭生忧心不已，想要冲上去，却被萧景睿伸手拦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反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