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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宁国公府老太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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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赵麒并没有放下手里的酒杯。
“都安排好了。每一条通往万佛寺的路上都布置好了。只要王妃是往万佛寺去的,一定不会错过。”
“好,很好。”赵麒胖胖的脸上闪出一丝冷笑。
“公子,咱们分出手去对付那老婆子,那病秧子那边。。。”刚刚还在与花娘喝得醉纷纷的青年如今眼神清明,一点儿醉意都没有。
“病秧子还没断奶呢。”赵麒冷笑了一声,“老婆子出事了,没有老婆子撑腰的病秧子还能活得久吗?”
“王爷那边。。。”
“老头的老婆够多的,死一个两个他不会太追究。可是如果我们把手伸到他宝贝儿子身上就不同了。所以,我的亲亲大哥得死得自然,死得没有疑点,死得。。。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那公子您。。。”青袍青年的话被屋顶上的“咯”一声打断了。
三楼雅间里的人脸色大变。
有两名青年冲到阳台上伸颈观望。黑压压的四周什么都没有。两名青年回到雅间里,向赵麒摇摇头。
“公子。。。那明天的计划。。。”
赵麒把手里的酒一口干了,恶狠狠地说,“依计划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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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红雪媚嗖一声地从窗户进入了房间。
“时间刚刚好。”千叶见妻子全须全尾地回来,心里乐滋滋的。
红雪媚扯下黑面巾,见丈夫笑嘻嘻的脸,抿嘴一笑,“什么刚刚好?”
“小二刚把夜宵送到房里,你就回来了。过来趁热吃几口,刚才晚饭时你都没怎么吃。”
“你就不问问我发现了什么?”
“没事。先吃点东西再说。”说罢,伸手把妻子拢在怀里。
红雪媚慵懒地靠在丈夫的怀里,任由千叶一筷子一筷子地喂她吃菜。
吃得差不多时,红雪媚才开口说,“我们的目标可能错了。”
“怎么说?”
“桓王世子是个病秧子。瘦得皮包骨了,走两步路都得小厮丫鬟扶着。别说去京城,我看连出个门都成问题。”
“真的病?”
“嗯。我看了他的脸色。不像是装的。而且那种瘦,”红雪媚皱着鼻子,“啧,太瘦了。瘦得像活不下去的样子。”说完,红雪媚从千叶的腿上跳下来,径自走到屏风后换洗。
千叶欣赏着妻子映在屏风上的曼妙身姿,右手食指由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想什么呢?快去洗洗睡了。”红雪媚丢了一条干净的棉巾给丈夫。
待千叶洗刷后,夫妇俩窝在床上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二公子呢?”
“哟,那二公子倒是有趣。”
“嗯?”千叶的眉头一挑,还顺手掐了红雪媚腰间的软肉一下。
“死相。”红雪媚笑着戳了戳千叶的胸口。
千叶抓住了红雪媚作怪的手,放进口里咬了一下当作惩罚。红雪媚吃吃地笑了一阵,才认真地告诉千叶她在□□听到的话。
“这么说来,这名二公子也不是表面上那么纨绔无用啊。”千叶的大拇指轻轻地抚摸着红雪媚的虎口,“说不好他的痴肥和风流都是做出来麻痹桓王妃和桓王世子的假象。”
“那咱们明天是救人还是回京啊?”红雪媚打了个哈欠。
千叶和红雪媚出身江湖。江湖人最好打不平。他们夫妇俩又是江湖里出名的好管闲事。
“救。”
本来昏昏欲睡的红雪媚突然瞪大了眼睛,戳着千叶的胸口说道,“你都不知道那王妃是好人还是坏人就要我出手?你说,你是不是看上了别人家的王妃?”
“是了,可以当得了王妃的样貌应该都不错。你定是看上人家了,你这没良心的坏人。。。”红雪媚白皙的手由戳转捶。
千叶嘴角噙着笑,任由妻子在他身上胡作非为了一番之后,才一口叼住红雪媚的耳朵,在她耳边解释道,“听国公爷说,这桓王也不是什么好鸟。这一次桓王妃如果不死,她必定会把幕后之人揪出来。到时候让桓王府关起门来狗咬狗,总好过让这二公子顺利继位后到京城搞风搞雨。”
过了半响,气宇吁吁的红雪媚才娇着声问道,“那我是不是要去警告警告那桓王妃?还是明天等到二公子出手时才出手相助?”
“哪能啊。我哪舍得我得好娘子冒险呢?”说完千叶又再轻轻含着红雪媚的耳珠,把那白皙的耳珠放在牙齿间轻轻地撕磨,“明天一早把一份礼物送到桓王妃手里,其他的事让她自己去解决。”
软瘫在千叶怀里的红雪媚已经是媚眼如丝,千叶微微一笑,伸手把床帘放下。
一时间被翻红浪,春光满室。
第二天天还未亮,准备出行的桓王妃正在寝室里梳妆,她的贴身么么急匆匆地从外走进,将一小团纸张放在王妃的手里,并低头在桓王妃耳边说话。
片刻之后,载着桓王妃的马车离开了长沙城,往城外西南方的万佛寺驱奔而去。
另外一条通往万佛寺的小路上,一辆不起眼的青油布小马车正滴滴答答地往前跑着。
**********
“哥。”
杨虎那大嗓门一喊,神捕营小跨院里门框都抖一抖。
被杨虎喊哥的就是当时和杨虎一起发现悦来茶楼的龙亭阁上有暗阁的崔桦。
崔桦慢悠悠地从小跨院外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一托盘的食物。
崔桦长得好看,谈吐也斯文,是神捕营一众年轻捕快中的佼佼者。每每崔桦到饭堂领饭时,饭堂配饭的小妹总会给他多舀几勺肉菜。因此,杨虎经常怂恿崔桦去打饭。
今天轮到崔桦和杨虎当值。两人被任命到这小跨院里守着昏迷的张石头。
根据玄城的话,如果张石头今天不醒过来就应该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所以崔桦和杨虎的任务就是一眼不眨地看着张石头。
午饭时分,杨虎又推崔桦去打饭。
就在崔桦走了大概一刻钟后,杨虎突然闹肚子。杨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张石头,心想这小子都昏迷了这么多天,不会在这一时半刻里醒过来了吧?!
然而,杨虎的运气就像一群人走在街上就只有他一人被鸟屎砸中一样。
他急匆匆地往茅房跑了一圈儿,在一盏茶的时间里完事并提着裤子回到小跨院的客房里。
一脚踏进客房的那一刹那,杨虎觉得天上一次性下了八道雷把他给劈了。
本来好好地躺在床上的张石头,如今脑袋歪了,半条腿还挂在床边。
张石头醒了。
张石头在他离开的那么短短的一盏茶时间里醒过来了。
杨虎快步走近床边,发现张石头得眼睛是紧闭着的。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放在张石头的鼻翼下一探,感觉到那微浅的呼吸,杨虎悬着的一口气终于可以吐出来了。
杨虎迅速地把张石头摆放好,然后转身往外冲去。
杨虎刚离开张石头的屋子 ,就遇到打饭回来的崔桦。
“哥。”
“你真的这么饿呀?竟然出门迎接我来了。”崔桦打趣地说。
“醒了。”
崔桦脸上的笑容一滞。
“啥?”
“张石头醒了。”杨虎喘着气
瞬间回神的崔桦把手里的饭菜放在回廊上的栏杆上,转身就往屋里跑。
杨虎进屋时,崔桦已经探过张石头的气了。
“又昏过去了。”对于杨虎说话喘大气,崔桦表示很无, “先去向道长报告吧。”
“将军和陆姑娘哪儿呢?”
崔桦回头看了一眼张石头,“这儿不得没有人。兄弟,麻烦你多跑两圈了。”
“没事,我行的。”杨虎也偷偷瞄了一眼张石头, “那,哥,我先去了。”
杨虎的腿脚是挺快的。他走后不到一刻钟,小跨院里就塞满了人。
玄城把所有人留在院子里,只带着王昆进了屋里。
不一会儿后,玄城出来对凌康和赵瑜说道,“让他吃点儿流食补充体力,明天就可以开始审问了。”
就在凌康和赵瑜在神捕营忙着准备审问张石头的同时,镇国公府的两名夫人收到了一份罕见的拜贴。
宁国公府的老太君竟然要拜访镇国公老夫人。
宁国公府的老太君与镇国公老夫人虽然差了一辈,但是看看镇国公府和宁国公府的声望和前途,宁国公老太君身为长辈过府探望镇国公老妇人也是情理中的事。只是,这两位老太太面不和心也不和,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
宁国公府的老太君第二任宁国公的续弦夫人。当年的老宁国公娶了多房妻子却没有一个出生名门,导致他给儿子选媳妇时的首要条件就是娘家得有势。宁国公府老太君进了老宁国公的眼。她是世家女,从小就奉女诫女儿经女论语为人生真理,最最看重的就是女子的女德女容女言女工。反之,镇国公老夫人出生江湖,性子豪爽。刚刚嫁给老镇国公时还处处显露着江湖习气。京城的贵妇总是觉得她上不了台面。而宁国公府的老太君仗着自己是长辈,曾经在众人面前毫不留情地数落过镇国公老夫人。老国公心疼妻子,当众给怼了回去。好生落了老太君的面子。两府的樑子就这么结下了。
后来,镇国公先娶了门不当户不对的小官之女,让宁国公老太君在外头冷嘲热讽了一回。现任镇国公夫人倒追镇国公,为了他把自己熬成老姑娘后终于成功入主镇国公府一事,更是让宁国公老太君在人前人后毫不掩饰的笑话镇国公府。许多次镇国公老夫人被气得提着刀要上门找碴,被老国公死命压着才没酿成血案。那些年,两府因为男人们同朝为官,为了面上好过,逢年过节还是会礼尚往来。老镇国公去世之后,镇国公府由老夫人一手把持。性情刚(记)烈(仇)的老夫人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做主。她连面子情都免了,直接断了和宁国公府的来往,连节日送礼都是绕道而过。
所以,当镇国公府收到了宁国公太夫人的名帖,老夫人的眼睛快瞪出眼眶来。
“娘,这。。。”镇国公夫人余氏皱着眉把手里的拜贴递过去给婆婆。
余氏当年也没少被宁国公府老太君当众训话。
“哟,这老太婆还没死?今年都十多岁了吧?”
“咋办?”余氏扭着手里的手帕,万分不情愿地问道。
老夫人撇撇嘴, “人家要上门,咱们总不能躲吧。”
“帖子上写着今天未时来拜访,那我先去安排。”
“随意就行了。”
“娘,那老太君的嘴。。。要是差了她的意,又不知道在外头怎么编排咱们家呢。”
“你知道她那张老嘴没好话,别人也知道。随她说去。”老夫人喝了一口儿子付准备的菊花茶,“这老虔婆上门准没好事。总之待会儿她要说些什么,你全推在我和阿霄身上就得了。”
“知道了。”余氏微微一笑,“她还能有什么事?不过就是冲着崇岚的亲事来。这些事儿我都应对习惯了。”
余氏平时在外交际应酬,少不了遇到有心与镇国公府结亲的人家来探口风。
“嗯,你心里清楚就好。妮儿初潮刚过。你去吩咐厨房给她准备些补汤。那老虔婆来了上些茶点,差不多就行了。”
坐在一旁的凌茜,乳名妮儿,余氏的龙凤胎中的妹妹。今年十二岁。她听到祖母提起自己的月事,羞得满脸通红。
“媳妇知道了。” 余氏说完,等老夫人摆摆手,才袅袅婷婷地拉着女儿的手走了出去。
老夫人看着儿媳妇的背影,揉了揉眉心。好不容易才与这儿媳妇过上了舒心的生活没几年,又要伤脑筋摆平未来孙儿媳妇。
说到儿媳妇,虽然说老夫人心里最喜欢的还是早逝的王氏,但是无可否认余氏才是最合适的镇国公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