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神探》俞涵

67、第六十七章 挖掘

　　三天后，罗俕和欧阳带着人离开思勤书院回到神捕营的大本营时，刘英杰和文昊还很悲催地蹲在白马寺里。

　　白马寺里的僧侣不多，寄宿的学子也不多，理应很快就能提问完毕。可是禁不住白马寺占地之广。

　　刘英杰在果毅的提示之下，在何一帆的院子主屋里不仅找到了许多画具，也在主屋的东西耳房的青砖地发现了几处被挖掘过的痕迹。这发现让刘英杰和文昊上留了心眼。两人从果新处查清了何一帆曾经住过的院子，逐一查看。发现每一座院子都有被挖掘过的痕迹。显然，何一帆留在白马寺是为了寻找某些东西。可是何一帆留下的四人物品太少，而且他平时并不与任何人交往过密，这让刘英杰和文昊无法得知何一帆究竟在找什么。

　　这么一来，刘英杰和文昊在白马寺逗留了七天。

　　第八天一早，还是果新送众人离开。

　　两人带着一干官差骑马离开白马寺，在转弯角时文昊回头看了一眼，意外的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寺旁的小树林边，貌似正在目送众人。

　　文昊皱着眉和刘英杰相视一眼。两人无语的策马离开。留下滚滚黄尘。

　　午后，两人终于回到神捕营。冬冬很贴心的给刚从白马寺回来的两人送上一海碗凉面，卤牛肉和各种凉拌小菜。在白马寺吃了七天素斋的两人，看到卤牛肉两眼发光。一阵风卷云吞，把桌上的菜扫得一干二净。让后来赶到，想要偷吃两口的王昆郁闷不已。

　　“走吧。国公爷在书房等着。”偷吃不成的王昆，帮忙冬冬捧着给众人准备的点心往书房走去。

　　喝饱吃足的文昊很有风度地帮冬冬提着大茶壶，里头装着玄城调配的凉茶。

　　刘英杰走在王昆身边，时不时拈一块点心进口。过程中完全无视王昆的幽怨眼神。开什么玩笑，爷金贵的手指咋能用来喂你这糙汉子。

　　四人磨磨蹭蹭的走到镇国公的书房时，其他人已经到齐了。

　　这是镇国公在神捕营办公的地方，也是众人相聚开会的地点。能够进到这书房讨论案情的，都是神捕营的核心人物。

　　冬冬给每一位在场的都斟上一杯凉茶，摆下瓜果点心后，就退到外间去打络子。

　　“其他三间案子的资料，小玉已经整理一遍了。你们俩最后回来，就由你们先说吧。”

　　文昊对刘英杰做了一个手势。

　　“根据白马寺里的和尚说，这何一帆常常要求换住宿的院子。我们发现凡是他住过的院子，地上都有被挖掘过的痕迹。”

　　“挖啥？”王昆问得简短，因为口里还有两颗花生米，正嚼得起劲。

　　“不知道。”

　　“那你们怎么发现他到处挖掘？”

　　“他在最后被害的主屋的耳房里也在挖，地上的青砖都被挖起来了，砖下的土被挖松了，后来填补上，再盖上青砖。不过因为填补时泥土没夯实，所以青砖有些松动。这才让我们发现了。”

　　“何一帆在找什么呢？”欧阳见王昆吃得起劲，也仍了几颗花生米进口。

　　“不管他在找什么，很明显他到白马寺是怀着目的。出家不过是个借口让他留在寺内。”赵瑜微微往后靠在椅背上，“也许我们应该从他还没到白马寺开始查起。”

　　“万山书院。”一道稚气的声音响起。

　　书房里的人纷纷转头去找声音来源。

　　镇国公的书房由一面屏风分为两部分，外室是见客也是众人平时开会的地方。里头只有一长条书案，数把圈椅，一面书架和八宝架。内室是镇国公办公的私人空间。里头有一张书案和一把椅子，密密麻麻的书架和一张罗汉榻供镇国公休息。

　　今天，镇国公特地让人把罗汉榻搬到外室。刚才那道稚气的声音，就是趴在罗汉榻上打瞌睡的小三子发出来的。

　　为什么小三子会在大白天昏昏欲睡呢？根源就在书房内这一群奴役童工的无良大人身上。

　　当镇国公等人回京之后，接手的首件案子里就死了四个人。还死在四个不同地点。

　　验尸，勘查案犯现场，提问有关人证等等工作，镇国公和凌康把能调动的人手都分配了。最后一块，就是重检卷宗和档案。因为案子经过京兆府和刑部的手，其中的卷宗和档案多达百份。

　　档案和卷宗的分别，就在于卷宗是经过整理的资料和证据，而档案则是各方最原始的记录。有些是官员或是捕快查案后自己记录下来的文字。如果有不识字的捕快，刑名师爷会搭把手。不过内容通常都会融入师爷自己的看法，所以有点儿失真。因为是原始记录，许多档案记录的事情都是颠三倒四，鸡皮蒜毛。其中更不乏某些查案人员零碎的看法，感想和心得。档案里头也有许多被认为无用的证据。因为没有经过整理，所以这些证据都是乱糟糟的。

　　重检卷宗和档案的工作是枯燥繁重的。最重要的是，担任这份工作的人必须识字。

　　神捕营虽然说是奉了皇命而成立的机构，也因为成立得怆促，人手肯定是不够的。神捕营成立初期，镇国公等人还在外地。皇上吩咐伍国雍和柯穹分别从禁军和御林军里挑数十名机灵的小子，放在神捕营当跑腿。可是当时没有人知道神捕营是个啥。从名字而论，应该是刑部或是京兆府之类的衙门。那么在那儿当差，从军人变成小吏，那可不是一般的跌份儿。伍国雍那儿还好说，毕竟从军的士兵里头不乏穷苦人家的孩子。当兵和当小吏队他们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分别，都是吃皇粮的。相比之下，对这些没背景的小兵来说，在神捕营党跑腿可比当兵安全多了。至少战争时，不会被人推出去当靶子。所以伍国雍从禁军里没费多大力气就挑了二十名年轻小伙子。

　　柯穹那儿就惨了。御林军是保护皇上的皇宫的第一层防护。这些人必须身家清白，本身和家族对皇权都必须是忠坚不二。进得了御林军的，一般上都是世家或高官子弟。最差的，也是与京城里的大佬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其实更多的人进御林军，就是抱着想要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去的。现在您老要将他们从皇上身边调走（即使他们当中很多连皇上的后脑勺德影子都没见过，但是不妨碍伦家可能有一天会见到呢），还是从军变成吏，去一个不知道干嘛的衙门，他们脑壳坏了才回答应。柯穹不愿意强迫人，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些兔崽子没有心，留在神捕营只会给镇国公添乱。所以，柯穹挑了几人，问过了之后又把人放走了。到最后才凄凄惨惨地带着一个某位大官的儿媳妇的娘家的远房亲戚到皇上处报到。因为这件事，他没少被伍国雍嘲笑。

　　话说回来，凌康，罗俕和刘英杰三人分别带着人马到三处不同地点勘查。神捕营里头仅仅的二十一名官差全体出动。镇国公和凌康的亲卫不属于公家侍卫，所以他们只负责镇国公和凌康的安全，而不插手神捕营的案子。

　　所以，到最后，这重检卷宗和档案的任务就落在小三子的头上。

　　小三子过目不忘的特长在神捕营的核心人物里已经不是秘密。不过，重检四件案子的卷宗和档案，就连一目十行的小三子也花了近五天的时间才看完。谨慎的小三子还一边看，一边做记录。

　　干完这一切之后，小三子就开始眯着眼睡觉。除了吃喝拉撒之外，他的眼睛都是闭着的。看得玄城和镇国公大喊心痛。

　　今天，最后一支侦察队伍也从白马寺回来了。镇国公迫不及待地把人都叫到书房里。

　　小三子把卷宗和档案里的资料牢牢地记在脑海里。所以当赵瑜提出何一帆到白马寺之前的落脚地点，小三子就把何一帆最后寄读的书院名字喊了出来。

　　大家听了小三子喊出的名字，

　　“万山书院？在京城吗？咋没听过？”欧阳搔搔后脑勺。

　　“万山是几年前才开的新书院，就在南城的小东门外的楼牌街里。据说那院长和里头的夫子都是前白鹭书院的人，因为和白鹭书院先院长生了缝隙，才集体离开白鹭书院，自己在外头办了万山书院。”镇国公给大家简约地介绍了万山的来历。

　　“那我和文昊明天去看看。”因为是与何一帆有关，所以刘英杰和文昊担下了去万山的任务。

　　罗俕和欧阳的报告告一段落后，大家又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其他案子。

　　在刘英杰和文昊窝在白马寺时，调查廖忠贤死因的凌康和赵瑜也没闲着。

　　先说说在悦来茶楼那天，赵瑜很敏感地感觉到被监视。两人把收集的证物留在雨竹阁的桌面上后，便相携走了出去。走出门外，走在前头的赵瑜突然转身，伸手绕过身后的凌康，侧身拉上雨竹阁的门并上锁。凌康借着赵瑜的侧身的掩护，快速地给暗处的暗卫打了个手势。过后，两人轻松地继续在茶楼里四处走走看看。

　　过了半个时辰，两人再度回到雨竹阁。此时，凌康带来的六名官差，已经在茶楼四处打探过。六人正站在雨竹阁的门外等候凌康召见。

　　赵瑜打开雨竹阁的门，快速地瞄了一眼外间和内间，还有就是外间那张小圆桌上的证物。凌康见赵瑜提起证物包后右眉毛挑了挑，眼神也落在那证物包上。两人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的转身往外走去。在应掌柜有礼但疏离的态度中，一行人离开了悦来茶楼。

　　回到神捕营，赵瑜和凌康不急于打开证物包。反而把六名跟着去悦来茶楼的官差叫到跟前，让他们逐一报告今日所见所闻。

　　根据官差们查得的消息，这悦来茶楼除了一楼的大堂和二楼的雅间，还有一层隐蔽，并且不对外开放的阁楼。发现阁楼的就是那唯一从御林军里出来的小伙子，名叫崔桦，今年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