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六十一章 神捕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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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皇上的口谕之后，镇国公简单地向众人讲了关于案子那为数不多的资料。大家听到有案子可查，都精神抖擞地上路了。
其中最心急的要数王昆。为嘛？为尸体呗。天气越来越热，尸体如果保存不得当，会失去所有的证据。这是其次。真正让王胖子牟足了劲往京城跑的原因是，大热天的尸体臭得快。赶紧在尸体还没坏得太离谱之前赶到京城，受的罪也会少一些。
这不，日夜兼程，胖子都有了一点自己瘦了的错觉了。
终于，众人在七月初一一大早进入汴京城。
先行一步的狄上尉已经回去向皇上复命。皇上派了大内御林军统领在城门口迎接钦差。
御林军统领柯穹是正二品的带刀侍卫头头。在本朝，除了统领三军的大元帅穆亲王是正一品的武将，武将里官位最高两位，一位就是当年一战打退匈奴和西夏，人称疯子的伍国雍。而另一位就是柯穹。当年皇上还是个皇子的时候，柯穹只是禁军里的一个小兵。他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救了镇国公的原配夫人和当年只有两岁的凌康。镇国公一半出于感激之情，另一半却是见柯穹的身手不错，就把他推荐给穆亲王。穆亲王见他又憨又忠心，就亲自指点他武功，想着将他安排在自己的王妃和宝贝女儿身边当护卫。没想到有一次他跟随穆亲王和皇上出门时遇到刺客，柯穹奋不顾身地把皇上给救了。皇上就向穆亲王把柯穹讨了去，放在自己的身边作为贴身护卫。这也是柯穹的造化。如此，一名无名小兵扶摇直上，成了当今御前唯一一名带刀侍卫。
而当年的黄毛小子也变成了今天的络腮胡大叔。唯一不变的就是那颗赤诚之心。如果说穆亲王是柯穹的恩师，那镇国公对柯穹来说就是知遇之恩了。穆亲王的恩德随着安国郡主的失踪而不得以报。那柯穹满腔满怀的热情就卸在凌家父子身上。
昨日，狄上尉进宫回报说镇国公一行人将会在今早进城。皇上正琢磨着派谁去迎接，抬眼一看，柯穹这二愣子正在挤眉弄眼。
皇上瞪了他一眼， “德行。听见凌霄和凌康回来就坐不住了。”
柯穹笑嘻嘻地看着皇上。皇上看到他一脸络腮胡，但却顶着一双小媳妇儿盼郎归的眼神，心里一阵恶寒。
“去、去、去。去把人接回来。”
“谢皇上。”
“等等。”皇上一脸深沉地说， “接回来后把那吃货喂饱了才带进皇宫来，免得每一次进来都找借口把朕的酒带走几坛。”
“喏。”老小子裂着嘴朝皇上行了个大礼后，一溜烟的跑了。
跑哪儿呢？当然是城里最大最有名的一品楼。这里有镇国公最爱的梨花白，还有凌康那挑嘴小子最不嫌弃的东坡肉。一切准备就绪，一大清早，柯穹带着一百精兵，精神抖数地在城门口等着镇国公一行人。
己时正刚过，一行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领头的还有几名身着劲装的青年。
柯穹用手在眉头搭了个凉棚，朝马车望了一会儿。突然其中一批马离队，快速地朝城门口的御林禁军方向跑来。御林军里的兵士不知来人是敌是友，每人的手都已经握在刀柄上，准备随时开杀。只是，骑马在前的柯将军竟然还是无动于衷。
飞奔的马匹扬起黄黄的尘土。
就在马匹离开御林军五六十步之遥时，柯穹一踢马腹，□□的宝马一支箭般地往前冲刺。就在马匹离开对方不到十步时，两匹马上的人同时飞身而起。只见身着黑甲的柯穹和一身黑袍的对方瞬间纠缠在一起。两个黑色的身影不停的飞跃缠斗，一眨眼间过了不下百招。
突然柯穹抽身，对方也立即往后推开一步。
“哈哈哈，好小子，武功大有进步。不错，不错。”柯穹踏前一步，大力地拍拍对方的肩膀。
对方就是刚刚被召回京的凌康。
“柯叔。”凌康行了一个小辈礼。
“柯叔。”同时，四声响亮男声在凌康背后响起。
“哈哈哈，都回来了。好，好，好。”柯穹扭脸看着凌康身后的四根柱子，“噫，这小子谁啊？”
柯穹看着文昊身边的王昆。
“柯叔，这是我们路上认识的兄弟，王昆，王天佑。外号胖子。”凌康给柯穹介绍王昆，“这位是柯护卫，大内御林军统领。”
王昆连忙下马，恭恭敬敬地向柯穹行了个大礼，口称“小子拜见柯大人。”
“哈哈哈，免了，免了。你是他们的兄弟，就是我的子侄。咱不兴这一套。你就跟着他们叫我柯叔吧。”
柯穹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在王昆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王昆觉得自己肯定内伤了。不过王昆就是忍不住给柯穹一个大笑脸。不为什么，就因为凌康那句“兄弟”。半年前，自己还是个在街上倒卖情报的小混混。寻回了生母，为了让母亲和小妹又更好的生活，王昆厚着脸皮粘上了镇国公一行人。没想到，镇国公不但不嫌弃自己的出身，还屡屡让自己有机会立功。凌康他们五个年轻人对王昆也是信任有加。因王昆年级已大，不宜学武。以前在街头上小打小闹的倒卖情报还可以，但是军方里的斥候工作却是没有武功担当不了的。凌康见此，和赵瑜两人日夜磨着玄城收下王昆作弟子。这一切，王昆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柯穹没理会（其实是没发现）王昆的心里活动。他的一双眼睛已经紧紧地粘在随后而到的马车上。
“唉，我说，要不是知道柯叔已经娶亲，我还真的会以为他对你爹有情意呢。” 欧阳一手搭在刘英杰的肩膀上，痞痞地说。
凌康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他一眼，“记下了，回头在夫人面前说去。”
欧阳听了凌康的话，一张俊脸立马跨了下来。一旁的罗俕，刘英杰和文昊很不客气地笑了起来。只有王昆已任一头雾水。文昊很好心地给王昆科普一下镇国公和夫人的逸事。
另一头，柯穹在马车前给镇国公行礼，被镇国公一手拉了起来。
“自己会叫小的别拘礼，你自己却这般作为。”镇国公瞪了柯穹一眼，见他没心没肺的笑嘻嘻，也是拿他没办法。只好回头招呼玄城和千叶等人下车，又一通介绍。
红雪媚身为江湖中人，对男女大防不甚看重，自然是跟在自己的夫君身边。而赵瑜是个从小就无法无天的主，更是不会躲在马车中。只是在介绍赵瑜时，镇国公心里也有些犯怵。毕竟当年穆亲王的本意是让柯穹在赵瑜身边当值的，所以柯穹肯定见过赵瑜。
“这位是陆姑娘，是我的师爷。”
“师爷？”柯穹对赵瑜的工作岗位一时间有点儿难以接受。皱着眉看着赵瑜那张小脸，“噫？”
柯穹突然就往前走了一步，微微弯下腰和赵瑜正面对视。
“嘶。。。这丫头看着眼熟。”柯穹摸着下巴上的胡子，一边看着赵瑜一边想。镇国公听到柯穹的话，心肝一颤。
就在镇国公惴惴不安时，凌康大踏步地走到赵瑜身边，拉着她的小手，“柯叔，我给您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
凌康这句话一出，惊呆了身边所有人。
众人都知道将军为了追妻变得很无耻，但是众人不知道将军竟然如此无耻。镇国公府的世子爷就这么大庭广众的宣布了自己对玉丫头的拥有权，同时也打出了自己是名草有主的牌子。这招真的是太太太。。。贱了。
众人静默三息。然后一群汹涌澎湃的人将凌康和赵瑜淹没。
站在外围的只有柯穹和镇国公。柯穹张得老大的嘴被镇国公用手背给托回了位。
“霄哥，你究竟知不知道这。。。 ？” 柯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镇国公公，手指了指前方。
“知道啊。”
“那老夫人和夫人那儿，哥你准备怎么说？”
“直说呗。”镇国公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自己的夫人对这长房媳妇儿只有两个要求：活的，女的。而他娘对凌康这孙媳妇儿则只有一个要求：活的，男女不拘。
众人闹了一回后，就被镇国公催赶往城内的一品楼走去。
在酒足饭饱后，镇国公趁大家在场，就先把凌康和赵瑜的事儿交待清楚。
“其实崇岚和小玉的事儿，我早就知道了。这两小的已经向我表明过心迹。只是小玉的爷爷至今还没到，所以我们才把事情压下，免得两个小的尴尬。”
“国公爷放心吧，将军的脸皮堪比城墙。”刘英杰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我当然不担心那臭小子，我是怕小玉害羞。”镇国公便说，边扭脸看赵瑜。
“开玩笑吧？这母夜叉懂得什么叫害羞，母猪都上树了。”王昆在一旁嘀咕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整间雅间的人都能听到。
“胖子你作死。”赵瑜嚯一声站了起来，捋着袖子就要开打。王昆嗖一声躲到玄城身后去。赵瑜也被凌康拦腰一抱，给抱回去了。
吃吃喝喝了一轮，又笑闹了一轮，众人终于显露出一些疲态。
镇国公和凌康得随柯穹进宫面圣，让胡七将所有人带回镇国公府安置。这安排却被红雪媚拒绝了。
原来红雪媚和千叶夫妇在京城也有一座宅子。这宅子一直有奴仆打扫照顾，所以今番进京，不必打扰镇国公府。至于玄城，他当然是带着小三子和王昆住进红雪媚在京城的宅子。而赵瑜因为刚刚被爆出与凌康时未婚夫妻关系，两人为了避嫌，赵瑜当然是带着冬冬住到红雪媚的家里头去。
镇国公对这安排也满意。只有凌康抿着嘴，冷着一张脸。大家见惯了他的面瘫脸，也不觉得有啥不同。只有赵瑜知道这爷心里头不高兴。就在众人不留意时，赵瑜伸手拽了拽凌康的衣角，凌康头眼都没动，就是那么一翻手，就把人的小手握在掌心里。
从一品楼出来后，众人兵分三路。镇国公和凌康进宫，胡七和墨子以及四根柱子回镇国公府报平安，而红雪媚一行人回了处于燕尾巷的宅子。
皇宫崇安殿，一身轻便夏服的皇上坐在书案前。左右两旁的宫女正掌着半人高的孔雀羽毛扇子给皇上扇风。殿里的每一根柱子下方都摆着一个调工精美的大口铜盆，盆子里装着老冰。给这酷热的夏天带来丝丝凉意。
“传，御林军统领柯穹晋见。御封巡按监察御史大臣镇国公凌霄晋见。提点刑狱司镇安将军金吾卫都指挥使凌康晋见。”
内侍的吟唱还未停，皇上笑眯眯的看着三个挺拔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崇安殿门口。
第二天的早朝上，皇上宣布成立神捕营，全力追查学子被害一案。神捕营由刚刚撂下了钦差大臣担子的镇国公领导，镇安将军金吾卫都指挥使凌康辅佐。并命禁军，御林军，京兆尹，刑部，以及金吾卫鼎力支持。皇上在镇国公等人回京前已经做好准备。神捕营衙所设在清水街，与大理寺，刑部和兵部同在一条街上。神捕营衙所是一座三进三出的院子。里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大牢，地牢，黑牢，水牢都给准备得齐整。牢里头的刑具比刑部和大理寺只有多而无不及。镇国公和凌康看着这些刑具，都觉得后牙槽疼。
“我的娘，”王昆摸摸钉在墙壁上的刑具，“康哥儿，皇上这是想屈打成招吗？”
镇国公看着这些刑具觉得气短，招呼众人回到书房。
冬冬一如往常给各人准备了茶水点心后乖巧的退下了。
“大家都知道皇上成立神捕营是为了破那学子遇害一案。”镇国公呷了一口茶，“神捕营虽然说是由本官和崇岚主持，但是里头的事儿皇上肯定是门儿清的。所以，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本官会将神捕营里所有人的名字和职务呈上去。如果有谁不愿意给官家卖命的，请明言。本官决不会强人所难。”
镇国公的一番话，换来众人一阵子的沉默。最后打破沉默的是千叶。
“国公爷，世子跟学生读书这事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镇国公的心沉了一沉，他也明白千叶夫妇是江湖中人。江湖人最忌讳与朝廷又过多的联系。这次在外地相遇，两帮人因为赵瑜的关系才被扭成一股。可是京城里就没有再外那么自由无束缚了。所以，镇国公已经做好了千叶夫妇不留下的打算。可是当亲耳听到千叶如此相问，镇国公的心里还是起了一阵涟漪。
“哈，那不就结了么？”回话的不是千叶，而是红雪媚。
大家都不解地看着红雪媚。只见红雪媚摊摊手，“那个，既然学生还要学，没理由先生撂担子的吧？”
镇国公听了红雪媚的话，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镇国公转过头问玄城，“不知道长有何打算？”
“小三子还要跟着老师读书。贫道也不能四处乱跑啊。”
王昆听了玄城的话，高兴得把小三子抱起来往空中抛了抛。小三子高兴得挥手蹬脚的乱叫，被吓倒的只有玄城一人。
至于赵瑜和王昆，镇国公也顺列地问了问。不过这俩的答案大家都不咋在意就是了。
镇国公给各人安排了职务之后，就准备了一本名册给送进了宫里。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已经响午。大家一如往常一般，围着一张大圆桌，热热闹闹地在神捕营衙所吃了午饭后，自动自发地搬椅子，搬茶水，搬点心进书房。
由于此案太血腥，镇国公提议让冬冬带着小三子。玄城把小三子安顿好了之后，回到书房时，就见男的一脸铁青，女的一脸苍白。
“怎么了？”玄城坐在镇国公下首，扭脸问王昆。
王昆吞了吞口水，艰难的开口说，“刚刚说起案子里的死者的死状。”
“哪个？”玄城心知道身边这群人是连鬼都不怕的混世魔王。可是现在还没见到尸体已经焉菜了。不合常理啊。
“探花郎。”
“咋嘀？”
“哪个，探花郎在上朝的路上被害，死在轿子里。脸上被利器割得面目全非，手脚筋皆被挑断。” 玄城挑挑眉，就这样你们这帮混世魔王的脸色会变绿？逗我玩儿呢。
“他。。。他的子孙根被削。。。被削后塞在嘴里。”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神捕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