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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砸墙掀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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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家宝失去了一切都是拜牧夫人所赐。所以,钱家宝对牧家有恨不奇怪。那么钱家宝拒绝与牧天宇相认,或是纠众在衙门前闹事给牧大人添乱,也是说得过去。” 镇国公分析钱家宝对牧天宇和牧家的仇怨, “只是,杀死那么多人,会是报复牧家的其中一种手段?我看未必。”
镇国公说完之后,环顾了四周。只见一众小的已经开始打哈欠。小三子干脆伏在赵瑜肩膀上睡着了。
“大家都歇了吧。有什么事情,明早再商量。”
第二天一早,影六向众人报告红雪梅在钱家别院发生地事。
“红姨没受伤吧?” 赵瑜很紧张地问。 这也是镇国公和凌康心急想知道的
“夫人没事。 只是夫人说那人的身手和武器有点儿眼熟, 所以夫人打算今晚再探一次。”
“啧, 会不会打草惊蛇啊?” 罗俕有点儿犹豫。
“没事, 先生不是在么。先生不阻止,便是说明这钱家别院真的值得再探。” 文昊对千叶的敬仰犹如那滔滔江水。只要先生在场,就没有搞不定的事。 众人也同意的点头。
如果千叶知道众人对他的期望, 会哭笑不得。 千叶不是不想阻止, 而是阻止无效。他那艺高胆大的妻子, 牟足了劲就是要摸清钱家别院里那人的底, 千叶怎么反对也没有用。
镇国公还是吩咐影六带话给千叶, 千万要主意安全。
中午时分, 在外游荡,呃,打探消息的王昆带回来一个消息 –钱夫人并不住在徐州城, 而是常年住在雁回湖边的别院里。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
“咋了?” 刚从外面回来, 还不知道红雪梅的英雄事迹的王昆摸不着头脑。
文昊很好心地给王昆说了说。
“哟,一座别院守得像铁桶一般, 里头有很重要的人嘛。” 王昆搔搔腮帮子,“你们说钱家别院请不请短工啊?”
众人听了王昆的话, 不禁眼前一亮。对啊, 这不就比红雪梅夜探别院更安全有效?
“钱家家大业大, 下人有的是, 应该不会随便招人吧?” 这么多年,钱家可以把钱夫人藏得这么深,要混进钱家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红姨今晚还要上钱家哈。。。” 王昆勾勾嘴角,向众人低声说了自己的主意。
“哈,胖子,你这招真的。。。贱啊。”赵瑜听了王昆的建议, 乐得直拍手。
“贱又咋了? 又不是伤天害理。” 王昆撇嘴,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
凌康派影七到雁回镇上给红雪梅传个话。于是就有了黑衣人大闹钱家别院的事儿。把别院里十多堵墙都给打破了, 屋瓦也掀了不少。 连大树也连根拔起好几棵。
这事闹的连孔驥都惊动了。钱家宝带着人匆匆的赶到雁回湖边的别院, 孔驥正在花厅里喝茶。
“孔大人。” 钱家宝连忙见礼。
“钱大善人不必多礼。本官听说钱大善人的院子近日来不平静。在本官的管辖范围之内发生这种事, 本官惭愧啊, 惭愧。”
“孔大人折煞小人了。孔大人为官清廉, 爱民如子, 能在孔大人管理下讨饭吃,才是百姓的福分。小人家里,其实不是什么事儿。 都是家人不懂事, 把上门求宿的江湖人给惹了,让人上门捉弄。”
两人客客气气地说了一通话, 钱家宝才亲自把孔驥送出门。 孔驥的轿子刚拐了个弯,钱家宝的脸就拉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唯唯诺诺的别院管家, 一拂袖,转身进了别院。
几天前, 影七带来凌康的话, 请红雪梅和玄城等人大肆破坏钱家别院,以便逼得钱家无法不聘请泥瓦工。这么一来,王昆才好混进别院。
接下来几天晚上, 红雪梅和玄城带着影五和影六砸墙掀瓦。 两名影卫见红雪梅一招就把大树连根拔起, 兴奋得呱呱叫。红雪梅也毫不吝啬地指导指导两名影卫武功。这不, 两人从红雪梅处学到了一招云涌风起后,到处找大树练手。 钱家别院里被拔起了五六棵老树。整座别院是一片狼藉。
“究竟是怎么回事?” 钱家宝一向温润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怒容。
“老爷, 听护院回报, 几天前的夜晚,有一贼子偷偷进了院子。” 管家口里的院子不是整座钱家别院, 而是那座有着小楼的小院子,“还与二姑娘交上手了。”
“什么?” 钱家宝惊怒地声音让管家不禁打了个冷颤。管家很清楚钱家宝的底线在哪里。
“夫人呢?”
“夫人前几日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二姑娘,所以没在院子里歇息。这几天院子里不平静,夫人也顾不上生病, 现在就在院子里陪着二姑娘。”
钱家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挥挥手示意管家退下。
他慢慢地踱步到小楼前,听见楼里传出呢喃软语,钱家宝的心里沉重又黯然。难道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要被白费了吗?提起千斤重的脚, 钱家宝缓缓地进入了小楼的底层。
此时, 别院的小楼里。
“姐姐,我要出去玩儿。”
“小妹乖,最近镇上来了大恶人。所以小妹这几天乖乖待在家里好不好? 等到恶人走了,姐姐才带你出去玩儿。”
钱家宝停在楼梯口, 。楼上的两名女子听到脚步声。
“是钱哥哥吗?”
突然,一颗脑袋在二楼的围栏上伸出来。这名女子目测已经有二十三、四岁, 但是还梳着少女发髻,语气动作却像只有八、九的孩童。而她身后跟着一名同样年纪的少妇。
“是啊。”钱家宝隐去阴霾, 换上一张笑脸。
“钱哥哥。” 这名被喊作小妹的拍着手就要越过栏杆往下跳。 突然,她的袖子被一只白皙的手拽住了。
“不许淘气, 慢慢儿走。”
小妹回头,看了一眼一名样貌与她一模一样但是却作妇人打扮的少妇,扮了个鬼脸。
这时, 钱家宝已经上了二楼。小妹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 他则摸摸她的头顶, 然后扭头望向少妇,“幸苦了,夫人。”
少妇微微一笑,摇摇头, “老爷, 这是妾身自己的选择, 何言苦。”
钱家宝把手里的小包裹交给小妹, 里面有吃的玩的。小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扯开了。钱家宝与少妇才得以坐下细谈。
“这几天的事儿,我已经听管家说过了。夫人觉得会是谁呢?” 钱家宝接过少妇捧过来的香茗。
“本来以为是贪财的普通贼子,但是这几天的事情好像是针对着小妹而来。妾身怕是牧家。。。” 少妇一双凤眼里写满了担忧。
钱家宝忍不住伸出手握着少妇白皙的小手,少妇眼眶以红,轻轻地靠在钱家宝的肩膀上。
钱家宝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不会是牧家。牧大人虽然有点儿油滑,但是还算是个好官。 牧兄。。。牧兄不屑为之。至于那个女人, 夫人觉得以她的本事, 能请得动身手那么好的江湖人为她卖命?”
那名少妇听了钱家宝的话,点点头。 两人又低声地聊了一些关于小妹的起居。这时, 俯身在楼顶上的红雪梅听到闷了,轻手轻脚地把瓦片放回原位,飞身离去。
红雪梅回到雁回镇的客栈时, 玄城刚好也回来了。 刚才红雪梅在房顶偷听钱家宝和那名少妇谈话时, 其实也是在帮玄城把风。 别院的众人以为贼子只在晚上出没,所以白天的守卫比较松懈。玄城趁这机会溜进小楼旁的小房子看看。
“看到什么了? 脸色这么差?” 千叶给玄城倒了杯热茶。原则上来说, 玄城是千叶的救命恩人。 但是玄城却认为自己的功劳不大。当年要不是红雪梅以内力护住千叶的心脏,玄城能不能从阎王手里把人抢回来还是两说。 这么些年来, 两名老男人已经成了莫逆之交。两人兴趣相投, 监视也广, 经常坐下来一聊就是几天几夜。 惹得红雪梅经常指着玄城的鼻子骂他与自己抢夫婿。
“那小房子有古怪。” 玄城把怀里的一个小包取出来, 往红雪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不是说房子外那跟木棍很奇怪吗?那木棍是拉糖用的。”
“哦,想起来了。对、对、对,把煮好的麦芽糖套在木棍上拉扯。哎,我怎么没想到呢。” 红雪梅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不过,那拉糖的棍子有啥古怪的?”
“这些木屑是我从木棍周围和下方的木板上刮下来的。” 玄城打开小包。
千叶捡起一小片木屑,仔细地瞧了瞧,还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半响过后,千叶才吐出了一个字, “血。”
当天晚上,徐州城衙门一所院子里的灯一直亮到天亮。
第二天, 钱家请了泥瓦工到别院修饰整,王昆趁机混了进去,当个临时短工。
从第一天上工开始, 王昆等人就被告知别院里有女眷, 所以工人们吃喝拉撒睡都有一定的范围,不许越界。当然,这是对其他工人而言。身怀任务的王昆每天晚上都在四处溜达。他发现整座别院,只有那小楼院子有人气。 锁定了目标之后,王昆每天晚上都在那座小楼院子外的一颗大树上蹲点。经过几个晚上的观察,王昆发现身怀武功的不是钱夫人,而是那名心智不全的小妹,以及跟在小妹身边的一名老妇。这名小妹在白天时分从来不离开小楼,晚上时则会在院子里溜达。
有一天晚上, 王昆如同往常一般,窝在院子附近的大树上观察着小楼。 那名小妹手里抱着一个人形的大抱枕,跑到院子里那小房子前。只见她将手里的抱枕大力地往房子前的柱子上拍打,口里还不停的念着“负心人,负心人”。王昆被她的动作搞得一头雾水。不久, 钱夫人衣衫不整地从楼里跑出来,跟在她身后还有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老妇,一头黑灰参半的头发梳成了一个新月形的髻,远看像顶着个牛角一样。钱夫人尝试阻止小妹的疯狂动作, 却被她反手推了一个踉跄。她身后的黑衣老妇见此, 一个刀手把小妹敲晕了才终结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
王昆蹲在树上, 摸着下巴琢磨这刚刚看到的一幕。
第二天,在徐州城的红雪梅听到王昆传回来的消息, 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娘子。” 千叶见红雪梅的脸色不好, 以为她生病了。伸手摸摸她的额头。 红雪梅抬眼看着丈夫, “我想。。。我知道那背后的人是谁了。”
接下来的日子, 凌康一行人忙得脚后跟不沾地。
二月十八,凌康命令刘英杰和欧阳带着兵马驻扎在离开雁回镇三十里的地方。罗俕也带着一批衙役从徐州城出发。在雁回镇衙门与孔驥打了个招呼之后,众人浩浩荡荡地来到钱家别院。
别院的管家见到这架势,双腿发软。由于钱老爷不在, 管家请众位官员到花厅上,并派人去通知钱家宝。 不想,罗俕将手里的搜捕令一挥, 就招呼人马往那小楼院子跑去。
管家心急如焚, 忙派人快马到徐州城通知钱老爷。 自己迈着老腿跟在众官兵身后跑,还不时的发出些声音, 希望在小楼的夫人能听得到。罗俕回头看了他一眼,邪魅地勾了勾嘴角,向欧阳打个眼色。 欧阳笑笑,搭着管家的肩膀,把人带走了。
此时, 众人已经进入了小楼的院子。罗俕把人分为两队, 一队前往小楼, 另一队则往小房子走去。
就在众人将要踏进小楼前, 小楼的大门突然从里边打开。一名少妇走了出来。
“各位大人,妾身钱温氏,独居于此,未能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钱温氏。。。”罗俕盯了钱夫人半响,“前些日子,徐州城发生的凶杀案。本副将根据情报, 查到贵府与案子有关联。提刑司大人发了搜捕令,命本副将前来搜查。”
“寒舍只有妾身和一众女眷,大人能否等外子。。。”
“呵,呵,不必等了。钱老爷已经被提刑司大人请到衙门。”
罗俕的话一出口, 钱夫人的脸色煞白,身体摇晃了一下。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不关老爷的事。。。”
跟着大队前来的红雪梅低声向罗俕说,“不是她。”
罗俕闻言,皱了一下眉头,“有什么话, 夫人请到衙门与钱老爷一道说清楚吧。”
说罢, 也不等钱夫人回话, 红雪梅已经欺身上前,一手拉着钱夫人的手,笑着说, “别慌。咱们提刑司大人最讲道理的了。”
钱夫人摇摇欲坠的身体,竟然得靠着红雪梅才没倒下去。
“大人, 妾身的小妹心智残缺,受不得惊吓。 大人可否网开一面, 让妾身安排人手照顾小妹。”
“夫人请放心, 来之前提刑司大人已经做了安排,请夫人与温姑娘一道到衙门。” 罗俕话一说完,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时, 院子外的衙役收到指示, 把两台轿子抬进院子里。红雪梅一个扭身上了二楼, 放眼一看, 只有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温二姑娘。 那名黑衣老妇却不见踪影。 红雪梅把还在睡觉的温二姑娘点了睡穴,一把抱到轿子里。 六神无主的钱夫人阻挡不及, 只好含着泪上了另一台轿子。在文昊和欧阳的护送下,往徐州城衙门去了。而其他人则留在别院继续搜查。
其实罗俕也还真的没有诓钱夫人。 钱家宝的确被凌康请进了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