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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凶手 ...

  •   (十一)凶手

      在这进退两难的时候,一把女声从屋里传了出来:“这发簪花了不少钱吧。你这死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胡说什么呢。”一把陌生的男声传了出来。小草很肯定那不是夏老二。“我说过,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一定会给你的。”

      “是吗?那你什么时候接我和儿子走?”

      “再等等吧。现在情况不是很稳定。再呆一会儿。”

      “再呆一会儿?一会儿是多久?”梅娘的声音拉高不止八个音阶。因为愤怒,连平时的娇媚尾音都没了:“当初你怎么答应我的?我怀孕了你说不能走,要我跟着那泥腿子回来这种乡下地方生孩子。我生了,你来见过孩子几回?你说那丫头在你来见我母子俩不容易,我把那丫头卖了,你呢?五年了,你说有了银子就带着我们娘俩远走高飞。现在走在镇上谁不知道你大爷?就我和孩子还在窝在。。。唔。。。唔。。。”

      梅娘的声音被打断:“你小声点。”男子压低了声音。

      听到这里,夏草再笨都听明白了。弟弟显然不是夏老二的种。这梅娘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的想嫁给夏老二。这时,屋子里再也没有其他声响。四周突然静了下来。夏草的心快要从口腔里跳出来。她紧紧地握着双拳,手心里全是汗。夏草隐身在那蕃篱后,轻轻的挪动着小脚,悄悄地往夏老二的屋里瞧去。由于夏老二家的堂屋是打开的,小草可以隐约地看到一道身影。就在她想看得更清楚时,她脖子一疼,就失去了知觉。
      “嘶。。。”夏草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疼。浑身都疼。

      她慢慢的睁开眼,眼前是自己熟悉的堂屋。这是夏老二家的堂屋。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让小草觉得反胃。她伸出左手揉了揉脑袋,突然看到自己的手里满是鲜血。

      被鲜血吓到的夏草全身一颤。

      “叮”一声金属的声响让夏草回过神来。她看见自己的右手边有一把七八寸长的匕首,上面全是血。匕首的手柄上印着一个血手印。很显然,刚刚握着匕首的人肯定是满手鲜血。

      这时的夏草跌坐在地上。她双手染满了鲜血。

      很快的,夏草回过神。她手脚并用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往屋外跑去。在堂屋大门前的地上,有一大滩的血液。夏草踏过血液时脚下一滑,往左侧扑倒在一个冰冷的物体上。

      这时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但是夏草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冰冷的物体是个人。正确地说是两个人。一个男人面向地上扑倒,另外女人则覆在男人的身上。夏草的身体因为过度惊吓而颤抖。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尖叫声从门口传来。

      夏草转头望向门口。一名女子站在夏老二家门口不远处。尖叫声就是她发出的。她见夏草望过来,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呼喊“杀人啦,杀人啦。”

      很快,村里的壮丁都拿着火把或是斧头砍柴刀过来了。其中,大伯一家看到夏草时都惊得说不出话。这时的夏草已经软瘫在地。村民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制服了,绑在村里的祠堂里。村里人都知道夏草杯夏老二卖到青楼的事。同情弱者的有,但是更多的是指责她在烟花地待久了,变得丧心病狂,连弑父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

      因为案子的严重性,村长决定报官。

      第二天一早夏草就被投入应天府南城大牢。在重刑之下,夏草画了押,被南城县令判了死罪。应天府府尹审察卷宗后定了秋后问斩。因为这是大辟,所以卷宗和一干资料证物都被送到刑部收档。

      这时的夏草,已经心如死灰。她完全记不起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告诉她,她爹死了,继母也死了。每一个人都说是她杀了她爹和继母。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呆呆木木地坐在死囚的牢房里。

      夏草从被捕到判刑,不过是短短的三天。可是等到文书卷宗都准备好,就进入腊月了。现今的朝廷,每年进了腊月,官员就不再执刑。被判问斩只得在死囚牢房里呆着,待到明年秋天霜降以后才行刑。

      因为年纪小,又不惹麻烦,加上大伯大伯母在大堂上为她求情时,将夏老二和梅娘的所作所为都抖了出来,牢狱里的衙役对夏草的遭遇特别同情。所以夏草在大牢里的环境还是不错的。至少她自己一个人呆一间牢房,牢房的墙壁上,还开了一个比成年人的头颅大不了多少的小窗口。

      腊月十七,有一个小纸包从窗口抛进了夏草的牢房。夏草打开纸包一看,是一枚钥匙。隔天,又一小纸包被抛进牢房。这次是一些粉末。第三天,一个包着石头的纸团被抛入牢房。夏草在醉香楼认了一些字。纸团上的字她认不完,但是能从那几个看得懂的凑出纸团上面写的意思。思考一整夜,夏草决定付诸于行动。

      那颗石头是火石。小草把纸团点燃,再把前一天收到的粉末倒在火里。小草按照纸团的指示,把前一餐的水留下。她快速地将手袖浸湿后,掩住口鼻。这时,一阵清香已经溢满了整个牢房。等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清香慢慢淡去。

      这时,大牢里所有的衙役和其他囚犯已经昏迷不醒。四周静悄悄的。夏草用第一天收到的钥匙把牢门打开。临离开大牢前,夏草把守牢门的衙役身上的棉袄脱下,把它穿在身上保暖皆掩盖那身囚衣。然后,夏草小心翼翼地离开这大牢。

      说完了夏草的故事,赵瑜才发现嗓子冒烟了。赶紧拿起茶几上已经冷却的茶水灌了好几口,才舒缓了下来。

      喝完茶的赵瑜才发现书房里太安静了。她看看镇国公,又转头看凌康。看着两父子同时陷入了沉默。

      “小玉姑娘有何见解?”过了好一会,镇国公才问道。

      “这案子太多破绽了,可疑。”

      凌康用眼尾描了赵瑜一眼。

      “愿闻其详。”镇国公捋着胡子说到。

      “第一,小草没有作案的时间。”赵瑜左手捧着茶盏,右手食指沿着杯口慢慢儿的打圈儿。眼睛定格在书房某块地砖上,清脆的声音也带着沉重 “从应天府城门到淄村,坐牛车需要两个时辰。我找到了当天小草乘搭纳辆牛车的老乡,他肯定了放下小草时是九月十九午时初。依据仵作记录,男死者当时已经四肢冰及其僵硬,并微微带着尸臭。现在是冬天,尸体腐烂得慢。那男死者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臭,证明说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三天以上。我到醉香楼证实了一下。那时小草还在醉香楼,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

      “即使夏草姑娘能洗脱弑父的罪名,那残害继母呢?”镇国公问道。

      “根据仵作的检验结果,梅氏脖子左边和左胸各有刀伤。这两处刀伤,会让死者的血液喷薄,而站在死者对面的行凶者,则会被喷得一脸一身的血。不过根据卷宗,小草当时除了双手和裙摆之外,都没有染上血迹。我问了几名当时在场的衙役,他们证实说当时小草的头脸都没有血。”

      “如果小草是站在梅氏身后做案,那她就不会被血液喷到了。”凌康看着赵瑜,眼神闪了闪。平淡的语气听不出是在挑畔赵瑜的说法,还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这个假设我想过,但是我觉得不成立。”赵瑜语气平淡的说:“因为,除非很特殊的情况,一般人的身高和四肢都是成正比的。”

      镇国公和凌康交换了一个眼神,成啥比?

      完全没有注意到爷俩的表情的赵瑜继续说:“高的人手脚长,矮的人手脚短。”

      爷俩同时有了一个大悟的表情。

      “小草身高不到五尺,而梅氏身高五尺三寸。小草不是左撇子,她如果行凶应该会用右手。假设小草站在比她高大的梅氏身后,握匕首的右手,必须从梅氏身体的右边绕过,到左边的胸口刺下深得见骨的一刀。这几乎不太可能。”赵瑜一边说,一边挥动右手,仿佛再模仿行凶者的动作:“因为,第一,小草的手没有那么长。第二,即使她成功绕过梅氏的身体,也顺利地刺了一刀,因为手臂已经伸展到极端,那一刀的力量不可能深到见骨。”

      “夏草姑娘在厨房好几年了啊?”镇国公无目的地问了一句。

      “嗯,我和醉香楼的妈妈核证了,小草进了醉香楼不到一个月就被送到厨房。”赵瑜接过话头:“厨房里的人证实小草初进厨房时的确是粗使丫环,可是她勤奋好学,进了厨房不久就被提拔给白案师傅打下手。这几年小草在厨房里做的都是精细活儿,要她单手刺伤一个比她高大的成年人似乎不容易。”

      顿了一顿,赵瑜开口说:“所以,我觉得凶手是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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