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天》春花暖开

7、7．千色江湖浪打浪 千色小江湖

　　好姐带了十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来到九儿的家里的时候，九儿正在复式偏屋和小鲁讨论沙发的构造和玻璃的配方。
　　小鲁都几乎把梳扎好的头发挠疯了，九儿诱惑他说：“我说小鲁啊，反正这里又没有什么人，你也少出门，不如把头发剪断了，这样任你怎么挠也不会有问题的，可以节省下每天多少梳头的时间啊，再说，我的技术可是很好的！试试吧？”
　　小鲁一个劲的护着自己的头发说：“你到底是冲着我的头发来的还是要来给我讨论啊？姑奶奶我求求你了，我头发成这样还不是被你害的，你就快点回想一下沙发和那个什么玻璃的做法吧！！我答应你我会考虑考虑，真的会考虑啦！你再扯天就要黑了啊～”
　　小鲁的声音都带上哭腔了。
　　他怎么这么倒霉，碰上了心血来潮想要练习剪头发的九儿啊！
　　虽然跟九儿混了这么久的他听到那些短发的好处的确是有点心动了，但身体发肤受诸父母，一时间他还不能接受这么前卫的思想。
　　九儿还想说什么，在门边站了有一会的小秋“终于”接收到小鲁的眼神求救信号，装作匆匆的走进来说：“九儿，好姐来了，还带了十个新徒弟呢。”
　　九儿听见，应了一声依依不舍的看了小鲁一眼，率先离开了，早去早回嘛。
　　小鲁大大叹了口气，接着又哀怨的望着紧随九儿而去，临走还给自己一个带点幸灾乐祸眼神的小秋，感慨道：
　　“这千色府的人怎么都变的这么快啊！现在居然连沉默寡言的小秋都会开这样的玩笑了，要是那些新来的姑娘也都被九儿变成那个样子。。。我以后的日子，苦啊！”
　　什么‘绅士风度’‘女士优先’，解析一大堆的意思就是好东西都轮不到我，倒霉的就要‘身先士卒’，看来他不能依靠萧过快点长大继任‘绅士’了，他得快点找些别的男人进来代替自己，这样他才可以得空做真正该做的事情。
　　“唉，早知道就呆在洞里好了。”小鲁思虑百转，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最爱之中。他当然不可能真的离开千色府，那只是跟九儿多了，废话多了而已。
　　另一边，九儿和小秋说着关于新来的姑娘的话题。
　　小秋说，一想到她马上也要当师父了，她就很兴奋，她从来没有这么充满干劲过。现在她只想快点教出更好的徒弟，然后她们的衣坊就可以准备开张了。
　　九儿其实挺佩服小秋，她似乎变得越来越能干了，她决定给她多一点的表现机会和锻炼机会：
　　“小秋，待会就让她们住到后院的房子里吧，不过她们得两个人一个房间了，这里虽然大，房间却不多呢。从今天起，你就当家里的管家吧，以后不用什么事情都问我了，我要开始专心胎教了哦。”
　　小秋的笑容被惊讶代替，想想又马上明白这是九儿在偷懒了，只好又无奈又感激的答应说：“九儿，谢谢你信任我，我会努力管理好家里的事情，不让你操心的！”
　　九儿皱皱眉说：“小秋，不是叫你不要用这种态度说话嘛，人，特别是千色府的人，决不能丢了自尊哦。还有，我说最后一次，朋友之间的信任，是无条件的！”
　　一刹，小秋以为自己的泪水就要下来了，好不容易才仰天忍住，九儿拉着她往前走，小秋的眼角又湿润了。
　　九儿吐吐舌头，心里决定下次不要这么煽情好了，小秋可不是月乐那个厚脸皮。
　　小秋再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马上转移话题说：“房间的地方都被草坪占去了，不过为什么院子里不种花而是种草呢？”
　　九儿就是喜欢做些奇怪的事情，但事实证明九儿做的奇怪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和九儿相处了几个月，小秋渐渐变成了好学好问的好学生，特别是最近放开了胆子和拘谨，对九儿和她所做事情的好奇都直接搬上台面了，一见就问。
　　九儿理所当然的说：“因为草坪容易打理啊，而且可以当运动场。”
　　“运动场？”
　　“嗯，以后等小鲁把羽毛球作出来，就可以打球了，听说很好玩的。”
　　“啊？你也没有玩过吗？那你见过别人怎么玩么，知道怎么玩么？”小秋奇道。
　　九儿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说：“在书上看过，玩着玩着就会了啊，反正是玩嘛，呵呵。”
　　说着，两人已经到了前厅。
　　厅里，好姐和月乐文心正在和姑娘们聊天，那十个新来的姑娘看来有点紧张，有几个更是坐立不安的，只有一两个静静的看着门口，大家都耐心的等着这里主人的到来。
　　以至九儿刚刚进来的时候，马上被十多双眼睛注目了，那些眼睛里面很多都是惊讶，有几个甚至是惊讶非常。
　　那些惊讶非常的，是因为曾经见过九儿，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九儿这个在梦帘楼后院里极偶尔会碰面的年轻姑娘，居然是这个好姐口中的千色府的主人，还是月乐文心姑娘他们的师父？她不是月乐姑娘的丫鬟吗？
　　另外不知道九儿，也没有见过九儿的惊讶的眼神，则是因为九儿居然是个年轻的女孩，肚子还挺着，这和她们想象中的千色府主人形象，真实差太远了。
　　小秋特意把九儿拉到了客厅的主位上坐下，自己则在九儿身后站着，微笑的看着这些可能成为自己弟子的姑娘。
　　好姐一眼看见九儿就笑了，等九儿落座后才款款的迎了上来说：“九儿丫头，多天没见，身子又圆了呢，到底是怀孕的人了，不要老是满屋子跑的操劳啊。”
　　九儿举起杯子就想喝茶，小秋在后头看见，赶紧拦住，给她扇了又扇，又探了探温度，才让九儿就嘴。
　　自从她肚子的能见度增加后，大家都爱盯着她的肚子穷担心，连在千色府的青石板小路上走都几乎被禁止了，像刚才喝茶这样的小事有时候也搞得像什么大事似的，虽然她不会不习惯，但是就觉得有的保护过度了。
　　这让她更想自己一个人找个地方躲着大家，那样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嘛，可惜千色府太小。
　　九儿谢过小秋喝了口茶，无奈的笑笑说：“没有啊好姐，我只是跟小鲁聊天而已。
　　这些是新来的学生么？都比我小呢。看着就是聪明的孩子，她们一定很快就能超过我的啦。好姐你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反正月乐她们任何一个都比我强。
　　还有啊，以后千色府里的事情就不用问我了，我刚刚让小秋当了千色府的管家，有什么事情找她就好。”
　　好姐一看就知道九儿想溜，无奈道：“九儿啊，我好不容易来一次，难道就这么不待见啊，你怎么也得再留一阵子，她们还没有拜师呢！她们几个可是很崇拜你的，你要代我好好教她们，教不好可不饶你。”
　　九儿转眼看向那几个被指的女孩，几个孩子神色古怪，大概，那个“崇拜”现在不适用啊——九儿看起来比她们更不牢靠，更小。那些刚才还嚷嚷着要直接跟月乐她们的师父学习的人，现在都开始想还是直接跟月乐她们学习好了。
　　九儿在好姐面前总是有点孩子心性，她吐吐舌头说：“哪能啊好姐，我一定让月乐小秋文心她们好好教的，她们已经超越我了。”
　　反正有徒弟用，不用白不用，不推白不推。
　　好姐宠溺的摇摇头，九儿得意的眨眨眼。
　　月乐打断了两人的互动说：“九儿，这些人你看要怎么分配呢？”
　　“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朱九，大家都叫我九儿。你呢？”
　　姑娘们被九儿点到，一一自我介绍了，九儿满意的点点头，想都不想便说：“好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了，现在你们可以开始拜师了。”
　　几个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点茫然的又看看好姐。
　　好姐知道九儿懒，也就说：“那月乐你们几个就自己分配一下吧。”
　　其中一个姑娘小声的问：“我们可以自己选师父吗？这里有十个人，月乐师父们每人教三个之外还剩下一个，我想跟九小姐学。”
　　好姐有点吃惊的看向那个叫冬梅的小姑娘——这个冬梅从进入梦帘楼开始到现在，都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人，说她像小秋吧，她又比小秋更加内敛，只要不是自己该管该做的事情都一概视而不见，有时候让人觉得无情。
　　好姐看了眼这个冬梅的眼神，决定要好好培养这个冬梅做衣坊的管理层，却没有注意到另一个一直都很活跃的稍大一点的姑娘春桃眼里一闪而过的悔妒。
　　九儿却有点为难了，她已经开始要做胎教，大概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兴趣再教。
　　想了想，她回答：“这样吧，你还是跟小秋学，我每七天给你们辅导一次，你们可以问一些月乐她们解决不了的问题，我看了你们的作品也会适当给点意见，怎么样？”这其实只是个形式，九儿觉得月乐她们解决不了的问题真的不多了。加上以她们的保护程度，哪会把问题通过自己的防线流到九儿面前？
　　冬梅看了看九儿的肚子，抿抿嘴唇点点头，不再要求。
　　九儿见没有自己什么事了，正打算起身离开，却被好姐叫住。
　　“九儿丫头，还有一件事呢，真是，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也不多陪陪我。”
　　九儿有点黑线，好姐最近最喜欢抱怨的就是自己不能陪她，可是她们每天都有见啊？只好又坐下来。
　　文心偷笑，被九儿一瞪赶忙带头转入正题：“是衣坊的名字，好姐说让你来取。”
　　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九儿只用了一秒时间就想好了：“千色衣坊。”
　　月乐和小秋齐齐叹了口气，好姐早就知道九儿会这样说，这问题只不过是过度而已。
　　果然是九儿的作风啊，幸亏这府邸起名字的时候有远见，千色是放诸四海可用了。
　　文心笑笑接着问：“那衣坊的坊主。。。”
　　九儿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马上打断说：“反正不是我，不关我的事哦。”
　　于是——功成，身退。
　　留下几个人有点哭笑不得，这人果然和想象中一样避之唯恐不及，看来又得另外再找人担这个麻烦了。
　　可是，找谁好呢？几个衣坊栋梁对视一眼，嘴角一勾，心里已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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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过自从成为九儿的干儿子之后，本来的因为景况而隐藏起来的气质被渐渐散发出来，加上九儿的“绅士”教育，强制模仿要求，现在的他已经是个走到哪里都引得一群芳龄姑娘回头的俊帅小子了。
　　他被九儿养得越来越壮，那本来就高大的身体居然突然拔高了又半个头，已然要破一米八大关。
　　这样的块头当然适合当苦力，加上他对九儿的要求有种特殊的了然，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成为购置小鲁的沙发研究材料的主力，和搬运实验品的苦工。
　　有了萧过的帮忙，小鲁省出了大量的时间研究，进度大大的加快。
　　不过，萧过虽然对九儿设计的新奇东西很感兴趣，可是他天生不是做精细活儿的料，对呆在小鲁的作坊是越来越觉无趣，反而对外派的工作越来越积极，而且只要出去一次，就一定能带点什么小道消息回来给九儿当故事消遣，什么张家的媳妇，李府的昙花，街头的艺人，河边的渡老，等等等等。
　　今天，萧过从外头回来显得很是兴奋，听说九儿在客厅会客，便一头冲进大厅。
　　没想到却只看见一群形形色色各有特色的姑娘，还险些因为走得太急撞上刚从门边转出的冬梅，后者吓了一跳，红着脸低头让开了。
　　“吓，怎么这么多人？好姐，这是干吗？”他这才发现是梦帘楼的好姐来了，眼睛瞄了一圈却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人，却不好马上离开。
　　月乐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又是在找九儿，突然就想逗逗他，说：“呵，这么多和你年纪相当的姑娘，你说九儿想干什么呢？”
　　萧过当然知道月乐的意思，他无奈的笑笑，发现月乐是越来越像九儿了，开玩笑总是毫无顾忌，也不怕臊了这些姑娘。
　　知道跟着月乐的玩笑说是说多错多，干脆就转移话题了：“月乐姐，我找九儿有事，快告诉我他在哪里吧。”
　　月乐不打算放过他，继续取笑说：“怎么，九儿可是你干娘呢，你可不能直呼其名的，难道九儿没有教你？”
　　九儿当然有教，而且是强调再强调，只是有人就是执扭，九儿没法，只好随他。
　　萧过本来就不是适合开玩笑的人，特别是在他急的时候，此路不通，他直接绕过月乐就问最好说话的文心了。
　　“文心姐，你知道九儿在哪里吧？”
　　文心看了包子脸月乐一眼，说：“她刚才跑了，大概又回去跟小鲁讨论了吧。”
　　萧过却知道不可能，因为他刚刚才从小鲁那里来。
　　“才不，她一定是又跑到湖边去了。唉，那人怎么就是说不听呢，至少也找个人陪着啊！我先去找她，客人就交给你们了。”
　　萧过礼貌性的告别，对月乐几个说完，仿效九儿抬脚就准备走人。
　　没想到好姐却拦了一句：“萧过，先别走，我有事找你。”她放过了一个九儿，可不会再放过一个萧过，所谓母责子担，逃不了的。
　　虽然他很想走，可是他可以不甩大他三岁的月乐，却不能不顾大他十几岁的好姐，她是九儿也很敬重的人。
　　萧过不情不愿的收回脚问：“什么事？”
　　“是这样的，”好姐把站在门口的萧过拉到九儿刚刚的坐位上，“你知道我们要开衣坊，九儿不愿意当坊主，我们几个更是不合适，所以。。。你当了这个坊主怎样？”
　　萧过没想到是这个事情，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好姐趁着他发呆赶紧说：“既然你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衣坊就交给你了。”
　　萧过愣愣的听着，居然还跟着好姐的暗示点了点头。
　　好一会才他想到问题所在：“可是我完全没有经验，我甚至不认识字。。。”
　　虽然很幸运的遇到九儿，被九儿完全的信任和爱护，可是萧过在心里还是有点自卑的，他觉得比起九儿的才能，自己似乎一事无成，只能做做最简单的工作，给小鲁打打下手。
　　这阵子下来，他还没有从小鲁那里学到什么，却又想干点别的，他觉得自己这样朝三暮四不好，也不敢跟九儿说，更何况他还没有想好到底要学什么。
　　他可不想再像小鲁的事情一样，拜了师才发现自己没有兴趣，让九儿失望。
　　事实上，好姐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心里是很高兴的，但担心也同时存在，他怕自己辜负了她们的信任，更不想让九儿觉得自己没用。
　　“不识字有什么问题，现在开始学不就得了，还是你没有信心学会？”好姐知道对萧过这样有点傲气的人，激将法是最管用的。
　　果然，萧过马上就上钩了：“我当然有信心！”说完，他才知道自己上了好姐的当，好姐笑得跟狐狸似的。
　　虽然已经决定了，可是萧过不想让好姐太得意，语气一转说：“可是，我喜欢做最有把握的事情，所以，我要再考虑考虑。”
　　小秋眨眨眼说：“你啊，大概还不知道九儿已经让我给你找了老师了吧，反正都找了，我看再多找一个算帐的老师一起教得了。我以千色府管家的‘名义’发誓。”
　　萧过心里惊讶，惊喜，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再次和众人请辞。
　　好姐她们对越来越稳重的萧过很是满意，她们也不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很大方的放人。
　　不出意外，坊主这个责任就被推到萧过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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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过离开大厅，想都不想便出门直奔不远处的城门，往城外的湖边小树林里去了。
　　华晖城的旁边有个很大很大的湖，几乎是半抱着帝京的。
　　这个湖名叫华金湖，因为每当日落的时候，湖面便像撒了一层金片似的，在几乎望不到边的湖面上，比一般的水光来得更加震撼。
　　华金湖的和华晖城郊接壤的地方，大多被有钱人建的园林式避暑庄园围住，却只有北边因为丘木繁多，沙土为主，不宜建房，保留了一片净土。
　　九儿就是在一次找小鲁的时候无意中转过这里，发现了一个靠近湖边的小树林，进而发现了树林中可以看见最美的日落的小天地。
　　从此，这里便成为了九儿写生最喜欢来的地方之一。
　　萧过沿着秘密小道七拐八弯来到湖边，果然看见九儿坐在岩石上，驾着简易画板在画画。画面上还只有寥寥几笔，九儿眼睛直直的看着湖面，显然心思不在画画上。
　　萧过远远的打了声招呼，唤回九儿的游思，才走过去。
　　萧过来到九儿身边站定说：“怎么自己又跑出来了？挺着个大肚子多危险啊，下次要来一定要叫上我才能来，知道吗？”
　　九儿努了努嘴说：“唉，我可是你妈妈，不要弄反了好不好？”
　　萧过从来就没有把找个大自己两岁的女孩当成自己的母亲，完全无视九儿的抗议捏着她的脸说：“你还好意思说，哪有这样的母亲的？如果你自己都不像个母亲，我当然不会听你的。”
　　他绝对有理由怀疑这个九儿能不能真的当好一个成熟的母亲，她自己还只是个孩子呢！
　　九儿无言，她也知道自己还没有母亲的自觉，也就是这样，她才有点担心。
　　虽然她是看了很多的育儿知识，可是她知道自己对那些并不是真正的了解，她担心自己做不好，又或者是在实践中遗漏很多重要的东西，等注意到的时候，那就晚了。
　　萧过没想到九儿因为自己的话不开心，赶忙安慰说：“不过，你还做得不错，只要再改一改一些小毛病就成，我也可以帮你。。。”
　　九儿点点头看着湖面说：“嗯，我知道。”
　　九儿自己也很明白，学习做母亲这个过程和生养孩子一样，都是很让人开心和幸福的，只是这个幸福需要有一点点茫然的，摸索的痛苦来衬托一下。
　　每次她觉得担心忧虑的时候，来到这里看着湖面，很快就能平静下来了。
　　又静静的看了一会，九儿转头对萧过说：“你不用担心的，你知道我很快就没事的啦。”
　　萧过松了一口气，扶起九儿说：“今天已经晚了，还是快点回去吧，家里不是才来了很多人，你这个主人也不能太不负责任的。”
　　九儿点点头同意，在萧过的搀扶下慢慢起身，一边习惯的问：“今天出去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萧过才想起来自己找九儿最初的原因，有点兴奋的说：“你不问我都忘了，你猜我今天听到了什么消息？”
　　没等九儿回答，萧过自己接着说：“听说，因为魔教有疑复出，武林大会就要召开了！”
　　“武林大会？那是什么？”九儿没有看过武侠小说，当然不知道。
　　萧过惊异的问：“你不知道武林大会？那是天下英雄的盛会，都是在发生重要事情的时候和每五年选拔武林盟主才举办的。”
　　“英雄？这国家有很多英雄吗？”英雄不是很罕有的？英雄不大都是灾难中产生的吗？九儿完全在问题外。
　　萧过有点黑线，有时候，他会觉得九儿很博学多才，可是有时候他又觉得九儿很白痴，甚至连三岁小儿都知道的事情她都可以一问三不知。
　　萧过正在绞尽脑汁的想解释，九儿又问：“魔教是邪教吗？他们是不是会叫人自杀？我以前看过一些书里面似乎有提过，听说他们有的还喜欢吃人脑？啊，还是不要想了，会对孩子产生不良影响的。”
　　九儿怀胎已经六个多月，孩子早就有了听觉，而且快要形成意识了，九儿已经开始了各种胎教活动，而她尤其要注意的是想象，因为这是孩子在母亲肚子里感知外界的一个最重要的渠道。
　　九儿赶紧让萧过转移话题，让萧过说一点真善美的东西。
　　萧过想了想，思维还是转不出武林大会的兴奋，索性就开始说起他听说来的武林豪杰的事迹了。
　　九儿觉得萧过说的那些人事毫无意义，和自己也毫无关系，却懒得板过萧过的热情，便自顾自的开始在脑里想象各种她知道的美丽的东西的形象，跟肚子里的孩子继续上打断了的美学课了。
　　“听说，那个魔教的名字是紫嵘宫。。。”
　　“那个宫主的武功天大独步，可是很少人知道他的名字。。。。”
　　“有传言说他姓仇。。。”
　　“有传朝廷要干涉江湖。。。”
　　萧过兴奋的讲了一路，到头来九儿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然而世事有时候是很奇妙的，它往往在你选择了勾的时候给你一个狠狠的叉，又在你觉得不可能遇见时把“不可能”打包送到你面前。
　　无论如何，江湖已起风浪，而风浪悄悄吹到了帝京。
　　不久的将来，九儿将遇见什么人呢？

作者有话说

　　已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