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中情事》李卓卓

8、第一桶金

　　拿货的时间到了，胡八一和胖子不紧不慢的晃荡到老刘头家，连酒都没准备，想必这帮土包子也跟老刘头打过招呼了，胡爷和胖爷是不能得罪的人。
　　老刘头就站在门口，一身青布衣裤，头发梳得利利索索，眼睛锃亮，就连脸上的褶子似乎比上次都少了点。胖子心中惊呼：莫不是走错门了，这是老刘头吗？
　　老刘头说话了，嗓门还不小，响亮得像口洪钟，“两位请等我给祖师爷上柱香。”
　　里屋，老刘头把打磨好的石料轻轻地放在屋里的桌子上，石料成不规则的三棱柱形，通体奶白色，光泽莹透，斑斑血迹就像刚刚洒上去的鲜血，明艳欲滴。
　　胡八一和胖子不自觉往地前走了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些。老刘头站在一旁，说道：“我给两位介绍一下。这块鸡血石的地子是羊脂冻的，入手温润细腻，软硬适中”，然后示意胡八一用手试一下，“晶莹通透而有光泽，无杂色，透、润、绵，无裂、无钉。再看这血色，这一面儿是浮云血，红艳娇嫩，血面宽厚，如同天上的火烧云一般，十分壮观；而这面儿则是梅花血，就像盛开的梅花，整个地子上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色；最后这一面儿的透明度稍差，血色较少，所以我把它磨平，作为底座。不知两位是否满意？”
　　胖子小心地抚摸着那块闪着水光好似刚刚出锅的还微微颤动的嫩豆腐般的石料，直点头，“满意，满意。”
　　整块石头打磨的角度都是按着石料自身的纹理选择的，鸡血基本上没有浪费，放在太阳底下在任何方位都可以看到光滑的石料反射着柔和的光线，给人一种石料本身就是发光体的错觉。
　　“满意就好。你们给了楚小子他们□□，我也就不收工钱了，免费打磨。”老刘头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地说。
　　胡八一自是晓得，打磨石头也是个极讲究的活儿，更何况是如此精美的工艺，老刘头不收钱就是要还清自己人情，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了，自己和胖子想在此处扎根却是更加不易，马上道：“刘师傅，这怎么过意的去。”便要拿钱出来给老刘头，“刘师傅，好酒一时弄不到，手工钱是一定要给的。”
　　老刘头仍是不肯接受，胡八一把手上戴的岗岗营子燕子送的熊皮手套摘下来塞给老刘头，“刘师傅，您不收工钱也就算了，但是您一定要收下这熊皮手套。我这是送给您那双了不起的手的，要是再不收，就真的是在怀疑我胡八一的真心实意了。”
　　老刘头不好再推脱，就把熊皮手套戴在了满是冻疮的手上，态度倒也不那么严肃了，把胡八一和胖子送到门口，客套道：“以后要是还有什么活计来找我就行了。”
　　胡八一和胖子端详着石料，真是越看越爱，红白相映，美人肌肤般细致的羊脂冻地子上分布着形状各异的殷红血色，皓齿朱唇，煞是宜人。
　　胡八一和明叔取得联系，让明叔派马仔过来取货，顺便再带些□□、白酒和香烟过来。明叔似乎有些等不及，几日之内就把事情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