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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突发事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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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碗奶茶下肚,胖子胃里热乎乎的,跟蒙古族老汉一家告别后,纵马奔驰,出了一身大汗,回到了村子里。
胡八一正守在屋门口瞭望胖子,“胖子,我还以为老蒙古看你膘肥体壮,留下来宰了吃肉了呢。咋这晚才回来?”
“盛情难却呗,都说牧民热情,一点儿不假,留我吃了饭,这才让回来。”
看胖子都快美出泡来了,呵欠连天的胡八一懒得给他泼凉水,就说:“胖子,收拾收拾睡个好觉,明天该上山干活了。”
谁知道这晚上可折腾惨了胖子。牛奶本就是不大好消化的食物,再配上属木性的炒米,胃火上升,胖子又是一路冷风热气的颠回来。后半夜,胖子腹胀如牛,厕所跑了无数回,时不时的还来上一串臭不可闻的响屁,这动静任是谁也睡不着,胡八一又是送纸,又是递水,也跟着胖子闹腾了半宿。
天蒙蒙亮的时候,胖子又一路小跑到厕所拉稀去了,肚子还胀的和个癞蛤蟆似的,气儿在肠子里到处乱窜,咕噜噜地响。
胖子在厕所呆了片刻,神清气爽地迈着四方步回到屋里,胡八一哑然失笑,“胖子,你看你这去的时候慌慌张张,回来的时候不慌不忙,好点儿了不?”
“没啥大事儿了,就是还有点儿胀的慌。”胖子一边说一边把黄胶鞋套到脚上,俯下身子系鞋带。“哎哟,哎哟,老胡,快帮帮我,我这肚子胀得弯不下腰了。”
胡八一忍住笑帮胖子把鞋带系上,“我说胖子,你这肚子怕是不仅仅是胀的吧,这阵子又没少上了膘吧?”
采石队在山上干了一天的活,晚上又都到小旅馆热闹热闹。
“耗子”醒过来了,老早炒好了菜,烫了酒静候众人。
胡八一一进屋,“耗子”一把拽住胡八一的胳膊,“胡哥,狗子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你说啥我听啥,你让往东我就往东,你让往西我就往西,你说打狗我决不撵鸡……”
楚白道:“我说狗子哥,你顿顿让我们吃黄花菜,都吃成黄花菜样儿了,这招待救命恩人咋也用黄花菜?你地窖里藏着的那大白菜、土豆子为啥不拿出来?”
“耗子”小眼睛一亮,就和点着两簇小火苗似的,“你小子,你小子……就惦记着我那点儿东西吧,你。”
“耗子”眼睛悄悄往胖子那边一瞟,胖子肚皮正胀的难受,挺着肚子坐在板凳上嗨嗨哟哟,无暇理会这边。“救命恩人哪能用黄花菜招待,黄花菜就给你这饿死鬼投胎的小子吃。我去把院儿里的老母猪杀了,也不等它下崽子卖钱了,好好招待招待我胡哥”。
“耗子”到厨房摸了一把菜刀,沾上些水,蹲到到灶坑那里,哼哧哼哧地在磨刀石上磨刀,整个一磨刀霍霍向母猪的架势,磨一下还念叨一句,“不等着明年卖小崽儿了,宰了给胡哥吃肉。”
“耗子”自己打不了粮食,日子过得并不不宽绰,整个秋天就指着卖掉母猪下的猪崽换些家用。胡八一自然不能让“耗子”把母猪给杀了,就劝“耗子”说:“狗子兄弟,咱们都是自家人,就你那是应该的,还杀什么猪。”
“不行,我得好好谢谢胡哥”,“耗子”背对胡八一蹲着仍是不停手。
楚白很纳闷,这死抠的狗子让老蒙古吓得转性了,就往后一仰,看了一眼“耗子”,“噗”的一声笑,把嘴里叼的烟掉到裤子上了,棉裤立刻就被燎了一个洞。楚白一跃而起,窜到院子里一面捂着肚子狂笑,一面把棉裤上的火苗扑灭了,心想,我就说狗子不对头,闹了半天拿个刀背在那磨,就算磨到天亮他也杀不成猪。
胖子肚子胀得反应也慢半拍,等到胡八一制止了“耗子”胖子才问,“老胡,为啥不让杀猪,胖爷我都多久没见过荤腥了。”
胡八一心里直骂,胖子你个二五眼,“耗子”根本就不带杀猪的架势,要招待咱们他早把猪杀了,哪有大半夜才动手的,磨一下刀还念叨一声,明明是说给我们听的,但是嘴上还是说:“胖子,得了吧,就你那身膘,不吃猪肉还噌噌往上长呢,要是在吃上猪肉,你想想你得成啥样?”顺手又在胖子的肚皮上一拍,那声响儿就和上好的牛皮鼓似的。
众人在山上又开采了日余,楚白偶然在刘青开采过的地方又发现了一处更加宽阔的新矿脉。大家欢天喜地地又是放炮又是掘土,好不热闹,侍弄了两天,由于地形复杂而进展甚微,只挖出了三米多深的矿井。楚白研究了一下附近的土质和岩层的分布,有些拿不定主意,就决定回村子里去请正在给矿上其他弟兄们打磨石头,因为腿脚不便而鲜少上山的老刘头过来参详参详。
楚白回村后,众人仍旧井然有序的做着自己的活计。大舌头拿了榔头继续把新矿井挖深,其他人有的在原来矿脉处开凿,有的在新矿井不远处安插铁钎,准备查看新矿井周围的矿石的埋藏的深度。胡八一和胖子则在新矿井周围检查土层和岩石层的厚度,制定合理的开采方案,便于大家开凿。
大舌头蹲在窄小的井底,费力地把挖出来的土和石头放在身边的柳条筐里,等到筐盛满了就叫上面的人把土和石头拉上去倒掉,再把筐续下来。大舌头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握紧手里的榔头,使上吃奶的力气凿得那石头冒了一溜火星子。就在这时,安置在新矿井上方的□□爆炸了,一声巨响山上的巨石四分五裂,向四面八方迸开来。大舌头在矿井底部也被震得一阵耳鸣,直了直腰,咒骂道:“直娘贼,上面哪个王八羔子放炮呢,真他妈的……”
大舌头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顿时暗了下来,头上霹雳啪啦的往下掉碎石头。完了,老子给埋到井里了,大舌头此时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上面的石头越掉越多,似乎又有大块的石头卡在井口,直往下坠,和井口四周的石头摩擦发出刺耳的嗑崩声,大舌头心慌意乱,双手抱头紧靠着石壁蹲在井底打着哆嗦,嘴里祈求着,“菩沙(萨)保佑,菩沙(萨)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