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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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着这样暧昧的姿势，入眼的是张曼伶巧秀的脸，然而即使是被如此侮辱，也禁不住要心跳。但是，张曼伶威胁看似没有来由，却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林海靖脊背发凉，双手也止不住想要颤抖。
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这个男人，很强。
张曼伶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就着她霸道的姿势，两只手随即将林海靖牢牢地圈在自己能够控制的范围之内，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身下的猎物，眼底满是志在必得、成竹在胸的神色，身后及腰的长发也随着身体的动作而流泻在林海靖的身上，一股若有似无的茉莉花清香立刻飘荡在林海靖的鼻端，引人遐思，连张曼伶什么时候将手附上他的腰际都毫无察觉。
林海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因为一个男人，一个同性，醉了。
可是，正当林海靖沉浸其中时，张曼伶却忽然将手一放，整个人猛然起身往后退了几步。林海靖错不及防，马车又正当行进之中，身体失去了支撑，自然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滚落在马车中央，滚到了已经整理好衣物好整以暇地站一旁的张曼伶脚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若不是他这一滚就撞上了张曼伶的脚跟，而张曼伶也没有避开，将下跌的冲力缓冲掉一部分，此刻，林海靖就该顺着马车的轱辘而过躺在马车外面晒太阳了。
手捂胸口，一股舔腥涌上口头，然而尽管难受，林海靖还是抬起了头。他看着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张曼伶，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蹲下，然后将手里提着的一根已经断成两截的黑线拿到自己的眼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狼狈不堪的自己，“这个，你应该认得吧？”
林海靖的一双眼睛几欲喷火，愤怒、吃惊、难以置信，那里充斥了太多的东西，他再傻也该知道了，那是窃听器！
“学院就是这样派你来接我的吗？”张曼伶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被人偷听了与别人谈话的人，或许是因为嗓音天生如此，柔柔的，有点空谷幽泉的感觉。
林海靖什么也没有说，他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刚才滚落马车，他无法保护胸口和头部，两个部位同时着地，没有当场口喷鲜血直接晕过去就已经是奇迹了，哪里还有说话的力气！但是，他不说也是因为他不知道，根本什么也不知道，他的身上竟然会有窃听器这种东西！
到底是怎么回事？学院没有理由陷害他呀！
张曼伶见林海靖什么也不说，也不强逼，不但没有强逼，她还用手扶住林海靖，将他搀了起来，动作尽量轻柔。林海靖深觉奇怪，但他并没有拒绝张曼伶的搀扶，毕竟，马车跑得很快，随着马车的前进要一直保持趴在车上这样的姿势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才刚起身，林海靖只觉眼前一阵一阵地变黑，耳里也是轰鸣不断，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
张曼伶笑涔涔地看着林海靖，但见他双眉紧蹙，嘴唇苍白，脸色也不怎么好，连身体都靠在她身上了，感到有些疑惑，于是张口就问：“你怎么……”
“了”字还没有出口，林海靖竟“哇”地吐出了一口血在张曼伶的身上，红色的血点点喷洒在雪白的长袍上，形成了一副绝丽的冬日艳梅图。
张曼伶一愣，她完全没有想到刚才那一让会把林海靖摔得那么重，语气也不自觉放柔了一些，“你没事吧？”
平复了一下呼吸，林海靖疲惫地摇摇头，以示自己没事，疼痛已经让他没有精力去思考任何事情了。
然后，张曼伶做出了一件令林海靖更加吃惊的事情，她指了指不知何时被铺好的软塌，微笑着说：“你躺一下吧。”
几乎是在张曼伶提出这个建议的同时，立刻就遭到了林海靖的否决，他时刻都不能让自己忘记，他需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要想活在这个世界上，活在这个学院里，懂得卑躬屈膝也是一条路，在贵族的面前，你就像是一只蝼蚁一样微不足道，也永远不要妄想他们的心底有你的一席之地，即使拥有□□的关系，更何况是一个仅仅见过一面连熟人都算不上的大贵族。
张曼伶同样没有勉强，“那么，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林海靖虽然惊异于一个贵族竟然会用这样的语气和一个身份低下的人说话，但想想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和其他的贵族有些不同，也不再疑惑，只是依然没有抬头看张曼伶，因为在林海靖看来，不，应该说是在很多认识张曼伶的人看来，那双桃花眼就像是美女蛇美杜莎的眼睛，是带毒的，看不得，“林海靖。”
“哪个‘林海靖’？”张曼伶开口就问。
“‘林海雪原’的‘林海’，‘嘉靖’的‘靖’。”林海靖低头回答，模样乖顺。
“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的身上带了窃听器，我或许没那么生气，”张曼伶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把玩着手里的黑绳，然后，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凌枭，‘凌晨’的‘凌’，‘枭雄’的‘枭’。”
林海靖还没有从张曼伶急转直下貌似友善的态度中回过神，突然之间又听到“凌枭”这两个陌生的字眼，下意识的就把头抬了起来，“什么？”
张曼伶狡猾一笑，“我的名字。”
林海靖一愣，随即明了，聪明如他，在看见张曼伶近乎狡黠的笑容之后，又怎么可能还不明白眼前之人要他抬头以驱散他心中阴霾的用意，几分感激，几分感慨，均化作一声谓然的叹息，只能无奈：这个人真的是贵族吗？这个世界上又怎么会有情绪变化这么快的人？完全没有一点贵族应有的涵养，刚刚才因为窃听器的事情一脸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转眼却比任何人都要温柔。
林海靖曾经听人说过，薄唇的男人必然薄情，桃花眼的男人则必定寡心，而张曼伶，她刚好就很不幸地符合这两个被用来判定是否属于花心男人的标准，这样的男人，注定玩遍人心，离经叛道，风流不羁，残忍无情，但是，也是这样的人，只要找到一个极其有耐心和恒心的人真心相待，那么，情，不动则已，一动难收，再想让这样的人放手，也就难了。
凌枭……你也是这样的人吧！
“您不该把名字告诉我的。”林海靖轻声低喃，他深知，在帝王中学，不论是哪一方的贵族，名字就是他们的一切，是他们高贵存在的证明，告诉他这样的平民，就像是在侮辱他们自己一样。
张曼伶挑了挑眉，一双桃花眼泛满了邪佞，讥诮地说：“不是说交换了名字就算是朋友了吗？怎么？你好像完全不愿意和我交朋友！”
朋、朋友！？林海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来告诉他，这只是他的一场黄梁美梦？他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运气？一个刚刚见面不到一天的贵族，竟然说要和他做朋友！开玩笑的吧？这个人，这个人，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啊！不愿意？怎么会不愿意！是不敢有这样的奢望啊！
“不管您信不信，我不知道是谁把这种东西放在我的身上的。”鼓足一口气，不管是不是朋友，林海靖都决定把话说清楚，且尽量说得连贯，话毕之后却已是满头虚汗，力不从心了，看来刚才那一跤摔得是真不轻。
林海靖不知道张曼伶在听完这句话后是什么样的反应，眼神如何，脸色如何，但却他觉得自己即使看了也是白看，若是要比谁更会演戏，如此喜怒无常的个性，恐怕能与之匹敌的就只有奥斯卡影帝了。他是中考的时候就凭借全国第3名的成绩进来的，但是，如果当初他知道自己进的是怎样的一所学校，也许他的生活就会是另外一番样子。
良久，久到林海靖以为和他一同坐在软塌上的张曼伶已经不会再对自己有所表示了，张曼伶却忽然旧事重提，“你还没告诉我，这林子的名字。”
林海靖摇头，“没有名字。”
张曼伶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选择了缄口不言，就在这个时候，车队停止了前行，外面传来马匹的嘶鸣和生人的谈话声。
“少爷，您没事吧？”天尚刑不在，负责照顾张曼伶的人就换成了暗部的几个变装侍童和婢女，或许是听到了刚才林海靖弄出的动静，这才过来询问，但是这声音，却明显不是月束的，而是一个冷凝的女声。
马车里一片狼籍不堪，美酒佳肴撒了一地，林海靖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似的，眼神有些惊惶，连带着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相比林海靖的惊慌失措，张曼伶就悠然自得许多了，她自然没有什么需要紧张的，这方圆几百米之内的树林，里外全部是她的人，暗影有一半都被带来了。
可是，她不奇怪，并不代表她不疑惑。
从一开始她就认为林海靖是那种很会察言观色很懂人情世故的人，现在不过听到人声而已，怎么会让他流露出这么惊慌的表情？
“我去看看。”张曼伶对林海靖点点头，示意他没什么，说完后就脱掉了身上带血的外袍，准备向车外走去。
马车依旧还在那片树林里，车外的人却已经少了很多，一个着鹅黄软缎衫子的女孩儿俏生生地站立在那里，一头黑发用头绳束成了马尾，看模样是比月束还要小，眼神玲珑，满身上下都是青春的朝气。
女孩儿的背上还背了一把骇人的长剑，说它骇人，完全是因为它的长度和宽度。女孩儿的身高不过150CM，可光那长剑的剑身就已经达到5尺，再看剑身的宽度，相信一刀下去，即使是两头非洲象怕也难逃被拦腰截成两断的命运。因那剑的剑柄上刻有一些奇怪的图腾和文字，像是古时某个家族的族徽，且身形古朴，一看便知是镇族之宝，那么自然是剑不离人，人不离剑，但是不管再如何珍贵，如此冗长粗壮的一把剑，真不知道这个女孩儿是怎么天天将它背在身上还能行动自如的。
女孩儿一见张曼伶，两条秀气的眉更是和着眼睛里的光飞了起来，林海靖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就见一抹浅黄色的身影飞掠而来，下一刻，未及下到车外的张曼伶，身上就已经多了只黄色的抱熊，和先前在车上听到的声音并非出自同一个人，“少爷，您就原谅扶摇吧！原谅吧~~~~原谅吧~~~~~”
名叫扶摇的女孩儿声音甜脆，生得就和她人一样俏皮可爱，眉目之间尽是一股灵动之气，一脸笑吟吟的模样甚是惹人喜爱。林海靖觉得，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又怎么会有人舍得罚她呢！可是，当他看见扶摇像个树袋熊似地挂在张曼伶身上，心里忽然升腾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甚至让他私心地希望张曼伶不要原谅她。可是不原谅她，难道还要看她挂在张曼伶身上？
扶摇笑，张曼伶也笑，“你知道错了？”
扶摇是13个暗影当中最小的，因为年纪，所以又被人戏称为“暗十三”，和月束一样并不知道张曼伶的真实身份。
此刻，她听见张曼伶这样问自己，就知道这位桃花运一直不曾间断过的少爷一定是打算原谅自己了，于是就赶紧再接再厉的撒娇，眼神也尽量表现得异常无辜，“知错了，知错了，”然而刚刚说到这里，扶摇却忽然顿了下来，眼神颇为奇怪地看向张曼伶，“少爷，你的身上怎么有血的气味？”
“十三！”话音刚落，那道冷凝的女声又响了起来。
顺着那道声音的方向，林海靖从马车里能够看见的是一个面容冷清的女子，着一身黑色束身窄领箭袖的简衣，手腕和脚踝处都用一种与医用的白色绷带很像的腕带缠裹，一头及肩的短发和白色的腰带在微风的吹拂中轻轻荡开一圈圈优美的弧度，腰口别有一支莹白的玉笛，鹅鼻修眉，菱眼朱唇，尽管及不上张曼伶天然自成的魅力，也比不上扶摇灵动的神采，顾盼之间却自有一种令人折服的凛然之气。
这是除了张曼伶以外，今天见到的又一个足以让林海靖心颤的人，并且在看到这一眼之后，他就立刻断定这是一个精干凝练的女人，在张曼伶的身边充当着类似管家的角色。
而林海靖其实也猜得不错，除了对张曼伶有过救命之恩的天尚刑之外，唯几的能够被张曼伶亲用重用并能够称得上是被信任着的人当中，就有这个叫做金雅琴的女人。
金雅琴是13个暗影中的一个，又被所有人称为“魅影”，并不擅长近距离肉搏，却以魅术为人所称道。在伶雪社还不是伶雪社也还没有现在这么壮大到能够在国际上排名的时候，她的父母就已经是其中的元老了，但是后来却因为一场起因不明的□□大屠杀而毙命。
那个时候的金雅琴还小得很，只有4岁，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话都讲不清楚，当她哭闹着被一些陌生人抱走说是要她去见她的父母最后一面的时候，她只知道那些人是在撒谎，因为她看见的不过是两个小小的瓷器瓶。
那个时候她就在想，这么小小的瓶子，怎么可能装得下爸爸的大手和大脚，怎么可能装得下妈妈圆圆鼓鼓的大肚子，所以这些人是骗子，是坏蛋，把疼她爱她的爸爸妈妈都藏起来了，等她长大了，她就要把爸爸妈妈从恶龙的肚子里救出来，就像皮诺曹把爸爸救出鲸的肚子一样，就像王子从怪物的手中救出公主一样。
幻想到这里，她露出了一个4岁小女孩儿的天真笑容，哭得累了，就着那个抱着她要她去见父母最后一面的陌生叔叔的怀抱便睡着了，梦里还做着自己是王子的可爱梦境，然后是转眼的17年，她再没有见过父母，也再没有见过装着父母还有那个可能是她的弟弟或是妹妹的小瓷瓶。
而比起张曼伶，扶摇似乎更加惧怕金雅琴，听到她的呵责只是吐了土舌头略微表示抗议，但还是照她的意思从她们少爷的身上下来了。
然而，当她看向车里的时候，她震惊，自家少爷的马车里还有一个男的，并且衣衫不整地坐在软塌上，塌上略有血迹，地上狼籍不堪，这个，嘿嘿，不用讲明了吧，是个有思想的人看到都该知道怎么回事。
男孩面容清秀，手抚胸口，娇喘微微，原本还在打量自己的眼神在与自己打量他的眼神交汇之后又立刻慌乱地移开，一切的一切，造就了扶摇无尽的幻想。
无意识的，扶摇的两只眼睛已经如同饿狼一般放出了绿色的光，在这方面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的林海靖和知晓一切却无可奈何的张曼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视而不见。小小的扶摇，眼神不断在自家美艳无双的少爷和清俊的“小厮”间逡巡，然后在心中爆发出了一声近乎仰天的长啸——老天！这次可是她亲眼所见，所以，您老人家可不能再怪她了，还有少爷，您也不能再罚她了！
原来，她家的少爷是GAY；原来，少爷喜欢金车藏娇；原来，小攻少爷想对小受下人用强。这、这、这不就是纯说中典型的美攻弱受吗？鼻血啊~~~~~~~~
面对思想复杂又极尽不纯洁的扶摇，张曼伶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对她彻底无言了，但是这一次，扶摇却做得太过。
扶摇在问完这句话之后久不能得到张曼伶的回答，眼神就再次貌似不经意地飘进马车，赫然发现那车上一片狼籍之中躺着一件带血的白色长袍，眨眨眼，那什么，原来是少爷被吃掉了，弱攻美受啊~~~~~~~
这厢的扶摇继续YY个不停，那边的张曼伶好不容易挣脱就向金雅琴看去，那意思好像就是在说“年快把这个瘟神带走”。
金雅琴也没有辜负张曼伶的期望，立即会意，于是脸色一沉，冲着扶摇就是一声——“十三！”
扶摇回头，一步三摇，满脸委屈，“魅影姐——”
金雅琴微回眸睨向扶摇，“你要是再不快去叫人来打扫马车，下次就让你去清理厕所。”
“啊？知道啦！”带着无限眷恋，扶摇最终还是避免不了按照金雅宁说的话去做的命运。
扶摇到前方的马车处找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下人清理马车去了，金雅琴却没有离开，见扶摇确实走远，她才向张曼伶福身施礼，然后颔了颔首，目光顺着树林的方向朝树阴下停放的一辆陌生的欧式马车看去，低声道：“社长，就是它刚刚把我们拦下来的。”
国外的马车怎么会停在这里？已经入学的学生不都该待在学院里的吗？而且，看马车的式样，里面的人应该也有着相当的身份吧！
张曼伶并不满意金雅琴的说法，什么叫做“就是它刚刚把我们拦下来的”？他们这里少说也有好几百人了吧！不过一辆欧洲贵族的马车而已，还能藏得了多少人，有哪个能耐能“拦”住他们？
马车是欧洲古贵族时期的马车，一眼就能看出是传自于欧洲皇家的手笔，传统中带着高贵，华丽又不显俗气，连那车头的马也和中国的有所不同。中国的马向来讲究神韵和气势，马越多，气势也就越恢弘；但欧洲的马车，尽管只有一匹马拉送，却自有一股神俊之气。
驾车的是一个拥有栗色头发的外国老人，发丝略微有些发白，虽说人看着年纪不小，但见他挥动马鞭的右手与拉握缰绳的左手一紧一松，配合得井然有序，完全不能相信这是一个将近风烛的老人。老人穿着中世纪欧洲皇室管家的传统礼服，在对着车内之人恭敬地一礼之后，就向着张曼伶他们所在的位置笑了笑，其举止谦和有度，既不失皇家应有的高贵礼仪和风范，又保有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老人的慈祥。
看到这里，张曼伶也礼貌地回以一笑，但是，老管家看见她的笑容之后却是明显的愣住了，尽管出于礼节而没有把这种惊愕的神情挂在脸上，可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张曼伶是有自知之明的，她还没有自恋到认为这个活了几十年的老人会因为她那“倾城一笑”而闪神，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本。在这个世界上，比她美丽的人有很多，更何况，西方人的审美观一般也和东方人不大一样，桃花眼对于东方人具有极大的杀伤力，说不定在西方，长了这种眼睛的女人就是丑八怪。
所以，张曼伶知道，刚才那个友好到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有点过分的笑容显然不是给她的。
“你们有谁认识那个外国人吗？”张曼伶的眼睛没有停留在老管家的身上，而是一直徘徊在那辆中世纪马车的周围，她很有兴趣和里面的人谈谈。
没有人回答。
张曼伶带的这些人，不是她的心腹就纯粹是那种很会伺候人也甘愿伺候人的“奴才”，当然了，还有一种就是像月束这样随时随地都会产生一些叛逆想法的青春期少男少女。张曼伶不想把他们留在伶雪社的总部，因为她的身边缺少人手，缺少一些既可以委以重任又堪信赖的人手，与其让他们被人肆意利用从而扰乱她在伶雪社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新秩序，不如就近带在身边好好观察调教，不用刻意派人监视浪费人力资源。
想要随时投诚的狗是从来不会真心帮助自己的主人的，除非有骨头，而随时待在主人身边的狗则不经世事，它们帮不了主人。
“我认识。”低到连耳力甚好的张曼伶都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其中似乎还夹杂了一声舒缓的叹息。
看着仿佛壮士断腕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车上下来的林海荆站到自己的面前，张曼伶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无挫。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