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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暗部是伶雪社的一个暗杀组织,暗影是其中的小分部,一共13个人,曾经接受过世界极的军事训练,无论哪一方面,他们都是最好的。他们是身在黑暗中的影子,以保护自己的主人为己任,必要的时候,即使丢掉姓名也再所不惜。月束是暗影影首,他不喜欢天尚刑,就好像暗部里有很多人都不喜欢天尚刑一样,没有更多的理由,因为天尚刑是日本人,所以不喜欢,如果不是张曼伶的关系,恐怕没有人会愿意理会这个日本人。
      但是,天尚刑并不在意,给他钱的不是伶雪社,不是暗部,不是暗影,更不是月束,他不需要除了张曼伶之外的任何人对他客气,只要张曼伶还需要他一天,那么他就还有理由留在这里一天。
      “恩,有他们跟着,你也不必担心了,”张曼伶自然也是知道这些事情的,但她不问也不管,因为在她内心深处,直觉也是不喜欢日本人的,倒不是她有多么爱国,当然,其中也必定少不了这个因素,更多的却是因为单纯的不喜欢日本这个民族,虚伪的民族,当面一笑,背面一刀,但她同样知道,天尚刑和很多日本人都不一样,甚至和很多“人”都不一样,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在乎,是真正地做到“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家里也要拜托你了。”
      天尚刑向张曼伶笑了笑,又转向月束,冲着他微微颔了颔首,退出了办公室。
      “你真应该回暗部去,重新学学你的礼仪!”张曼伶靠着落地窗前的窗棱坐了下来,她的话听起来颇有点责怪的意思,不管有多少人不喜欢天尚刑,又是多么的不喜欢,人是她带回来的,总不能让人平白欺负了去。
      月束究竟有多大已经没有人知道,他们这样为□□效命的人多是没有什么家人而被收留的,暗部收养他们的时候虽然会做登记,但时间一长,再加上这些年伶雪社不断发展,谁还顾得了那么多。不过看他的样子,大概只有15、6岁,有双绝,一绝是刀,弯月形的匕首,绝对的例无虚发,二绝是枪,绝对的百发百中,所以,他又有“绝月”的称号。但也因为古装的原因,如今只能多多用刀了。
      月束是个长相十分清秀的男孩子,很适合书童的造型,但他的话不多,那样子总让张曼伶想起小时候的张思扬。
      “影首具有重归暗部的豁免权,少爷不知道吗?”同样是平淡的语气,同样是尊称眼前的人为少爷,但月束的情况却不同,月束因无心无情而平淡,他也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张曼伶,只当是张曼伶的长子“凌枭”。
      不止是他,现在,整个伶雪集团都知道,他们神秘的张总裁原来还有个名为凌枭的太子,今晨驾临公司,不过很快又将离开,因为他即将入读帝王中学,保不准将来就会继承公司。
      “豁免权?有这种东西吗?怎么感觉像是免死金牌呢?”张曼伶看向站在一旁恭敬的月束,挑眉不无调侃地问。
      “少爷的形容真是贴切,的确就像是免死金牌一样的东西,影首犯了错,即使触及集团利益,也不会像其他暗影一样被遣返暗部。”说到这里的时候,月束抬眼专注地盯着眼前这个被他称为少爷的少年。
      有着宛如女子般精致美好的容颜,不是最美的,却被一身华贵的衣饰衬托得如同帝王一般……帝王?月束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吃了一惊,何以用这样一个词去形容仅仅见了一面的人?就因为他是伶雪社的太子?还是因为他有一张比普通男人要美的脸?
      面对月束略带探究的眼神,张曼伶毫不犹豫地回视,见对方也在观察自己,月束旋及收回打量的眼神。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这样看着张曼伶,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这样不敬的眼神,就算是影首,就算即使犯了错也不会被遣送回暗部,却是一定要接受比之更可怕的惩罚的,因为是影首,所以才更加不能逾越。
      直到月束收回自己的目光,张曼伶都没有停止她饶有兴致的对视,最后却像是突然对什么失去了兴趣似的,她才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太小了。”
      什么!?月束瞳孔猛然收缩,几乎是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
      难道他这么年轻就已经幻听了?但这样的猜测几乎是在出现的同一瞬间就被他否定,作为暗影之首,怎么可能允许身体有任何问题!他是以保护伶雪社社长为命运的存在,通过日本、德国以及意大利等许多国家的军事训练为前提的存在,不是保护社长太子的存在,然而不管保护的对象是谁,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经过了近乎严苛的挑选,根本不可能有问题。
      那么,张曼伶说他太小又是指什么?论年纪的话,对方也不可能大他多少!真是可笑!!
      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和像是被当众羞辱的怨恨,月束不再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怕自己一说就会泄露自己的愤恨,那种认为对方什么也不懂就只会仗着自己的母亲在旁边指手画脚的家伙的愤恨;他也并不知道,其实从一开始,他就讨厌极了张曼伶,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可怕的感念。
      彼可取而代之也!
      然而即使如此怨恨和不甘,也没有一丝表现在脸上,依旧恭敬如斯。
      张曼伶那句“你太小了”寓意双关,但她似乎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她从来没有意愿要向别人解释什么,愿意误会就误会好了,都和她没有关系,只除了那个人。
      想到这里,想到那个人,纯雪,一缕笑意就顺着眼角悄然上攀,使得张曼伶整个人一下子就显得无比柔和起来,只是,张曼伶自己没有注意到,至于月束,他更加不可能注意,因为自己内心真实存在的罪恶。
      早春的天气永远不可能有多么的暖和,进入黑城后,在通往帝王中学的树林里奔跑着一大队绣装精细的马车,扬起一路黑尘。
      这是只有在古装剧里才会出现的马车。
      每辆马车都用蓝呢绒包裹,丝绸制工的窗幕,上面用黑曜石磨成的粉末灵巧地刻画出一条挑腾云的黑龙,透过清晨的阳光散发出雄霸一方的气势。仔细观看,才能发现,那窗幕上涂画的生物竟然似龙非龙,有些马车上刻画得又更像麒麟一些,内里的究竟坐有什么人却只能看个大概,而窗幕外则用东海的百年珍珠驻帘。马车的四角分别挂着一个风铃,夹杂着冬末微凉寒气的风从马车两边轻轻刮过,风铃顺势玲玲作响。林荫道上的马车均由8匹马拉乘,每一匹马都是万里挑一的千里良驹,花色不一,但懂马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些马绝对是名马之后。
      “这条路直通东宫,也就是专为像您这样的人准备的学生宿舍,具体内容已经全部打印在前段时间交给您的资料上了,想必您看过了吧!”说话的人是学院为了方便张曼伶入学而派到黑城入口外接候的男生,同样也是一身古装装扮,只是与张曼伶那身行头相比就不知相差几何了,长得也还算入眼,不过他谦恭不惊的态度倒很为张曼伶欣赏。
      事实上,由于张曼伶对于帝王中学的辉煌历史并不怎么感兴趣,所以看的人是天尚刑,天尚刑认为她应该知道的东西,自然就会转述给她,这样算起来,也就跟看过了没什么两样,于是连想也没想,她就把头给点了。
      车马一共有23辆,张曼伶乘坐的马车是这23辆里最为豪华也最为宽敞的,完全彰显了□□大少的气派。其他的马车的帘幕都画麒麟,惟独他马车上的帘幕画了龙,一条腾云而起的黑色升龙。马车的两端还用了绣龙的镏金绸旗,迎风呼啸,猎猎生威,顶端则镶嵌有一颗鹅蛋大小的黑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幻出璀璨的光芒,晶莹得如同水晶,真真是刺得人连眼睛也睁不开了。
      马车里面的空间很大,这一点从外面就能看出来,放置了许多奢侈的物品,像是玉铸的龙型雕塑,白银的碟盘,紫檀木的几子,一张足能容下约7人的软塌,纱质的绸幔密密地笼罩着整个软塌,每一样东西,都可以说是价值连城,只一件,就可以够这城里的平民过活好久。
      几子上摆满了各色珍馐,看得人直咽口水,有些甚至连见也没见过,却不见主人动过,主人不动,客人自然更不能动。
      这样与其说是马车,倒不如说是小型房间更加贴切。
      这个时候,帝王中学已经开学1个月,很少有学生会经过这里,不过如此浩大的声势,依旧吸引了不少偶然途经的人,再加上原本学院就不止派了一名学生,除了和张曼伶坐在一辆马车上的学生,还有几个在学院门口等候,那么,好奇的人自然也就更多了。
      但是,他们好奇却不是对方的家世身份,因为只要一看这样的架势就知道非富即贵了,他们好奇的是容貌,即使是贵族,没有能与其天生的富贵相比拟的容貌,在同是贵族的人群里,依然是被耻笑的对象。
      对于这一点,这次来引路的林海靖觉得自己很幸运,长得很帅的男人有很多,但能像眼前这个人一样没有丝毫略似女人的做作就能浑然天成地散发出一股妖娆魅惑之气的男人就少了,那是真正的天生的气质,也是属于上位者的风度。
      为了能够得到强有力的靠山,为了不被人任意欺凌,为了能够有一个光明的前途而凌驾于许多人之上,整个学院里的人都是疯子,是禽兽,老师是,学生是,为了在这里生存下去,只要能够利用的,不管是什么,容貌也好,尊严也好,性命也好,贞操也好,只要能够利用然后爬上去,与上位者共谋,男女都是一样的。
      所以,这座学院里,异性恋超然卓绝,同性恋则更加倍受学生推崇,因为只有上位的人,他们权势滔天,才有资格从男生中挑选幸臣,但凡只要是学院里稍有姿色并且地位低下的男性学生,恐怕都被人幸过。哪怕就算是没有什么姿色的人,也成天学着女人涂汁抹粉妖娆万状,只可惜看着叫人作呕。
      不过,又有几个人是真心实意要成为同性的裙下之臣呢?但是,如果对象换成眼前的这个人,恐怕就算是倒贴,也会有很多人抢着想要爬上他的床吧!
      想到这里,林海靖忍不住笑出了声,惹来张曼伶侧目。
      “笑什么?有什么感到好笑的吗?”对于没有任何威胁并且没有任何恶意的陌生人,张曼伶向来是很客气的,只是她这一客气倒不要紧,但她却忘了,她已经因为服饰的原因而改戴了隐形眼镜,只是礼貌地回以一笑而已。
      此刻,一双桃花眼波光粼粼,像是一潭被微风吹皱了的湖水,荡开了一圈圈涟漪,也荡得人心神俱为之一震。
      林海靖很不幸的被震住了,他从来都是厌恶同性恋的,尽管曾经因为强权压迫而不得不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行径,但每一次过后,他都要吐个天昏地暗,怎么也无法想象,男人的那种地方,竟然也可以像女人一样承欢。然而,就在刚才,如此厌恶同性□□的他,竟然因为一个同性而心跳加速如同小鹿乱撞。
      多么、多么的讽刺,果然这种学校待得太久,连他自己也被同化掉了。
      一时的沉寂使的张曼伶微惊,她这才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该死地忘记已经没有眼镜的庇护了,这样对着别人笑,岂不置人于不义之地。她想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间接道歉的话,刚要付诸行动的时候,猛然察觉自己竟又习惯性的将笑意挂上了脸,泄气十分啊!看来以后,她必须好好训练一下,控制自己的言行,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和伤害,她可是一刻也不曾忘记,她喜欢的,她爱的,她所重视的,除了自己的弟弟,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是男人。
      “这林子不错,有名字吗?”张曼伶貌似不经意的把头转向窗外,纤细修长的右手拉开窗幕,正要欣赏帘外风景,却蓦然发现林子的小路两旁多出了许多古装的学生,还没等她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无数惊艳的目光就公然向她投掷了过来,其中不乏垂涎淫邪之意。
      这些有意轻薄张曼伶的人也都是些权贵,听说了今天会有插班的新生到来,特地从各方各苑各楼赶来的,马车或者马匹就停靠在树林处。新生的容貌也是他们所关心的,不管是不是贵族,只要长得好,就算是直的,他们也有能将其掰弯的自信。这样的事情在帝王中学实在是数不胜数、不胜枚举了,都是一开始贞烈得跟什么似的,到最后还不是被调教得没有男人就不行,骚得像个婊子一样。只是这些人始终要顾忌着眼前的人非富即贵的身份,没有人胆敢表现得太过明显而已,至少没有人敢上前拦车。想想这么多的马车,对方必然也是一方霸主之子,真要闹起来,谁都讨不了好。不过,有的人却已经开始边看张曼伶边做着自己的春梦,脸上满是思欲之色。
      果然是群禽兽,还是群欲求不满的禽兽,全部杀掉好了。
      张曼伶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那速度快得即便是在暗处偷偷注视着她的林海靖也无法捕捉,只知她心下必然不快,看着张曼伶在这些流着口水的饿狼□□的目光中,不动声色地放下窗帘,林海靖竟觉慌张,生怕张曼伶把他当作和这群人一样的兽类,“关于这座学院的事情,想必您也听说了吧!”
      最终,张曼伶还是郁闷地决定——算了。
      她来这里不是杀人,也不是结仇,如果是私人恩怨还行,一旦牵连到伶雪社的利益,那么事事都需多加考虑,不然,在□□辛苦建立起来的营生就算完了。
      对于林海靖的问题,张曼伶一时没有注意,只随意“啊”了一声。
      “那么,可以请问您一个问题吗?”林海靖说这句话的时候,尽量使自己听起来不像是外来奸细在打探情报,小心翼翼地问到。
      这一次,张曼伶听清楚了,回想到林海靖刚才的话,她也明白过来了,从暗部调查回来的资料来看,帝王中学确实存在许多壁垒,但林海靖说的具体是什么问题,张曼伶就不得而知了。张曼伶的眼睛习惯性地眯了起来,马车里的气氛顿时变了,凌厉而霸道的气势立刻从她身上四溢而出。林海靖后悔了,也明白了,明白张曼伶为什么说知道这个学院的情况,以他的容貌却还敢往这里来的原因了,因为他是不可能被人吃掉的,照他这强硬的气势,他不去吃人就算不错了,他委实不该招惹他。
      张曼伶的身体微向前倾,因为坐姿的原因,使得她与林海靖之间一下子变得暧昧无比。林海靖在张曼伶的强势之下,身体被迫后靠,直到他靠上了背后冰冷坚硬的车壁,才惊觉自己与张曼伶距离竟只隔了不到1CM。更可怕的是,一向厌恶这种姿势的他,竟然在心底找到了一丝惊喜与一丝期待!
      怎么可以呢?难道换了一个长相俊俏的美男子就可以跟自己做这种事情了吗?心下一片荒凉。
      然而,就在他以为要被张曼伶侵犯的时候,对方忽然停住不动了。
      林海靖略有些好奇,紧张地睁开了眼,只见对方双唇蠕动,眼底满是戏谑之色,一瞬间,只觉心死如灰。
      其实,张曼伶只轻轻说了一句话,她说:“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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