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之缘起情深》鱼包子

31、第三十一章

　　三十一．
　　“速来、明语、勿言。九华上。”程心今天还没起便收到了九华的来信。趁着程老爷、程夫人还没醒，小心地偷跑出来。
　　一路走来，程心脑子里想了两件事：为什么明语会突然回来？让九华送信来且还不许自己说出去。二是怀里那份从爹爹手中拿来的联亲单子。

　　天色尚早，灯笼镇的街道上稀稀疏疏的，只有少数几个菜贩子。拐过一个街角，程心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
　　“李大哥，他怎么会在这里？”程心想不出其中缘由。见李泽走进一条暗巷，程心忙跟上去。

　　李泽手上拿着一酒瓶，走路也晃晃悠悠地。想必又是喝了一整晚的酒才出来。李泽喝的太多，程心担心他的安危便一直跟着他……又一次被酒家伙计轰出来，李泽瘫坐在墙边的草篓子里。程心打算上前询问却看见一贼眉尖耳之人靠近李泽。

　　“呦，这不是李泽李大少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什么闷酒呢？”程心见了马上躲了起来。

　　那人似乎与李泽相识但好像关系并不太好。那人几次想要靠近李泽都被他耍酒疯地打开。两人谈话谈得不是很愉快，程心见那家伙又说了什么，李泽竟拿酒瓶子摔了过去还对着那人破口大骂起来。
　　程心离得远，没听清那贼眉尖耳之人说的话，但后面李泽怒吼却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谋财害命，当心到时候却没了享受的福气！”
　　“李大少爷多虑了，这是大哥的事就不劳烦李大少爷您费心了。何况……”那贼眉尖耳之人凑近李泽小声说道：“……”
　　“你！”李泽气结。

　　程心听不清这句话，但从李泽的面色来看多半是对李泽不利的事。李泽当时是面如土色而后又横眉直竖地瞪向对方。那贼眉尖耳之人不但不怕还对李泽大笑了几声。待那人离开后，李泽连着踹了十几下砖墙后，也离开了。
　　程心从砖墙后出来，好奇李泽与那尖耳之人的关系。天快亮了，程心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用手敲敲自己的脑袋。“真是，无关的东西去想它做什么？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明渊哥重要。”定下心来，程心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程心到的时候，白月九华、花明语他们一清洗好身子围靠在圆桌坐下。程心挨着花明语也落了座，白月给倒上水。见人齐后，花明语从怀里取出一封信。

　　“这封信是我前些天寄到江南的，但后来我问过娘亲后才知道大伯父他们前些年就搬离了江南。所以这封信被退了回来交还给了我。”花明语道。
　　“不在江南，这么说花舅舅他……”程心道。
　　“是，花喻骗了我。我想舅舅他在那天就已遭遇了不测。而且如今他又要置我于死地。”花明语有些激动，那封被握在手里的信早已扭曲在一起。
　　“那我们现在应该马上去阻止花喻。”白月听了花明语的话作势就要起身。
　　“别冲动！”九华拉住他，“现在还不行，我们没有证据。”

　　没错，现在该怎么办？花明语懊恼，难道就怎么让花喻把花家得到手吗！

　　“别着急，总会有法子的。”白月安慰道。
　　“可是，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九华开口，“程小姐，你难道不打算将怀里的东西拿出来吗？”
　　程心一下慌了神，九华是怎么知道的？花明语看向程心，“程心姐，怎么了吗？”程心将怀里的东西掏出来摊在桌子上。程心：“我想花喻他是等不及要当花家家主了。”

　　那是一份花家向程家下聘的礼单，按花家与程家的关系程老爷没有理由去拒绝的。花家与程家是世交，花明渊与程心又是青梅竹马。两人的关系亲密是镇上人都有目共睹的，还有人传程家小姐多年不嫁他人是在等花家大公子回来。
　　程心的确是在等花明渊回来，但到了适宜年纪不嫁是因为程老爷不舍得，再者就是程心当时并没有心上人。作为一家人的掌上明珠，程心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哪可能说嫁就嫁呢？可眼下这番情形，着实让程老爷很是难做。

　　“和程家联亲吗！花喻他打得一手好算盘。”花明语抓着那份礼单，死死地盯着他：“不可能，程心姐才不会嫁给那个家伙。”
　　“我们没有时间了，就算爹爹不肯花喻他一定也有其它当上家主的办法。”程心取过礼单。
　　“程心姐，你要做什么？”花明语道。
　　“花喻就住在花家，这世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明语又回不了花家，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把花家夺回来！”程心想要接受这份礼单。
　　“不行，我不能让程心姐你去冒险，哥哥知道了是不会原谅我的。”花明语紧紧抓住程心的手。
　　“明语！”

　　程心与花明语那番你推我阻。九华、白月这边却安心喝茶，就在程心他们姐弟关系快闹翻的时候，九华在白月的推搡下开口了。

　　“那个李泽是什么人？”
　　“李泽。”程心与花明语齐齐看向九华。
　　“有好几次，我与九华都看见他出没在花府附近，现下想来实是非常可疑。”白月道。

　　程心与花明语互相看了两眼后缓缓道：“他是我们与明渊哥儿时的玩伴，也是我们名义上的大哥。
　　“李泽大哥对我们很好，小时候爹娘有事出去都是他照顾的我们。镇上的人都说李大哥他嫉妒哥哥，哥哥那时也却是事事都压他一头，但他与哥哥的关系最好。可自从哥哥失踪后……”
　　“他就完全变了。”程心接道，“李大哥开始嗜赌、喝酒还常常出入那些风花场所。去花府……许是想再见见明渊哥吧！可惜，明渊哥已不再是原来那个明渊哥了。”

　　谈起李泽，程心便想起来医馆发生的事，又听白月这般说道。程心心里隐约觉得有些联系便将这事儿说了出来。
　　“贼眉尖耳？”听程心的描述，九华忽而想到那夜刺杀陈明渊的家伙。“那的确是花喻的手下，看来他们是抓住了李泽什么把柄。所以花喻他才能这么清楚花家的事并能轻易假扮花家的大少爷。”

　　九华将杯里的水喝尽，起身：“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如何接近李泽。如若他知道所有的一切只要他说出来，我们便可以夺回花家。”

　　【程府】
　　程心回到家的时候便有人马上通知了程老爷。程老爷气坏了，今天一整天都看不见自己宝贝女儿的身影，还听婢女说是天还没亮就不见了。程老爷那个担心啊，生怕程心是因为这些天上门提亲的人太多烦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一整天都没好好吃饭，这时天下人们说女儿回来了，程老爷马上就跑了出来。
　　程心的心情不是很好，回到家板着个脸，程老爷虽然心疼的要死却也死鸭子嘴硬地也板着脸：“你到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来！要把你娘亲气出病来吗？”
　　程心不说话，程老爷提高了嗓门道：“说话！”

　　“我不想嫁人。”程心没有把花家的事告诉程老爷。
　　而程老爷一听到女儿这话就心疼得更厉害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心儿是舍不得家里人才闹得别扭，哎呦我的心肝儿啊。

　　程老爷上前抱住程心：“那也不能和家里人不说一声就走。好歹……好歹带上珠儿！”

　　连着几天跟踪李泽，花明语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李泽还是和以前一样四处在一些酒家里喝酒。花明语现在是半蒙着面的，镇上认识自己的人太多了自己可不能被发现。

　　搜寻结果一无所获，李泽不是在喝酒就是喝了酒以后大睡。程心知道后心里很是急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明语又不方便出去而自己一大姑娘家也不太方便何况自己现在只要一出去就必须带着珠儿……

　　程老爷在与花喻交涉，婉约地向他表达自己女儿对于这亲事的不愿意。不过这一天却让程老爷开心了，以前怎么也不愿意撤亲的花喻这次居然同意了。花喻走的那刻起，程老爷就异常地开心，而后一脚进来的却将程老爷的心拉到了谷底。

　　“李家的提亲？”程心大声道。“怎么可能呢！”程心听着珠儿从何伯那打听来的事儿惊觉不可思议。李泽怎么会喜欢自己？李大哥明明只把自己当他的妹妹看待，怎么可能会突然向自己提亲？
　　李大哥究竟在想什么？

　　程心发觉自己脑子快要炸了，最近的事儿怎么都全聚一块儿来了？要帮着明渊哥重回花家；又要阻止花家过来联亲；还要探听到李泽与花喻在密谋什么如今却让李家上门提亲来了！
　　等等，花家同意撤销了亲事而我们要打探到李泽的秘密……程心似是想到了什么，心里挣扎着做下了一个决定。

　　“爹爹，我愿意嫁去李家！”

　　程老爷觉得自己的女儿生病了，好端端地怎么会想起这个来？难道是上门提亲的人太多，心儿不堪重负自暴自弃？
　　“不行！心儿，李泽现在是什么样的人你我心里都清楚。你这是要做什么！”
　　“爹爹，我与李大哥从小玩到大，青梅竹马为什么不可以？”
　　“你一定要嫁于他？”
　　“女儿一定嫁于他！”

　　程家要与李家结为亲家，定下来的第二天镇上的人便都知晓了。人人都知晓李大少李泽的性子都双双为花喻和程心感到惋惜。这事也传到了医馆传到了陈明渊哪里。
　　“不可能，心儿怎么会嫁给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