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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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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郊外】
打斗声越来越近,白月、九华在确保自己不被淋着雨的前提下前倾身子向外看。约是在离洞口十步左右,两三个人影在树下打斗。雨哗哗地下着,隐约可以看清是两黑衣人在追打着穿白褐相间的年轻公子。
年轻公子只守不攻,可以看出对战两黑衣人实是有些力不从心。两黑衣人动作迅速,一上一下双路进攻。年轻公子以一敌二虽占不了上风却也吃不了亏。弯身又闪过一刀却被另一黑衣人一扫堂腿而失去重心。
白月眼睛猛眨了几下又立马睁开,生怕那年轻公子在他这一闭眼的功夫就被对方得手。只见那年轻公子半跪在地,似是在与那二人说些什么……
这时,白月发现那年轻公子竟就是花明语。他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抱着撑地的那只手,很明显他受伤了。花明语久久没有起身,在雨中打斗了这般久似是体力透支但仍然抬着头在与黑衣人周旋。
半盏茶功夫都没有,黑衣人一脚将花明语踹翻在地,举刀就要向其砍去……
“九华,我们……人、呢?”白月看着空荡荡的山洞又转头朝花明语看去。
倾盆的大雨中,红衣夹杂着绿叶翩翩起舞。不消片刻,九华一手一个扼住黑衣人的脖子,“是花喻派你们来的。”
“你是谁?”左手的黑衣人喊道,对于这个不知从何处来破坏自己好事的人,黑衣人甩了他一脸嫌弃。
九华笑笑,将手收紧了些。
“你、警告你,不关你的事别上赶着搅儿。”左边的黑衣人嘴硬到。九华将左手握得更紧了,眯眼道:“是吗!”一瞬间的收紧使黑衣人眼皮翻白,支吾着说不出话来。不肖一会儿,九华松开左手,黑衣人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另一个黑衣人本就在九华抓住自己脖子的时候就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而在看见自己同伴忤逆了面前人而被掐死,心里更是愈发害怕。待九华转头看向自己,黑衣人还没等九华问出口便自己交代了所有:“公子饶命、公子饶命!是、是花喻拍我们来杀、杀了花公子的。”
九华对于识时务的黑衣人很是满意,点点头。松开手,九华又看了看昏倒在地的花明语,道:“你回去,告诉花喻事已办妥,至于他……”
九华指着已死去的黑衣人,活着的黑衣人顺着九华看过去,“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办。”
“谢公子、谢公子。”黑衣人明白眼前人是不会杀自己忙跪下朝九华磕了几个头,随后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处理好后,九华提着花明语的后领回了山洞。白月接受查看了花明语的伤势,好在只是右手胳膊脱臼并无大碍,这般昏睡不起也只是耗神太多累着了……
“还好只是些外伤,待他醒来后再帮他接骨吧。对了,九华你……你你你、你做什么要脱衣裳!”白月捂眼转向洞壁。
“呵,怎么……还要让我穿着这湿衣裳吗,若是染上风寒怎么办?”九华笑道。
经过刚才的一番打斗,即使九华功力再高超也早已被大雨淋湿。九华一回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身上湿透的衣裳褪下。只不过还全未褪尽,便被台头的白月瞧了去。白月脸皮薄,虽说九华里面还着了一件里衣,却也沾染了雨水。九华那若隐若现的两点梅红还是让白月好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不过真正让白月缓不过了的还有九华胸前的那一道刀疤,从前胸一直延伸至腹部,委实骇人。
“九华,你……”白月开口。
“怎么了?”九华道。
“你胸前……没、没什么。”白月理理脑袋,那是人孟婆大人自己的事,自己一小童子有什么好问的。
“这个吗?”九华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脱了里衣给白月看。“这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是……御卿,我们当时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
御卿。
好像九华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喊的就是这个人,还有黑白无常大人也提起过。御卿,他会是谁呢?白月思考着,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能让这疤痕跟在孟婆大人身上多年不散,相比御卿当年定是很恨才是……可瞧着九华这般样子倒不像是仇人,反倒像是多年不见的恋人模样!想到这儿,白月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
外面的雨依旧下得很大,天色也变得更暗。如此看来,白月九华他们恐是要在这洞中住一夜了。
“住一夜……吗。”白月看着外头下个不停的雨喃喃道。
九华收拾好衣物凑到白月身旁坐下,接着白月话道:“这般下法,也只能如此。”“……嗯。”白月点头赞同,向后挪,靠着一堵有些冰凉的墙。
“你凑这般近是做什么!”
白月惊吓着往外头挪挪身子却被九华一把揽住。
“晚上天气转凉,我又被淋湿了,这般紧靠些也暖和许多。”九华解释,揽着白月身子的手更紧了。
白月碰碰九华身子的确很是冰凉,尤其是九华脸上竟还挂着外面的雨水。从怀里取出帕子,白月细心的将九华身上的雨珠拭去。从额头到脸颊、再从肩膀到……在要擦拭九华胸膛的时候白月顿住了。
“怎么了?”九华皱皱眉。对于白月的关心,自己是非常享受的,可还没擦完呢!
白月:“花公子他在雨中呆的比你久些。”
白月略微思考一下忙从九华手中挣脱,起身径自走向花明语。“你说的对,夜里比起白日里要凉的多。花公子他又是个凡人,若是得了风寒一定……”
“住手!”
九华喊道。白月蹲着身子一动不动。
“住手。”九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白月跟前。夺过白月手里的帕子并将人推至洞穴的另一边。“让我来!交给我就好。你去生火,这里让我来,让我来。”
九华快气炸了,他刚刚看到了什么?白月这家伙竟然要替花明语脱衣裳擦身子!!!不可能,白月他只能替我擦!
白月是个内性子自己是知道的,来凡间这么多月这还是白月第一次主动靠近自己。擦身子啊!擦身子啊!想起这个九华就来气,都怪这花明语!九华擦身子的手不自觉的用力起来,花明语身子被拭过的地方出现了红痕。
白月对九华的举动很是奇怪,但谁擦不是一样。甩甩手,白月将剩余的干草收回来。大多数都是已被白月之前烧过了,除去个别顽强存活下来的就只有手中这样烧黑且一碰就碎的草屑。
火终是烧起来了,却差不多只有拳头那般的火焰。外面还在下大雨;洞里还有两个被雨淋湿的家伙;天色也越来越暗;若真是因此而感染了风寒……思忖良久后,白月认为得不偿失便将自己外衣脱下来当柴烧。
等火真正烧起来了,九华也将花明语收拾妥当。知道白月的所作所为后,九华已不想再说什么了。
天完全黑下来了,雨却越下越大。白月坐在火堆边,迎面是九华那殷红的外衣。微风带着些湿气吹进洞中,带起衣裳、和着火苗起舞。白月用手搓了搓胳膊又靠着火堆近了些。
“别再往前挪了,当心烧着。”九华将白月带着离火堆些距离。
“衣裳已经干了吗?”白月看九华穿上里衣问道。
“嗯,穿在里面所以干得要快些。”九华绑好衣带紧靠着白月坐下。
白月有些不自在地挪远了些,九华跟着挪过去。白月又挪了挪,九华也跟着挪……
“做什么?”白月怒道。
“紧靠着暖和些。”九华道。
“我已经生好火了!”白月道。“没必要这般紧凑。”再过去,白月就要钻到洞壁的壁缝里去了。白月气极,用脚踢了踢九华,九华挪了挪。而后,两人边踢着边挪回原来的位子。
“那就这般。”九华起身复又从后面环抱住白月。
“这样不是愈发近了吗!”白月挣扎着要从九华怀里出来。
“相信我,这样我们便都不用再担心……”九华制住白月。“你胡说,这样了,我才……”
“唔嗯……”似是两人的吵闹打扰了昏睡的花明语。
九华:“别动了,若是吵醒了花公子让其看见我们这般该如何?”摆上一副严肃面孔故意吓白月。
闻言白月果然不动了。
白月僵着身子,看着花明语从仰面翻到侧面背对自己。同时,九华将白月抱得更紧了……
第二天白月醒来的时候天还微暗,九华也不在身边,身上披着一件殷红的外衣。
“九华?”
“醒了?”九华从外面走进来。“外面雨停了,收拾收拾我们回去。”
“哦,好。”白月迷糊糊应到。“等等,花公子呢?”
“我在这儿。”花明语在九华后几步进来。“外面天色很好,我去伸展伸展身子。”花明语说着还当着白月的面做了几个动作。
“你的胳膊,好了?”
“是九华帮我接的。”
白月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九华上前将自己的红色外衣给白月套上:“你的衣裳当柴烧了,身子比我的还单薄些。小心着凉,清晨的风还是挺激人的。”
白月推脱不得只好穿上。三人整理整理身子便回去了。昨日那两个黑衣人一死一逃,花明语听了九华的建议,考量一番后打算随他们回医馆。
三人走的是一条小路。弯曲、绕远又泥泞的小路,被昨夜的大雨浇得泥洼坑坑。白月虽换了身红衣显现不大出泥点却仍是三人中溅泥最多的,以至于一回到医馆便吩咐阿福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