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
三十二．
【医馆】
程心现在站在大厅的正中，正上方是花明语，侧方则坐着白月、九华。
看这阵仗。程心知晓是让自己过来是为了嫁给李家一事。花明语露骨的眼神让程心头皮发麻。该怎么解释呢？
“程心姐……”花明语首先开口。
“明语！”程心打断花明语。“明语，你应该知道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找到花喻的破绽，才能夺回花家啊！”
花明语明白程心的意思，可这也太冒险了。怎么能让自己的大嫂去嫁作他人妇？！！可现下这又是唯一的办法……花明语头疼得要命，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程心姐，那哥哥怎么办？”花明语道。
“明渊哥……能瞒着他吗？”程心听了先是一愣，而后小心问道。
花明语摇摇头，程心又转向白月九华。九华正在喝茶，今日这茶叶是阿玉从一个外来茶贩那买来的花了整整十两银子。程心投过来的无措，九华事不关己瞅都不瞅一眼。
白月也在喝茶只是一看到程心那可怜模样便不忍心了：“明渊兄他，已经知道了。他正在隔壁等着程小姐。”
“……”
对着面前紧闭的房门程心停住了，心里是一阵一阵的打鼓，手上是一波一波的冷汗。程心不知道该怎么和陈明渊解释，李程两家联亲已众人皆知……
程心最终还是抿紧嘴唇，推开了房门。
陈明渊正对着房门坐着，一开门便看见了进来的程心。程心呆立在门外，陈明渊就这么看着她，一动不动。
程心没有看见过这样的陈明渊，一瞬间像是被他看穿了自己的后背竟开始发毛。好一会后，程心进了屋并将门关好。
两人就这么僵着，谁也不说一句话……
陈明渊自知道了程心要嫁于李家时是不相信的，因为他心里知道自己有多爱程心，也知道程心是有多爱自己。一路下山到医馆走来，街上的人无不在说他们的亲事是如何如何。
有几个人认识陈明渊的还上前来安慰自己说什么像程心那般的千金小姐定是要嫁于门当户对之人要自己别太伤心。
陈明渊心里不愿承认，他知道程心不是那样的人。可越到后面一连几天见不到程心，陈明渊有些慌了。若不是真心又怎么会不见自己不与自己解释呢？
今日，陈明渊好容易遇上了程心可他听到了什么？程心他宁愿让明语他来瞒着自己也不想见自己！陈明渊将自己搭在膝腿处的衣裳抓皱……
听到开门声响起的那一刻，陈明渊心里是欣喜的。他眼巴巴地看向门外的程心，尽量收起自己波涌的怒气看向她。看她进来，听她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是程心没有说话，她即便是进来了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哪怕只是问好……
陈明渊的手松了又紧。他还是不认为心儿是大小姐，可程心就是。压抑自己内心的不甘，陈明渊露出笑容。
“心、心儿也、也有二十了吧……”话语磕磕碰碰地道出来，“不、不小了呢。我都二十多了……”陈明渊挠挠头，强颜欢笑：“程老爷，是不该等了。李、李家很好……很好，他于我更能给心儿你幸福。哈哈，我、那什么我，这好事啊，好事！”
陈明渊嬉笑着说着祝福的话语，程心这边却早已泪流满面。早在陈明渊说出‘心儿’二字的时候，程心便撑不下去了。泪珠儿一颗一颗扑簌簌地往下掉，打湿了眼眶、润红了鼻头。程心去擦，沾染了满手的胭脂。
陈明渊也哭了，只是一直睁大了眼不让它流下来，又因怕看见程心伤心而转身背对着她。
“心儿，若是不嫌弃待我唤你一声‘心儿妹’可好？”
程心哭着摇头：“不要、我不要……”程心跑上前扑到陈明渊怀里，“不要，明渊哥我不要……”
程心的脸已哭的不成样子，那满脸的泪水和着胭脂纵横在脸上。可程心不在意，双手用力拍打在陈明渊的身上，口里吐出一个又一个‘不要’。
陈明渊挣开紧固的双手将程心扶起安置在凳上。擦干程心脸上的泪水，陈明渊柔声道：“心儿妹放心，明渊哥我永远爱你。”
在程心额间留下一吻后，陈明渊出了医馆。泪，终归是流了下来……
【李府】
定下了亲事总要选个好日子成亲，程心自那日陈明渊走后便一直将自己反锁在屋内只珠儿一人进出送饭。程老爷担心女儿可着急自己却进不了屋，好在听珠儿道程心是好好吃饭才稍稍放下了心。
成亲那日，李家选择了灯笼镇赶集的日子。人们都去往别的地方少有人在镇，不知道李泽在想些什么，府里既没有大摆宴席也没有人来拜堂。当天晚上程心更是看不见李泽人影，询问李府奴仆也一个个答不出话来。
程心嫁过来三天，三天看不见李泽，且府上的丫鬟下人们都称自己是程小姐而不叫少夫人。程心想不通这其中缘由也不愿去想，现在最紧要的还是找出李泽的事。
程心让珠儿在外面看着，自己独自进入了李泽的书房。
书房打理的很干净，一尘不染。窗边有开的甚好的吊兰，还有一只金黄小鸟。小鸟的左脚上有红丝带程心一眼辨认出那是幼时李泽送给花明语的生辰礼物。
听下人说李泽不许他人进入书房，程心还以为这是个杂乱的屋子。如不是桌上打开的《兰亭集序》程心会觉得这里没人使用。
程心先是在桌子上寻找，可除却一些书画典籍便没有其它。又来到书柜，也全是些蒙了尘的大师杰作，除此之外并无线索。程心失望地坐在椅子上想往前方移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准确说是椅子动不了。
程心心头一喜，就要去搬动椅子时听珠儿报说是李泽回来了。程心忙收回手，急急忙忙地离开书房。程心前脚刚离开，李泽后脚就到了还看见了拐角处程心因急忙而扬起的衣摆。
李泽再一次出门，程心又一次潜入书房……这一回程心与珠儿两人被李泽当场抓到。
“夫人怎么到这儿来了让为夫很是好找。”李泽一把拉过程心。
“妻子出入自家丈夫书房有什么奇怪？”程心尴尬地笑笑，道。
“是吗，那夫人可知这府上可没一人称你为少夫人当你是李家的！”李泽甩手，程心踉跄向后被珠儿扶住。
“即便如此，我亦是你拂了花喻的面子娶回来的。”
“你！”
“李大哥，你我从小一同长大我又怎会不知你的为人？”程心推开珠儿走到李泽面前。“世人皆以为你嗜酒、好赌不配当李伯父的儿子，可谁知道你其实是李伯父最器重的？”
“我相信你的为人，你还是以前我最信赖的李大哥。”
“心儿……”李泽看向程心，不敢相信自己喜爱的小妹妹竟还是那般可人。
“李大哥，你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承担。殊不知，你那幼小、柔弱的弟弟妹妹们早已长大。”程心握住李泽的手。“告诉我好不好？心儿已不再是那个爱哭的小孩了……”
“心儿，我……”李泽面露难色，后却摆正脸色怒道：“够了，做好你的程小姐别让我在发现你在我府上乱跑。”
李泽转身就要离开……
“你还是不愿说吗？”程心在其背后大喊，“我们已经知晓，知晓花喻他并不是明渊哥……李泽，你到底要隐瞒我和明语到什么时候！”
听到程心的话，李泽扭头惊慌地看向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泽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接受花喻的提议，可自己欠了债。原以为花喻只是当上花家大少爷拿到钱就收手可没想到却是要连吞掉整个花家！
花舅舅客死异乡；花明语下江南不知所踪；花家家主落入花喻手中；就连卧病在床的花夫人将遭毒手自己知道却也无能为力……
在知道花喻将娶程心坐上花家家主之位的打算后，李泽马上去找狗子要求与花喻见面，愿以五百两黄金换娶程心。
是他害了花明渊，是自己害了整个花家！！！如若那时自己再跑快一点；如若那时自己能早早看穿花喻的阴谋……是不是明渊他还会回来？
“李大哥，我们还有时间。”程心拍了拍坐在地上掩面哭泣的李泽。“花喻他还没有当上家主，明渊哥他也并没有死。”
李泽抬起头来，一头的乱发被泪水打湿掩盖面容。
“明渊他……没有死！”
一脸倦容的李泽在此刻焕发出神气的光彩，自程心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后便一双大眼死死盯着她。她刚刚说了什么？她说花明渊没死，心儿说明渊没有死！
“心儿，带我去见他。”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