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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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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后山】
“你们是谁,放开我!”花舅舅强撑着身子起身,可惜身中麻药、双手又被捆绑而跌倒在地。“别激动,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黑衣人头领扶起花舅舅。
稳定下自己的情绪,花舅舅道:“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黑衣人头领笑笑,“其实,花家主若是可以,咱们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花舅舅疑惑。
“我没记错的话,花家主也六十有二了吧?”黑衣人自顾自说话。“老人家不好好种种花、养养鸟的。这么操劳做什么?”
黑衣人看向花舅舅,边说便从怀里掏出一把半尺小刀随手把玩。“人活着还是不要太精明的好,糊涂一点儿怎么了?侄儿好容易回来了就赶紧传位颐养天年不好吗?”黑衣人头领看向花舅舅,见花舅舅低头不语又转向其它黑衣人:“对不对?”
其他黑衣人连连附和:“就是就是。”
黑衣人各个都包着脸,光凭声音花舅舅一时认不了人。等听到那领头的说了这一通话才幡然顿悟。低头微微思索,回想起这日下午般的景象:
记得这几月是作物成熟期,分行的收好货物盘点后汇报这一季度工作并向自己请示下一季度事务。花家分行众多,一时间让花舅舅忙中出错。在自己心急脑热重新整理的时候,花喻送来了明目汤……
“花喻……”花舅舅醒悟。怒目瞪向面前的黑衣人:“你们是花喻派来的。”黑衣人没有说话,花舅舅见其默认心里愈发生气:“你们到底是谁?要对花家做什么?”
“我们?我们当然是花家人!只不过我们的主人是花喻花大家主。”
“不可能!”
花舅舅很愤怒,愤怒地甚至忘记自己已被束手。但心里被那黑衣人头领激起的一股劲儿使花舅舅猛扑向黑衣人。可惜,还为碰触到就已被其它黑衣人制住。
“不可能,不可能的!明语会阻止你们,你们休想染指花家……啊!”花舅舅心口一窒,只见胸口上突然被捅入,半尺长的刀全数没入心口只留刀柄在外头……
“都说了让您别活的太精明了,怎么就是不听呢?”
花舅舅口溢鲜血,瞪着面前手握刀柄的黑衣人:“你……你们……嗯!”刀又被取出,黑衣人头领哼笑着将刀收拾干净后放回怀里。花舅舅在抽出刀的瞬间倒在地上……
“杀、杀人啦!”
尾随着黑衣人而躲在不远处草丛里的随耳听目睹这般景象后大声喊叫着逃开。
黑衣人头领:“追上去,收拾干净。”“是!”一黑衣人领命向随耳听逃跑方向追去。
花舅舅挣扎着最终安静下来,黑衣人头领看了看死去的花舅舅吩咐手下将其掩埋……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明渊伤好后便带着陈爷爷回来自己家;白月九华仍过着以往平常生活;花明语也还如以前那般一边警惕花喻一边上山问候陈明渊,顺便等着花舅舅早日从江南回来;而程心则开始了与陈老爷对自己亲事的周旋。
三日后,有外使骑马送信至花家。信上所言是花舅舅在江南为替老妇伸张正义而死在郊外,大伯父知道后将花舅舅好生安葬在了江南并捎来花舅舅临终遗言让位于花家大公子花喻。
花明语不相信:“不会的,舅舅怎么会……”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但是……你看……”花喻手上拿着的是花舅舅不离身的白玉扳指。
花明语死死地盯着它,花喻将扳指交给他,安慰了几句后离开了……
在看到花喻手上的玉佩时,花明语登时跌坐下来。双重打击让花明语久久说不出话来。花夫人许是年纪大了,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也整日呆在自己屋里不出来。在花喻的指示下,府上没一个人告诉她有关花舅舅的事。
花明语在自己房里不吃不喝呆坐两日,花喻时不时前来问候两句。
花明语不吃不喝的那两日,程心与陈明渊曾来看望过他。程心与花明语自知道了陈明渊才是花明渊的真相后就其现在,打算先不告知,但花喻这边却早已打点好一切准备继承家主一事。
他现在已经有了玉佩,自那日外使带来那封信后。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整个灯笼镇在第二天都知道了花舅舅的事还有花喻的那枚家主玉佩。
两人待陈明渊走后商量了之后的事情:
“如何,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程心问道。
“不知道。”花明语摇摇头,握紧了白玉扳指。“程心姐,我该怎么办?舅舅他死了,花喻又有玉佩,哥哥他还怎么回来!”
程心看着独自伤神的花明语,自己心里也是烦躁:“怎么好端端的就发生了这般事儿!”
“姐,要不我现在就去拆穿他,告诉他们明渊哥才是真正的家主。他们就是一群小偷、强盗!我要上报官府,我要让他们为我舅舅陪葬……”花明语说着就往外走,程心赶忙拉住他。
“别急,明语。他们这般不过是图财罢了,说不定花舅舅他只是失踪了并没有死。”
“程心姐你是说舅舅他还活着!”花明语喘着粗气。
“不知道,但我们没看到尸体总要从好的方面去想。”程心道,“哪怕若是真的,我们亦不可自乱阵脚。”花明语擦擦眼泪同意程心的话。
“花喻虽有玉佩,但他还没真正成为家主,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花舅舅告诉他明渊哥的事才对。”
听了程心的话,花明语决定先去一趟江南。为了不再让花夫人病情加重,花明语隐瞒着决定亲自前往。
花喻看着两日后截然不同的花明语,心里微有芥蒂,细下考量后打算趁此机会将其除去。
【郊外】
古人云:‘夏至杨梅满山红’,‘小暑杨梅要出虫。’至者,极也,从这一天开始,一年中最热的伏天到来了。
夏季,雨多。
接连下了三五天的雨这一日终是消停了,人们都趁着这半晌的艳阳出门祛‘霉气’。九华见雨停了拉着白月出门踏青。
“雨后的空气甚是清爽,我们实在该好好祛祛这一身潮气。”九华走在前头‘贪婪’地享受这雨后的片刻清新。回头看白月,九华啧啧两声:“只是可惜了白月你这一身谪仙的衣裳。”
刚落过雨的大地,满是泥泞。白月又穿着一身雪白冷不防溅上点点黄泥,不多,倒是配着使白月增添了几分生气。
他们是来踏青的,就白月九华二人。九华空手走在前头,白月提着草篮子在后头活像是陪着九华大少爷出来游玩的小童子。
手提重篮子白月本就心有不甘,如今又听闻九华在前头的这番说话心里很是吃味。
“不过件蔽体的衣裳子哪来可惜不可惜一说,只要别脏了篮子就好。”白月撇撇嘴,提着篮子故意往水多泥多的地方走去。
九华听了笑笑,看见白月这番举动更是笑岔了气。忙趋步移动白月身旁:“累了吗?让我来。”九华去取篮子,白月推搡了两下推不动便索性松手由着他去,自己又取了纸伞继续提着。
“取那纸伞做什么?这些天下来还会再下雨不成。”九华道。本就是想让白月空手游玩,怎的自己还给自己负担。
“夏季多雨,小心些还是好的。”白月道。
“是,白月最是体贴人了。”九华凑上前伴在白月左右。
“谁、谁体贴了,就是不愿做那落汤鸡仔罢了。”白月听了红着脸反驳。
走了差不多一两里路,天上忽然乌云密布,果然如白月所说下起了雨。起势还很小,越到后头雨下得越大。一滴滴雨如黄豆直泄而下,白月带了两把纸伞,其中一把硬是被雨淋了鸡蛋大小的洞来。
“快进去。”
白月跟着九华半冒雨地躲进不远处的小山洞中。山洞洞口很大,洞穴却很浅,很适合避雨。将伞收起斜靠在洞口,白月、九华拍了拍身子。
“看来一时半会儿的是回不去了。”九华看看这大雨对白月道,语气里却满是欢快。
“怎么会……”白月听了也看向洞口,而后又看向无一脸愁容的九华:“你怎么这么高兴?我们可是被困在这儿了!”
九华看着洞里的干草席地而坐:“这有什么不好的,整日呆在医馆白月你就不觉得无趣吗?何况这还有干草,定是有人有意为之,我们一定不是第一个被大雨困在这儿的人。”九华将地上的干草收集起来。
“既然他们呆在这里,那么我们也一定可以。我看这雨还得下一阵子,索性就先待会儿。对了白月……”九华忽然转向白月,白月回过头不解地看向他。
“你会生火吗?”九华拿着两块石头道。
白月正愁着该怎么回去,本想撑伞可惜雨太大,又想用仙术却怕被人看见,还想过就这么冒雨冲回去可九华却不同意。这时九华叫自己却是问自己会不会生火?白月气急,抬手就是一劈。神火从干草中心烧起却因白月施法太急而吞噬所有干草后熄灭……
白月、九华久久不语。
“我……”我不是故意的。
“要不……”要不就别点火了吧。
两人同时出声却在听到对方声音而闭嘴。就在两人纠结着谁先开口的时候,远处传来轻微的打斗声。打斗声就在不远处并由远及近,夹杂在雨声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