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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东边日出西边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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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小黍离此时已是鼻青脸肿,又被这大夫如此戏谑一番,水光盈盈几欲夺眶而出,当下闷闷不乐地收拾起洒落满地的物什,赌气似地扮个鬼脸,气哼哼地夺门而出。
赵红豆也未讨得半分利,脸上挂了彩,狼狈至极,心下自是不快活的很,当即追了出去,气急败坏地怒吼:“你把药箱拿回来。。。”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一场闹剧终是散场,强打起精神的我,累极瞌上双眼,歇息片刻,抵不住满腹好奇:“为何将她们打发走?”知他是故意而为之,既是低头不语,也懒得讨个没趣,不再言语半分。
许久,如若深山野林处泉水叮咚,清灵箜篌,余音袅袅:“叶丝心,若是寻得紫芝,还有些许希望。”
紫芝,百年难遇的瑞草,教他说得明日落雨般寻常。似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语,我勉强耷拉着眼眸瞥了下身旁的人儿,冷笑一声。见他竟还是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模样,便是不怀好意打趣道:“我的常瑞草大夫,总不能因着你叫瑞草,便去寻灵芝。改明儿,你叫人参、龙涎香,岂不是要一一寻来。”
微风拂过,银发宛若落雪纷飞,清冷容颜,如诗如画。常瑞草侧目而视,一脸无奈呵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番心情,你想过林清没有?”
本是喜笑颜开的面容,像是生生被人浇了一桶冰水,从头凉到脚,刺骨冷冽,惊得不知该如何作答。
似是寻得了什么乐子,他细细拨弄着我受伤的左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却是极痒的。左顾右盼,应是发觉了丹漆案几上的玉,他言语中几分惶恐,不分轻重,猝然抓住我左手腕:“你跟三王爷做了什么交易?”
苦不堪言,牙缝里努力挤出几字:“正是未曾作甚么。。才没有解药。。疼疼疼。啊。。大夫。。杀人了。。。”眼前倏而烟雾萦绕,模糊一片。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换气不及几欲窒息。浑身麻痹,眉头紧紧蜷缩一处,脑中煞白一片,头晕眼花的,分不清南北。
只见,某人伸着纤细的指正悠然打理雪色绣袍,轻轻摩挲着精细的卷草纹落。谑浪笑傲,言笑自若,一副奸计得逞的眉欢眼笑狐狸样儿。
牙根甚痒,恨不得立时给他一针,便是让他也痛快痛快。
谁曾想他又是不苟言笑地叮咛嘱咐道:“莫要动怒。左手便是好了,也顶不住你如此不顾惜。今日我尚可留得住你的左手。若是明日命丢了,便是谁也留不住。”满脸感动凝眸而视,本以为他还要正经些同你言语一二。
未料,画风骤变,竟是换得启颜大笑不止:“瞧你那痴呆样儿,若位列第一,史上无二。”
怒极,右手雕花银针夹着测测阴风“噔噔”几声,镶进梨花木窗棂之上,惊魂未定,血色璎珞左右摇动不止。眨眼之间,再寻那人,早已逃之夭夭,不见踪迹。这只老狐狸果然是童心未泯,幼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