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东边日出西边雨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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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瑞草前几日动身下去南方寻求紫芝告辞，临行前忧心忡忡的模样叫人不忍，纷纷沓沓写了许些药方子留于我，像个老妈妈般絮絮叨叨嘱咐定要按着方子吃食，切不可肆意妄为。见状，我只得敷衍地迎合着，让他放心些。
待接过满了药香的方子细细察看，蓦然觉得这轻薄纸张竟重若千斤。
苍了天了！其上虽不是什么凤毛麟角的药材，却也是极为昂贵。我有些抓狂地揪着漆黑细长的发丝，照着这药方子的用法，不出俩月，赵府富贾大家之称怕是不复存在了。于是，趁赵红豆不备将这方子藏匿于雕花绣枕之下。长吁一口气，既是自己的事，断不能连累他人。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风萧萧兮易水寒，或是因着中毒的缘由，我几天很是嗜睡，黑白颠倒，午夜梦回之际，那喁喁低语，却是分外清晰。
白驹过隙，分不清晨曦日落人定。昏昏沉沉地时辰愈来愈长，一般大夫自是查不出好歹来，只道是我患得嗜睡症。每日每日半梦半醒之间，与我而言，竟是比那些清醒的日子快活的多，因着可以逃避那些一碰就疼到麻木的痛苦。
“林清，丝心既是取玉中毒，你把解药给她。求你了，她没有害死楚夫人，你与她相处甚长，她何时害过你们。”赵红豆的窃窃私语夹杂着小心翼翼，盛着悲切哽咽：“萧素玉处处针对丝心，若不是硕人，今时今日。。”
“够了！惺惺作态。”听不出喜怒，却是冰若残冬落雪，彻骨寒冷，尖锐如冰镐，渗透着痛心疾首：“她一直都在骗我！昔时随师父出游，听闻宁昱迎她及笄，心如刀绞以至于死。那日若不是我阻拦及时，她与宁昱怕是连娃娃都生出来了，时至今日，教我如何信她。她倒是一个劲得将我推于萧素玉，这红娘倒也做得自在。如此！如她所愿，本少爷娶下那萧素玉便是！”
沉香断续玉炉寒。我是骗子...原来于他看来，一切便是我咎由自取，惺惺作态罢了。
“萧素玉！又是萧素玉！林清，你睁开眼看看，因你死去娘亲患得失心疯，为做玉现时命不久矣的叶丝心。即便惩罚，她已一无所有，非是死了，你便欢喜快活了？。。。如今的你变得陌生恐怖，我真真不晓得你是谁。。”
冗长的沉默，幽远清冥，如隔三秋
“红豆，明日便是迎亲，你与我同去吧。”一川风雨，满城飞絮，梅子黄时雨，道是何人相思树下诉相思。
“林清，你醒醒吧！谁人与你有仇还不一定呢！”冷言冷语，却是裹着千愁百结：“真真糊涂！你依旧执迷不悟，你我便是二人缘尽于此。念得往日情分，莫要来寻丝心了，她毕竟把命，都换给你了。”
透骨酸心，祈求上苍，哪怕一刻，允我失聪不听一字。痛彻心扉，满襟苦涩，更与何人说。
“红豆，送我去瑞草居吧！”
人间四月芳菲尽，吟唱凄凉冷月 ，花影吹笙，幽幽若兰，清灵佩鸣，醉人心弦。水蓝锦袍绣衫缀着点点菡萏韶华流光，凤眸流转，眉如墨画，香肤柔泽，嫣然一笑，芳华绝代，惊艳凡尘，魂牵梦萦。应是故人来，苦笑道天下之大，终是无处躲藏。
“丝心，为何不肯吃药。”无语凝咽，喑哑的声响附着着哭腔，叫人心碎。
不知如何作答，几日间晕晕乎乎，竟是连言语都不知该如何讲说了。我转身背过去，努力缩进血梅被褥，仿若什么都不曾听见。
他信步到红木雕花凉簞边坐下，散着清冷的气息，抬起冰凉的指抚着我的脸颊，温玉软香，清冽的兰香扑鼻而来，耳畔流淌着强颜欢喜地调笑声：“几日不见，怕是连我也不识得了。”
畏畏缩缩地躲开他的触碰，心底却是一片冰凉。熟悉的笑语晏晏竟是无限陌生。血泪滂沱，是了，我不识得你了。我的林清不见了，怕是我这辈子也寻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东边日出西边雨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