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此夜曲中闻折柳2 ...
-
及笄前两日是林清的生辰，为了不让他察觉什么端倪，我强打起十二分精神，笑颜以对。假笑欢喜当真累人，以至于每每到了厢房，无人之处总是要长吁一口气才算舒坦。因着笄礼，师娘不曾安排什么习作，如今轻省的很。倒是闹心的事由凭添了一道，犹记着我那夫君为心头好感时花溅泪的，更觉愁烦不已。
破晓时分，天色刚现出些鱼肚白。睡梦中的人怕是还未清醒，那悠扬的笛声又不眠不休的响起。你说就是再好再妙的曲子，听多了那厌烦之情也会油然而生。梅花三弄，凄美冷艳。染凉一树杏花雨，丹楹刻桷间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如缕，满了别情。可偏偏这一曲悲情却掺杂着丝丝欢愉，倒像是情人间喁喁细语，生生变了味道。
我愤愤起身，雪色亵衣未换，迷瞪着双眼。咬牙切齿地在深色荷包内随意摸出一根细长的雕花银针，心下想着定要给些她的颜色。正欲循着声音将针飞出，待手腕发力时却是倏而一偏，银针“叮”一声镶入霜丹木窗棂，密密麻麻的裂纹立马在上面蔓延散开。鼻息间着飘荡着幽幽兰香，轻叹一口气，我自是知道刚刚谁搞的鬼。罢了，这一大早的又惹得哪门子气。
缕缕暖色轻轻伸到房内，唤醒一室芳华。我对着灿烂阳光很伤大雅地打着呵欠，若无其事地将银针拔出，飞至一旁。努力调整出着欢喜情绪，而后转身粲然一笑：“今日生辰，想要个怎样的物什？”
眨眼间，绝世容颜倏然放大。唇上一片温热，缠绵缱绻，兰香流连。蒲团似的睫毛簌簌颤抖，眉宇间千万风韵柔情，似水容颜上染着一层桃粉，更是明艳动人。悱恻缠绵，反复吮吸，耳鬓间厮磨叫人浑身发烫，面红耳赤。使心跳乱了拍子，久久不见恢复。
不知林清从哪学了些这个，当下又羞又恼，我使劲推他，却不曾移动半步。倒是他轻然一按，便将我桎梏于窗几之间，动弹不得。指缝间蓄满他的指，背上精细繁复的木雕纹路咯得皮肤生疼，一阵窒息，我又舍不得飞针伤他。唇舌间愈发纠缠不清，胸腔内的气息逐渐所剩无几，这样下去怕是溺死要在这吻上温香软玉中。
许久，这要了命的吻终是止息。我伏在他身上大口吞吐着气息，嗅着幽幽兰香，感受着脸颊上繁缛精细的绣纹。心中头暗暗腹诽道这登徒子指不定练习过几次。
“你莫要胡猜，我不曾练习过。”洋洋得意的声音，似是得了什么珍宝：“这生辰礼，为夫甚满意。”一晌贪欢，醉卧红尘，谁人不想呢？
我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腰，细滑的布料带着不尽香气及温热：“林清，我想嘱咐一些事。我。。”此话刚说出口，就恨不得咬到自己的舌，差点儿说漏了嘴。
林清启颜一笑，瞬时绚烂了整个厢房：“你讲罢。”
我转脸埋进他的怀里，不敢同他对视。微风拂过，腰间的翠玉叮铃作响，倘若时间停留该多好。
“林清，以后不可任性了。”
“恩”
“要守规矩，莫要惹老爷夫人生气”我紧紧抓住他的锦衣，稳住声线。
“恩”
“天凉时，多穿些。”
“恩”
“记得吃饭。”
“恩”
“不要生病。”
“恩”
我轻轻颤抖着，眨眼睛间落了一颗泪：“照顾好自己。”
“丝心要出远门吗？我与你同去罢。”他轻叹一口气，几分戏谑，几分调笑，一股不正经的模样倒是惹人发笑。
“恩，是了。”
我松开手，可惜了他那袭雪色绣袍上沾染一片水色。抬眸间，门外一道人影飞速闪过，伸指捋顺他的青发，轻言道：“换件袍子，去用膳罢。”
窗外落花纷飞，洋洋洒洒，宛如初春大雪，良辰美景笛声绵绵不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此夜曲中闻折柳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