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他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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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区嘉正上着班，收到一张伍铭炀发来的照片——她和伍铭炀在公园拍的合照，两人中间夹着密蒙花，已经洗出来装进相框里了。
她好不容易逼自己忘记的昨天，又一幕幕地找了回来。
伍铭炀给她围了围巾，还从身后抱住了她，回到家，他炖了鸡汤，对她好得不像话。
这是一个暖男的正常操作吗？区嘉越来越不敢深想。
下班后，她以加班为由没回家，去找董炎喝酒。
董炎听完她杂乱无措的叙述，不免蹙眉，“所以你是说，他在公园里抱你了？”
区嘉说：“也不算是抱我，就是为了救我才那样的。”
董炎嗤笑一声，“那你还瞎想什么？伍铭炀那种人，能眼睁睁看你摔个狗吃屎吗？”
区嘉着急地说：“董炎，你知道我在怀疑什么。”
董炎喝口酒咽下，“你怀疑他知道了你就是当年送画的人？”
“对！”区嘉心跳如雷，“这一切都太巧了不是吗？他居然陪我去找密蒙花。”
“就算知道那幅画是你送的又怎么样？”董炎轻笑，“你不是说，你们高中历来都有低年级向高年级送加油礼物的规矩吗，能说明什么问题？”
区嘉握紧酒杯，“那他要是没有忘记那封信呢？如果画都记得，那匿名信的内容他能忘吗？”
“那也没关系，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知道你当时暗恋他又如何？你现在又不喜欢他。”董炎饶有趣味地盯着她。
区嘉胸口闷得要死，举起酒杯猛灌一大口，呛得直咳嗽。
董炎抽两张纸巾递给她，嘀咕：“喝那么猛干嘛？”
区嘉接过纸巾捂住嘴，睨了他一眼。
董炎干脆把话挑明：“我说区嘉，你就承认吧，你还是喜欢他，而且非常喜欢。不然你这一阵子怎么都被他牵着鼻子走？你平时多有主意啊，比如说方仁，你怎么对他就能拒绝得很彻底呢？”
区嘉缓口气，辩解：“方仁跟他不一样。”
董炎撇撇嘴，“那或许伍铭炀也喜欢你呢？”
区嘉定定地看着他，声线羞怯：“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董炎咧开嘴大笑，满是嘲讽的意味：“区嘉，你自己心里是不是早就这么想了？”
区嘉看眼周围，压着嗓子说：“你小点声，别笑了。”
董炎向调酒师要了第三杯教父，折起黑色衬衫袖子，恭听区嘉的后话。
“虽然，我觉得他不太可能看上我，但现在他的所作所为让我太困惑了。”区嘉愁容不展，语调憋屈：“你知道吗？他今天把我们和密蒙花的合照洗出来了，还让我放床头柜上。你不觉得这很……很暧昧吗？”
董炎晃着酒杯说：“听了半天，我是真的觉得他对你有意思，要不，你跟他玩个猫捉老鼠的游戏怎么样？”
“我？”区嘉觉得好笑，“你觉得我有多大本事能玩得过他？”
“你就相信我吧，男人的胃口不吊不行。”董炎成算十足，“就算咱俩到头来算错了，他不喜欢你，那你也算是替六年前的小区嘉解恨了，不吃亏。”
区嘉犯了难，“这不好吧？”
董炎嫌弃地蔑她眼，“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你难道又要做回六年前那个卑微的区嘉？”
区嘉果断摇头，而后问：“那、那要怎么做？”
“听我的就行。”
区嘉听他教了半天，心里算是有了底，喝完剩下的半杯酒打道回府。到家时，已是晚上十一点。
伍铭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区嘉突然回来，有些惊讶，“你不是说因为加班不回来了吗？”
区嘉不断给自己洗脑：要学会吊胃口。
“就是晚下班了一两个小时，不想耽误你吃饭就没回来，和人去喝了点酒。”她说。
伍铭炀眨眨眼，“哦，这样啊，是和肖影他们吗？”
区嘉走到沙发前，“不是，是和董炎。”
“噢，是你那个朋友啊。”伍铭炀不自然地抓抓脖子，“上次说请他们一起到家里来玩也没来，不如，这两天请他们来玩怎么样？”
区嘉舔舔唇，“我们不是约好了不再请客的吗？”
“是吗？”伍铭炀说，“我记得你说的是不能‘动不动’就请客。”
区嘉装傻：“这样吗？我不太记得了。”
伍铭炀泰然说：“不记得也没事，那是针对纪录片的，这种请客是朋友之间的正常来往，你觉得呢？”
区嘉轻呼口气，“那好吧，既然你执意要请的话，就请好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区嘉冲他僵硬笑笑，回了房间。
……
两天后，五人重聚“婚房”，场面不是一般的热闹。
饭桌上，伍铭炀先提一杯啤酒：“早就想请大家来这里坐坐，但是区嘉最近很忙，就拖到了现在，还望各位多多包涵。”说完，他一饮而尽。
肖影迅速跟上，举起酒杯说：“别自己喝呀，来，姐姐陪一个！”
“那我们都提一杯吧，来来来。”董炎拽着方仁一起喝了一杯。
区嘉等董炎咕咚咕咚喝完，关切地看着他，“董炎你别喝了，听你的嗓子还没好利索呢。”
方仁懵然看向董炎，“你生病了？要不把酒给你换成饮料吧？”
“不用不用，我少喝点就是了。”董炎故意咳两声，“来郑都后，有点水土不服。”
“是不是平时不爱锻炼？”伍铭炀笑着问董炎，“我健身有几年了，去哪儿都不会水土不服，你也试试？”
董炎差点忍不住笑，转头看向区嘉，打趣道：“你们潭城人说话……还真是热情哈。”
“是吧？”区嘉回他枚干笑。
“大家怎么光顾着说话了，快尝尝人家伍铭炀烧的菜。”肖影夹了一筷子红烧茄子，嚼两口说：“区嘉，你太有口福了，天天吃大厨做的饭，怪不得最近看你都长肉了。”
方仁剜肖影一眼，“我怎么一点没看出来？我还觉得区嘉最近憔悴了呢。”
伍铭炀接话：“是吗？那可能是我没照顾好区嘉，以后会注意的。”
区嘉怔住，脸欻地一下红了。
难道这就把他试出来了？
董炎说：“区嘉，既然你的老乡都觉得我该健身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吧，你也该好好锻炼锻炼。”
区嘉慌乱点头，“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健身房看看。”
方仁赶紧说：“加我一个，加我一个。”
“其实健身不一定非要去健身房。”伍铭炀扫视一圈，“像你们做后期的都很忙，健身卡办了也可能用不了几次，不如买一些健身器材，在家锻炼。区嘉，你要是也想健身的话，我可以置办一些，我们两个共用。”
“啊？”区嘉的视线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伍铭炀，“那怎么好意思呢？房租都是你照顾的我，我还是和董炎一起去健身房吧。”
董炎刚要开口，被肖影抢先：“行了行了区嘉，说真的，你还不如把办卡的钱给伍铭炀，让他给你当教练，你看他练的多好啊。这样以后你在家随时都能健身，还有私教指导，比去健身房方便多了。”
方仁：“你少给区嘉出馊主意！”
肖影：“我——”
“这事儿回头再说吧，大家先吃饭。”区嘉急忙收住话头，还不忘对董炎说：“你少喝点酒多吃点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健身。”
董炎对她灿烂一笑，“知道了。”
伍铭炀来回看着两人，脸上慢慢没了表情，后来只吃饭，很少说话了。
饭后，区嘉去厨房洗碗，方仁跟她一起，其余三人坐在客厅闲聊。
伍铭炀客气地对董炎说：“上次也没好好跟你聊聊，不清不楚地就让你帮忙搬了家，不好意思啊。”
董炎耸耸肩，“没关系的，区嘉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再说也没帮什么大忙。”
伍铭炀表情一僵，居然有他接不上话的时候。
肖影看着董炎说：“我有个事一直很好奇。”
董炎：“好奇什么？”
肖影：“你怎么从上城跑来郑都发展了？上城的机会不是更多吗？”
董炎意味深长地勾勾唇，“机会再多，也不如朋友重要。”说完，他向厨房看了一眼。
“什么朋友？”肖影八卦地笑了，“女朋友？”
董炎：“我没有女朋友。”
肖影：“难不成是为了男朋友？”
董炎垂下眼帘，笑着摇摇头。
肖影忙赔笑：“我这个人爱开玩笑，你别介意哈。”
“不介意。”董炎微笑说，“你很有趣。”
伍铭炀观察董炎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索性问他：“有个事我想向你打听下。”
董炎挑起一边眉毛，“你说。”
伍铭炀目不转睛地直视他的眼睛，“之前，你和区嘉做同事的时候，区嘉有过别的追求者或者男朋友吗？”
董炎不由哼笑，“你问这个，是对区嘉有意思吗？”
伍铭炀：“那倒没有，就——”
“没有就算了，我无可奉告，这是区嘉的隐私。”董炎说。
伍铭炀被他呛住，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董炎看眼腕表，随即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接着聊。”不等他们说什么，董炎径自走向厨房，跟方仁和区嘉道别。
肖影压低声音问伍铭炀：“你怎么不跟董炎说实话？”
“现在还不是时候。”伍铭炀叹口气，“也请你继续帮我保密，拜托了。”
肖影：“嗯，知道了。”
……
春节将近，许多产品需要推出春节版广告，区嘉的工作量激增三倍，加班在所难免。
「今天加班，不回家，你自己吃饭吧。」
「今天加班，不回家。」
「今天加班。」
连续三天，区嘉发来的消息越来越短，伍铭炀的思绪却越来越多。
他对着笔记本电脑犹豫片刻，然后单击鼠标，将简历发了出去。
第五天上午，区嘉回家了。
她开门进来，家里寂静无声，伍铭炀的房门开着，里面没人。
区嘉找到伍铭炀的微信，想问他去哪了，还想问问纪录片的事，打完字又删了。
和他只是室友而已，哪有立场问他的行踪？
区嘉打个哈欠，先去卫生间洗澡，洗完钻进被窝补觉。
沉沉的一觉醒来，天黑了，屋内没有光亮，一片漆黑。
区嘉看眼时间，晚上八点——早过了平时伍铭炀喊她吃晚饭的时间。她打开微信看，没见伍铭炀的消息。
人好像蒸发了一样。
区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踉跄下床，跌跌撞撞跑进伍铭炀的房间。
一进门，她慌乱地摁开灯，大眼一瞧，房间里好像少了些东西，再打开衣柜看，里面没剩几件衣服。
他走了？
嗡地一声，区嘉大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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