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角色对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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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吧你？”方仁嫌恶错愕地审视伍铭炀，“那张床只有一米二宽，我一个人躺都嫌窄，哪还挤得下你？”
区嘉咽了咽，心想，现在那张床是宽是窄，很重要吗？
伍铭炀看着方仁失笑，“你误会了，我是说我们在一个房间挤挤就好了，我趴桌上或者睡沙发都可以。”
笑点在哪？区嘉实在没看懂伍铭炀的笑。
“值班室里有什么你都知道？”方仁愤愤道，“还真是有备而来啊。”
“有备而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伍铭炀坦然一副天真相，“上午你的同事为了帮我取材，带我去看过，我还用相机拍了呢。另外，虽然我是外来人员，但我跟你领导保证过了，不给她检查我相机里的东西，是不能出你们公司的。”
这话说的，谁也不能赶他走了。
方仁气得话都堵在嗓子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干脆转身先回了男值班室。
区嘉见情况不妙，保存好快做完的视频，跟伍铭炀打声招呼，迅速拉上肖影一起回了女值班室。
面对不了处理不好，那就先躲着吧。她想。
女值班室里，肖影忙着洗漱，区嘉忙着发愁。
那两个人要共处一室一整晚，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肖影拿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见她愣怔，顺嘴开起玩笑：“区嘉，你是不是担心方仁会吃了伍铭炀？”
区嘉横抱双臂面对门，还在出神的状态，随口回：“是，方仁做得出来。”
“哎呦呦，你是不是对那谁——”
“没有没有。”区嘉倏然醒神，放下双臂转向她，“我刚刚瞎说的，没什么好担心的。”
“行了，别掩饰了。”肖影斜着眼睛看她，“你还以为自己演技多好，能骗得了我呀？”
“影子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肖影取下毛巾，用力甩几下，水气散于两人之间，“以后，不要再把我和伍铭炀硬往一块儿凑了，我对他……没感觉了。”
区嘉没力气地嗫嚅：“你别误会。”
肖影走近区嘉，凑到她面前说：“你又要说你对伍铭炀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吧？别骗自己了区嘉，人得看清楚自己的心。”
区嘉无言以对，听着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短促喘气。
肖影往后退，扒拉下额前的湿发，一脸释然：“不管怎样，我都不是因为你才放弃他的。说到底，是我和他没什么缘分。”
区嘉耷下眼皮，嘴巴抿成条横线。
肖影略显失望地觑着她，“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区嘉皱紧眉头，低低地说：“对不起，影子。”
肖影逐渐失去耐心，不满道：“我都说了不是因为你，所以我不接受你这狗屁道歉。至于你和他，你自己想去吧。”说完，肖影越过区嘉走向窗户。
坦白的机会就在眼前，区嘉没把握住。
几天前两人还是知心好友，无话不说，眼下却各怀心事气氛微妙，稍有不慎，可能就要分道扬镳了。
对面的男值班室里气氛也好不到哪去。
方仁看伍铭炀是一万个不顺眼，仰坐在床上，跟他开门见山：“你又是找区嘉合租，又是让她给你拍纪录片，说吧，你到底什么目的？”
伍铭炀坐在桌子前摆弄相机，漫不经心地回答他：“没什么目的。”
方仁冷哼一声，“你丫在我面前就别装孙子了，我不吃你那一套。”
伍铭炀放下相机，回头看向他，“真要说的话，倒还真有个目的。”
方仁噌地坐起来，“你看，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狗屁老乡。”
“为了补偿她。”伍铭炀平静地说。
方仁愣了下，身子不自觉朝他倾，“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以前认识？”
伍铭炀扭回去，“不，以前我不认识她。”
方仁起身走到他身后，快郁闷死了：“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等以后她愿意的时候，再告诉你。”伍铭炀不等他继续追问，起来去了卫生间，把人隔在门外。
方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直煎熬到他出来，立马迎上去问：“你是不是喜欢她？”
伍铭炀莫名想笑，没作声。
他还不够明显吗？
方仁又说：“你不说我也能看出来，否则，我也不会留下来陪你玩了。”
伍铭炀无谓地撇了下嘴，想往沙发边走，被方仁堵住。
“你有你的手段，我也有我的坚持，”方仁挑眉说，“就算她最后还是不会选择我，我也不能让她被你这种套路男迷惑了。”
伍铭炀笑着点点头，绕开人躺到了沙发上。
……
第二天，伍铭炀结结实实陪区嘉又上一天班，晚上，两人一起坐公交车回家。
区嘉沉默一路，进了门才说话——告知伍铭炀，她不想再参与纪录片的拍摄，想转做片子的后期。
伍铭炀说：“如果最近你觉得有些累的话，就先停拍吧。等你调整好，我们再重新策划，我也向你保证，到时候，绝对不会再这么没有章法了。”
“可是……”区嘉不知道还能怎么拒绝，毕竟他们之间是签了合同的。
“合同的事你也不用担心。”伍铭炀和颜悦色的，“就算你之后真的不想参与拍摄了，我不会让你负任何责任。”
话说到这份儿上，区嘉不能再让人家难堪，没再说不拍了，暂时停拍算作中场休息。
一周后，区嘉主动向伍铭炀提出可以恢复拍摄，但是这次，她要跟他约法三章：第一，要有确切的剧本，不能只按照导演的想法随便拍摄；第二，不得再去公司拍摄；第三，不能动不动就请客吃饭。
她重点强调，第三条是最重要的一条。
伍铭炀一口答应下来。
区嘉对自己第一次对抗伍铭炀黑洞般的神秘力量很满意，自以为效果不错。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那三章恰恰可以让伍铭炀完全掌握主动权。
首先，区嘉必须要按照伍铭炀安排的剧本出演了。因此，重新开拍的第一天，伍铭炀就带区嘉去了郑都的湿地公园。
到了地方，伍铭炀说：“今天我们拍摄的内容很简单，你在这个公园里找到密蒙花就好了。”
区嘉不明就里，“这……也是后期工作者的生活纪实？”
“这是一种象征手法。”伍铭炀解释说，“你现在身处他乡，需要在快节奏的城市生活里，找到心灵上的慰藉，寻找密蒙花就是这个寓意。”
伍铭炀跟她提过密蒙花的花语，这样安排也在情理中，但区嘉有一点不能理解，坦白跟他说：“你的想法听起来不错，可就让我这么干找，也太做作了点吧？”
伍铭炀答：“作为同行我会全程跟你对话，有引导性的，不会让你觉得很刻意。”
全程陪同？
区嘉吓得头晕眼花，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哪里暴露了。
她稳了稳心神，硬着头皮说：“行吧，你是导演，都听你的。”
“那我们往里走吧。”伍铭炀走到区嘉左侧举起单反，微微下俯镜头对准区嘉的脸。
镜头中，区嘉的黑发随风飘动，寒风掠过冷白的脸掀起两抹粉红，下巴处有颗淡淡的痘印，散发出青涩的气息。
区嘉很久没听见伍铭炀开口提问，仰脸看向镜头，忐忑地问：“还没开始吗？”
伍铭炀猛地回神，忙说：“哦开始了，刚调好参数。那个，你做后期多久了？”
区嘉舒口气，看回前方：“不算久，加上实习也就一年左右。”
伍铭炀：“打算一直做下去吗？”
“说不好吧，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就会不想做了。”区嘉如实回答，声音有些紧张。
伍铭炀看出来了，便聊起自己：“老实说，我跟你一样，不知道在以后的哪个瞬间就会放弃了。”
区嘉惊讶地看向伍铭炀。
他不是很热爱这一行吗？
伍铭炀接着讲：“在高中的时候选择学这个特长，是真的因为感兴趣，但是从事这一行后，发现现实和理想的差距有些大。很多时候，你都只能眼睁睁看着理想离自己越来越远，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去实现它。”
原来神坛上的人也会有这种感受啊。区嘉竟有一丝丝的窃喜。
“是，是挺有无力感的。”她说。
“所以，你有后悔过吗？”伍铭炀问。
区嘉心脏一紧，脚下的步子跟着乱了，越走越急。
这条路是因为他才选的，问她后不后悔，就好像在问：区嘉，你后悔喜欢我吗？
她想了想，诚实地说：“有后悔过，不过，觉得感激的时候更多。”说到后面，区嘉的声音变小了。
伍铭炀追问：“感激？”
“嗯，感激。”区嘉说，“我以前是个特别……怎么跟你说呢？算是个特别闷的人吧。但是接触了这个专业以后，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变了。很多电影、书籍，就像是藏在自己生活里的宝藏，一点一点被自己挖掘出来，然后成为我的一部分。”
伍铭炀温柔一笑，“像宝藏一样吗？”
区嘉渐渐放松下来，“我词汇匮乏，不知道要跟你怎么形容了，总之，这些给我的影响很大。”
伍铭炀：“那推荐一部你觉得对自己影响很大的电影吧。”
“…….让我想想。”区嘉脑海里有第一反应，但不能告诉他。
伍铭炀：“说个最近看过的也行。”
区嘉顺着他的话回想，“最近看过的话，有一部电影还不错，叫《超脱》。”
伍铭炀点头记下，“好，抽空我也看看。”
区嘉觉得羞耻，笑说：“我们这还是在拍纪录片吗？这么无聊的对话。”
伍铭炀口吻认真：“当然不无聊，真实就好。”
“对了。”区嘉的两只眼睛闪着光，“我们是不是忘了找花了？”
“不急，慢慢找。”
区嘉抿紧嘴巴四处望望，看这深冬的公园里，哪里有开着的花。
伍铭炀放下相机，在区嘉身后无言地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会儿，到了离河边不远的地方。
一阵风吹过，区嘉打个哆嗦，窄窄的肩膀瑟缩起来，“一到河边还挺冷的。”
伍铭炀闻声迅速取下自己的围巾，从后面给她围上。
他的气息侵袭而来，区嘉颤栗了下，大脑闪白做不出任何反应。
伍铭炀一句没提围巾的事，忽然指着河边说：“区嘉你看，那是不是密蒙花？”
“好、好像是。”区嘉窘着一张大红脸，径自往河边走，不料脚下一绊，身体晃悠着向前倾。
伍铭炀反应极快，身体跟着区嘉前倾，伸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勾到怀中。
寒风骤停，万籁俱寂。
区嘉连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都听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