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角色对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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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铭炀稳了稳呼吸，一字一句地问：“你喜欢方仁吗？”
听到方仁的名字，区嘉跳到嗓子眼的心缓缓落回原位。
问的不是他就好。
区嘉没回答，丢下一句“你慢慢吃，我先去洗了”踉跄逃走。
逃到卫生间里锁好门，区嘉看见镜子才发现，自己的脸红得要滴血。
今天似乎把前几年没丢的脸全丢光了。
区嘉忐忑着洗漱完，躲开伍铭炀溜回房间。
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区嘉心里愈发闹哄，没一刻消停。
眼下萦绕在她心头最大的疑问是，伍铭炀为什么会问她喜不喜欢方仁？
难道因为早上她跟方仁斗嘴，又替方仁道歉，让他误会自己对方仁有意思？
可是她跟方仁斗嘴，完全是为了帮他。
区嘉回想伍铭炀问她喜不喜欢方仁时的表情，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味，不知道他是单纯好奇还是在意。
如果是在意，那总不能是他对自己……
区嘉敲敲脑袋，试图摁下正在冒头的妄想。
他可是伍铭炀，神坛上的人，自己不过是他万千信徒中的一个，哪有可能得到他的在意。
区嘉敲打完自己，房门被敲响。
“你睡了吗？”伍铭炀礼貌地问。
房门上有玻璃窗，可以透出屋内的光亮，区嘉想装睡是不能了，只好轻手轻脚下床给他开门。
她抓着门把手，不自在地问：“没呢，有什么事吗？”
伍铭炀说：“方便的话我们到客厅坐一下吧，有事要拜托你。”
区嘉不觉攥紧把手，同时拉紧神经，求自己打起百分之两百的精神，千万别再随便答应他什么。
“方便，过去吧。”她说。
伍铭炀点下头，转身往客厅走。
区嘉亦步亦趋跟他到沙发前，拘谨落座于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
客厅的灯光被伍铭炀调成了暖白色，比吃饭时更显温馨。奶油白的茶几上有两只杯子，正袅袅散着热气。
莫名地，区嘉紧绷的神经舒展开一些，甚至感到熨贴。
伍铭炀从茶几下拿上来几张A4纸，翻着看了看。
区嘉双腿并拢，腿上的手指无意识地划动，细声问：“你拿的是？”
“稍等，马上就好。”伍铭炀将手里的纸分成对等的两份，递给区嘉一份。
区嘉双手接下，懵然低头大致一看，纸上写着合同二字，好像是个纪录片项目。
伍铭炀介绍说：“这个项目，是郑都这座城市和你给我的灵感。”
……什么时候？
区嘉想问但没问出口，眼睛无法聚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伍铭炀继续说：“我准备制作一部短纪录片。虽然合同不太正式，但基本条例也都列了出来，你可以看看。我希望可以和你一起完成这个作品。”
区嘉想象不出那个画面，跟他确认：“我跟你一起？”
伍铭炀笑笑，意味不明，“虽然又是我自作主张了，但你知道，人难得有灵感，既然有了就要去做。我希望带给我灵感的你，可以帮我完成这部片子。”
他的意思是说，自己是他的缪斯吗？
那是何等荣光。
区嘉想都不敢想。
“我做的片子都是些商业广告，风格可能不符合你想要的那种。”区嘉没底气地看着他，“这样能和你一起做纪录片吗？不会耽误你的作品吧？”
伍铭炀两只手交叉搭在腿上，声线温柔：“不用想太多，你可以先看看合同内容。”
区嘉故作镇定，重新翻看合同。
继怀疑自己的听力有问题后，区嘉怀疑自己的视力也出了问题。
合同上写着，她要作为纪录片的主人公全程出镜。
区嘉不由捏紧纸张，诧异地问：“你是想让我来当这个片子的主人公？”
伍铭炀重重点头，“对，我负责导演、摄影和剪辑，你负责出镜就好了。”
区嘉面露难色，“你容我考虑一下，我现在没办法答复你。”
伍铭炀倒也不慌，一副把握十足的口吻：“没问题，你慢慢考虑。”
“那这个我拿走了。”
不等对方回话，区嘉起身离开，几乎是小跑回的房间。
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跳得人四肢绵软。
区嘉瘫倒在床，睖睁望着天花板，感慨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六年前，她一时脑热，单纯因为喜欢伍铭炀，放弃美术选择编导。
六年后，阴差阳错，她居然有了一个和伍铭炀共事的机会，且这件事对伍铭炀来说意义不小。
事发突然又太过重大，区嘉考虑许久没有得出结论，最后沉沉睡去，沉到没听见闹钟响。
在厨房忙活早餐的伍铭炀听见了，但没来叫她，直到他快忙活完，区嘉还没从房里出来，他才拿着锅铲走去主卧门前。
敲门声加闹钟的二重奏也没把区嘉叫醒，伍铭炀担心出了什么意外，情急之下拧动把手，才拧半圈，门就这么轻易地被打开了。
她对自己一点防备都没有吗？
伍铭炀深吸口气，推门进去，一只手拎锅铲，一只手虚掩住眼睛，继续叫区嘉。叫了几遍，仍没回应，他心一横，直接向床头走去。
区嘉模模糊糊地看见伍铭炀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缓缓向自己走来，还以为在做什么美梦，傻笑出了声。
“你醒了啊？”伍铭炀顿在床边，慌张捂眼没再上前。
这梦也太真了，声音都比别的梦清晰。区嘉再睁大眼一看，想死的心都有了。
“……对，我醒了。”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想遮住自己的头，又怕太明显，只遮了一半红透的脸。
伍铭炀声音颤着，舌头打结：“那个，我……我在外面叫了你很久，也没听见你回应，担心你有事才进来的。”
“哦，没事，我没事，就是睡太沉了。”区嘉难为情地说完隐约闻到股味道，嗅了嗅问伍铭炀：“是有什么东西糊了吗？”
伍铭炀扭过脸闻了闻，边说“糟了糟了”边往外跑，跑出房间后不忘把门带上。
把手上的钥匙丁玲咣啷响，区嘉掀开被子，大口喘了几下，总算活了过来。
这顿早饭自然是不能再和他一起吃了。
区嘉刷完牙洗完脸画了淡妆，以快迟到了为借口，火速离开可怕的“婚房”。
比起“婚房”里的烟熏火燎，公司反倒一片祥和，平静异常。
一上午过去，肖影和方仁都没来找区嘉说话，中午吃饭的时候，俩人又极自然地来找她一起去，夹在俩人中间的区嘉不寒而栗。
到了饭馆，大家各自点餐，餐食挨个儿上桌，大家挨个儿安静地吃起来。肖影吃得最快，什么也没说就先走了，留区嘉和方仁大眼瞪小眼。
区嘉硬着头皮扒拉两口米饭，然后听见方仁沉声说：“对不起。”
区嘉放下筷子，嚼完嘴里的饭吞下，清清喉咙，垂着眼皮说：“你没有对不起我，相反，是我对不起你。”
方仁突然委屈巴巴的，两眼泛红，“你别这样说。”
区嘉强迫自己抬眼，直视他的眼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根本没可能，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方仁胸前的起伏越来越快，舔舔唇说：“我知道……求你别再说那句话了。还和从前一样，我是你‘老爹’，你是我‘丫头’，这样好了吧。”
言毕，方仁腾起离开，木椅划拉地板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区嘉没去看他，闭上眼缓了缓，长吐完一口气才睁开，拿上手机回公司。
……
傍晚，公司附近的公交站。
区嘉和肖影并排站，一个看东，一个看西。
默对半晌后，肖影裹紧大衣，悠悠启齿：“区嘉，新家也给你搬好了，都不请我去坐坐吗？”
区嘉努出枚笑，“怎么会不请你呢，放心吧，我记得你拜托我的事呢。”
“那一会儿就去怎么样？”肖影的语气充满兴味，“我也想尝尝伍铭炀的手艺。”
看来昨天肖影和伍铭炀单独相处时，聊了不少他们的事。
区嘉捋了捋耳边的头发，说：“没问题，我跟他说一声，让他多准备些菜，好好款待你。”
肖影连啧几声，打趣她：“这话说的，都像是把他当成你的人了。”
区嘉急了，“不是，我哪有？”
肖影瞟她眼，阴阳怪气：“我已经跟他报过菜了，他这会儿大概已经准备上了。”
“行了行了，他是你的行了吧？”区嘉懊糟气急，“我的姑奶奶，我直接给你把家门钥匙得了，想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去，最好半夜去，直接把他给办了算了。”
肖影看她激动得像斗鸡，噗嗤笑出声，“行啊，你这个主意不错。”
区嘉努努嘴，“要不这样吧，我说我有事，先不回家，给你俩点空间？”
肖影还是第一次见区嘉抓狂，怕玩脱了，忙说：“你还当真了？刚刚跟你开玩笑的，我什么都没跟伍铭炀说。”
区嘉一僵，忽觉刚才太过了，蚊子哼似的：“不尝他的手艺了？”
肖影白她一眼，“行了，出戏吧，不逗你了。”
“对不起，影子。”区嘉靠近肖影，抬起手拽了拽她的大衣袖子。
肖影伸出食指摁在她的脑门上，用力推了下，“你家离我家那么远，坐车来回能把人累死，你就算求我去我都不去！”
“你可以住…….”
肖影听见公交车进站的动静，扭头看了眼，随后边下站台边说：“不说了不说了，我先走了。”
区嘉往前跟两步，心情复杂地目送肖影上车，刚捋好的头发被风吹乱。
……
公交车上，乘客上上下下，挤挤攘攘。
天很快黑下来，肖影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车窗外的灯光将人们映衬得光怪陆离，人人都木着一张脸，包括她自己。
伍铭炀和区嘉是早有注定，她又算得了什么？
肖影想到这竟流下两行热泪，烫得心里泛酸，悄悄抬手拂去。
世界上独自神伤的角落太多了，谁又看得到谁。
有人忧愁，有人欢喜。
伍铭炀和区嘉的合租生活从新家的第一顿晚饭正式开启。
四道潭城家乡菜，全是伍铭炀亲手做的，为了照顾区嘉的口味，伍铭炀调整了辣度。
可区嘉每吃一口，就有声音在脑海回荡一遍：“我也想尝尝伍铭炀的手艺。”
肖影真来吃饭了还好，不来才是问题。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区嘉思绪乱飞，筷子悬在下巴处没动。
伍铭炀观察她半天，小心问道：“是我做的不好吃吗？”
“嗯？”区嘉猛地回神，急忙从面前的盘子里夹块回锅肉，刚塞进嘴里就说：“没有，很好吃。”
伍铭炀目不转睛地看她，“那……是我纪录片的事让你为难吗？”
要不是伍铭炀主动提起，区嘉压根儿没想起还有纪录片这茬。
快刀斩乱麻吧。
区嘉一咬牙，说：“纪录片的事，我已经想好了。”
伍铭炀略感意外，“这么快？”
“我是这样想的。”区嘉放下筷子，不急不慢地说：“在房租的问题上，你帮了我大忙，我总不能一直欠你这个欠你那个的。再说，拍纪录片又不是拍戏，我也不用额外花费什么时间，而且这么有意义的事，我很乐意参与的。”
大大方方说完，区嘉心里的石头落地一块。
原来跟他袒露心声也没什么大不了。区嘉第一次被自己鼓舞。
伍铭炀温声说：“其实你不用这样想，那些都是自愿的。”
“你把合同上的条约改一下吧，”区嘉鼓起勇气说，“我参与你的纪录片是自愿的，无偿，不需要报酬。”
“那怎么行？你上着班还要配合我拍摄，很辛苦的。”
区嘉扬唇笑笑，“那你就好好写剧本，好好拍，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后期民工的辛苦吧。”
伍铭炀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回次卧在电脑上改好合同，下楼找家打印店打印出来订好，拿回来跟区嘉一起签字。
区嘉粗略翻翻，快速翻到最后一页，在乙方后面一笔一划写下名字，写完习惯性地接着标注拼音，笔尖划动的一刹，她兀然想起送出去的密蒙花水彩画。
心脏诚实地滞跳一拍，吓得区嘉握紧笔，一动不动。
这就要暴露了，还怎么拍纪录片？区嘉懊悔自己没把持住，就这么答应他了。
当初决定和伍铭炀一起合租，是觉得自己工作忙，根本没可能和伍铭炀朝夕相处。
但这字一签，两人的确要时时刻刻待在一起了。
伍铭炀见她愣神，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区嘉抬起握笔的手，和他交换合同，再次在相同的位置落笔写下名字，最后利落合上，坚定地说：“我签好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就这样吧。
伍铭炀跟她说了第二天拍摄的时间节点和内容，各拿一份签好字的合同回了卧室。
区嘉靠在床头，手里捧着翻开的合同，失眠半宿。
后又想到第二天要早起，懊恼地关了灯，躺下逼自己睡觉。
一夜浅眠，翌日早上，天不亮区嘉便起了。
从她起床开始，刷牙、洗脸、化妆、吃饭、坐公交等等，被伍铭炀事无巨细地用相机记录下来。
不像纪录片，倒有几分像情侣间的日常记录。
拍摄中，区嘉的心跳保持在120以上，始终没下来过。
有个镜头在身旁，加上后面是伍铭炀，她窘迫又紧张，还会莫名其妙地笑场。
她曾经也事无巨细地了解过伍铭炀，没成想，现在反了过来。
真像一场梦幻奇遇。
去公司的公交车上，伍铭炀举着单反拍区嘉，给沉闷的通勤路增添了些新鲜感，车上众人纷纷朝他们投来新奇的目光。
区嘉这次没笑场，就是战战兢兢的，极不自然。
拍到这里，能用的镜头并不多，但区嘉着急上班，立马重拍不现实，拍摄就此中止。
区嘉恍惚一路，公交车终于在公司附近的公交站停靠。
她跟着伍铭炀下车来到站台上，不期和他四目相对，静默两秒后没忍住笑出了声，对方也是。
伍铭炀的耳廓肉眼可见地红了，收收笑意说：“好像比想象中难很多。”
“再多磨合磨合吧。”区嘉笑意渐淡，“你可一定要拍好，多拍点没关系，别影响最后的效果。”
伍铭炀郑重点头，“好，没问题。”
区嘉想到前面拍的那些，羞涩低头，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伍铭炀盯住她的红脸不放，柔声说：“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自在地笑。”
他话音落，区嘉的嘴角很快放下来，转身就走：“我得上班了，你回去吧。”
伍铭炀紧步跟上，“等一下。”
区嘉侧脸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我能拍你工作时的情景吗？”伍铭炀问。
“这个……恐怕不行。”区嘉闷头往前走，“我们公司门禁很严，你不是员工，又没提前申请和报备，恐怕进不去。”
“区嘉，谁要进公司呀？”区嘉的部长伊芙突然出现，走在伍铭炀的身旁。
“部长，早上好。”区嘉皮笑肉不笑地跟她打招呼。
“今天怎么叫我部长了？”伊芙哼笑说，同时看向伍铭炀，上下打量，“你刚刚是说这位帅哥要进公司吗？”
区嘉：“对……”
伍铭炀一脸阳光，“您好，我是一名编剧，现在正在和区嘉一起拍一部关于后期工作者的纪录片。”
伊芙的眼睛马上弯成月牙状，“哦，原来是同行呀，年轻人嘛，就应该有点想法，继续加油哦。”
区嘉不自觉吞咽下，对温暖如春风的伊芙感到陌生。
伍铭炀微笑回道：“嗯，我和区嘉会好好努力的，谢谢您。不过，我们现在遇到了点问题。”
伊芙：“什么问题？”
伍铭炀：“区嘉呢，正是我纪录片的主人公，她的工作状态是整部片子很重要的片段。但因为贵司的规定，我没办法进去取材，您看，能不能？”
伊芙摸着单肩包的包带，思虑过后切换官方口吻：“同作为一名后期工作者，我可以帮你们这个忙，而且我们公司一向很开放，很乐意支持有想法的人。只要你能保证，在区嘉工作的时候不胡乱拍摄，离开前让我检查你的拍摄内容，我就允许你进去。”
伍铭炀顿时两眼放光，“我可以按照您说的做，如果您不放心的话，我还可以向您提供纸质保证。”
伊芙露出满意的笑，“那最好不过了，保证书上一定要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和身份信息哟。”
“好，我会的。”伍铭炀答。
两人愉快地约定好，完全把一旁的主人公当成空气。
区嘉绝望地想，这下又要乱成一锅粥了。
死气沉沉的后期部门，因为伍铭炀的到来，骤然热闹起来。
男性后期民工都很赞赏伍铭炀的想法，不过这里面不包括方仁。
在方仁眼里，伍铭炀是伪文艺小儿科，同时还是个借机接近区嘉的伪君子。
女性后期民工都很喜欢伍铭炀的皮相，这里面也包括肖影。
在肖影眼里，伍铭炀是有内涵有才华，同时还有超凡脱俗的气质。
虽然肖影和方仁对伍铭炀的到来有截然不同的反应，但有一点他们达成了共识——伍铭炀远没外表看起来那么阳光，本质就是个处心积虑接近区嘉的心机男。
拍摄过程中，伊芙多次暗示伍铭炀自己想入镜，都被伍铭炀委婉地拒绝了。
他的镜头里只容得下区嘉。
在伊芙的不懈努力下，伍铭炀承诺她会将她的名字写到最后的鸣谢名单里，伊芙高兴得一整个上午都没合拢嘴。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区嘉更是悔不当初。
以她为主人公的纪录片拍到公司里来，她今后该怎么面对肖影？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伍铭炀没有离开，像老熟人一样丝滑地加入到他们三个饭搭子当中。
进了饭馆一落座，伍铭炀兴致勃勃地说：“这顿饭我请大家吧，上次大家帮我搬家还没有谢过各位呢。”
区嘉忍不住腹诽：这人怎么那么喜欢请吃饭？
肖影起哄：“不行不行，这顿可不算，我们得上你家里吃，听区嘉说你厨艺很好呢。”
区嘉深吸口气，心焦得很。
方仁白肖影一眼，“要去你去，可别算上我啊。”
肖影惯会搞事情，故意说：“切，你爱去不去，我和区嘉一起吃伍铭炀亲手做的菜，美着呢。”
“呦呦呦，瞧把你美的。”方仁讥讽她，“那我开车把你送去怎么样？”
伍铭炀还是那副光风霁月的模样，开朗道：“没问题，那把董炎也叫来吧，让大家都尝尝我和区嘉的家乡菜。”
区嘉抬头瞅他，满眼抱怨，极力忍着怨气苦笑：“你也拍一上午了，工作部分的素材应该够了吧？”
“当然不够，后期工作者和程序员这两种工作，都是经常加班的，晚上加班的状态才是我们最需要的素材。”伍铭炀眼尾含笑，“再者说，你不是让我多拍点吗？”
区嘉眼前一黑，真想立马倒地不省人事。
肖影帮腔伍铭炀：“区嘉，人家是导演，该拍什么素材人家心里有数，你得听话。”
区嘉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肖影，像看一个陌生人。
方仁插嘴：“你俩这一唱一和的，配合这么好，干脆你俩合作得了，还为难区嘉干嘛？”
“好了。”区嘉看着桌上的菜单，冷声冷气：“要吃饭的赶紧点，马上要上班了。”
其他三人可能想到搬家那天吃早饭的情形，乖乖听话点起菜，没敢再说什么。
下午后期部全员忙到飞起，伍铭炀没打扰他们，在楼下咖啡店坐着整理视频素材，待到天黑不见区嘉下来，上楼一看，瘦小的人儿正在大屏幕前全神贯注地工作，丝毫没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时间。
他想要的加班素材这就有了。
他陪着区嘉，方仁自然也要留下。肖影见有好戏看，屁股直接焊在座位上，舍不得走了。
伍铭炀拍着区嘉，方仁盯着伍铭炀，肖影统揽全局，就这样，大家一块儿待到其他人走光。
方仁看眼电脑上的时间，十点，于是走到伍铭炀旁边说：“不早了，你不回家吗？再晚车都不好打了。”
伍铭炀沉气说：“我是来拍区嘉的，她不走，我当然不能走。”
方仁眉毛拧起，没好气地说：“我们男值班室可只有一张床，区嘉要是留宿公司，你这个外来人员打算睡哪？”
伍铭炀扭头冲他微笑，“那我们挤挤好了。”
肖影被伍铭炀惊得飙出郑都话：“啥？”
区嘉猛地仰起头看向伍铭炀，怀疑刚刚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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