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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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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闷声不响一个多月,一旦打破静寂,不过和严乐锦吃过饭的第二天,乔想的手机又响了,而这次手机上显示的来电是:千岁?
乔想的记忆告诉他,千岁就是母亲,他忐忐忑忑的划开、接听,刚拿到耳边就听到一个女子腔调温柔的说着犀利的言语:“乔想想,你厉害了呀,竟然一个多月不给我打电话?!闭关修炼呢?还是休眠呢?”
乔想小声的喊了声:“母亲”(喊了之后,略感诡异~)
大约是对方没有听到这蚊子一样的话音,继续温柔的开呛:“又卡文了?卡到不认我这个妈了?以前还会十天半个月的给我打个电话,现在,怎么?之前说让你去相亲,你就要造反?”
乔想听的一愣一愣的,以前的他的母亲从没这么厉害的和他说过话,他,嗯,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来这温柔的冲击。
乔想只能胡乱说着:“母亲,我最近太专心写文,忘记问候您了。”
这次大约是话长了点儿,乔母终于听清了他说的话,用更温柔的音调问:“最近写的是不是个古代文啊?”
乔想的文可不就是归在古代项里,他略诧异地问:“您怎么知道?”
乔母是那种越生气表现越温柔的人,乔想还不知道他要倒霉了。
“我不知道你写什么,叫我母亲,还学会用敬语了,咬文嚼字的,看来你这次中毒不轻啊,你也别拖了,我不耐烦等你想一想了,这样,你明天中午十二点到食令楼A306,我给你都安排好了,小伙子叫李东,你可记住了,你要是敢不去,我就把你电脑搬走。”
还没等乔想再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挂断了...
乔想欲哭无泪。
从不全的记忆中,乔想大致知道,原来的乔想父母离异,乔母温柔的外表下有一颗泼辣的心。
乔父是个实验狂,整日泡在实验室,乔母原本是个空姐,专飞国际航线,她每次休假回家几乎都见不到乔父,乔母一气再气,终是离了婚。
乔母离婚之后,代理了个三线品牌,开了家服装专卖店,乔想记忆中成长的大半岁月都是姥姥陪伴,母亲还常能见到,父亲却一月只能见到一两回。
乔父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婚,乔母却嫁给了一个,恩,原来的乔想称之为:二婚小土豪继父。乔想记忆中和继父并不熟。
记忆中,乔想和父亲、母亲的也关系一般。
他现在居住的一居室小套房是乔想的爸爸妈妈在她上大学之后一起给她买的,这房子虽然不大,但各项设施俱全,当时的装修也是按照乔想的设计弄的,是原来的乔想心目中唯一的家。
乔想也是固定一段时间给父母各打个电话,逢年过节买些东西送过去。
乔父除了实验,别的都不在乎。
乔母倒是常关心她,乔想也常拎些母亲喜欢的吃食、衣服去看望,但毕竟乔母有了新的家庭,她们母女能沟通的也有限。
现在的乔想最犯难的是他不知道明儿的相亲该怎么办。
想了好一会儿,乔想无奈之下,打电话给严乐锦,想讨个主意。
严乐锦接了电话,先是调戏了下好友的单蠢,嘻嘻哈哈的建议乔想:“看好了就加油上,看不上眼就拒绝呗,多简单点儿事。”
乔想也明白严乐锦说的,但问题是,他现在谁也不能说,他不是真的乔想啊。
他一直觉得乔想还会回来,而他还能回去,只是缺少个契机而已。
乔想还要忙着写文,想不明白就暂时放下了。
转了心思,专注打字。
他只能,明天表示拒绝了。
小区门口的公交没有直达食令楼的路线,乔想只好按着记忆中的方式,拦了辆出租车。
食令楼是个装潢颇有意蕴的酒楼,乔想有点儿期待这儿的菜品了。
跟门口的美人打听了A306的方向,乔想边往里走边想着刚才收到的千岁发来的短信。
“想想,李东是你李叔叔的远房堂侄,和人合伙开了家装修设计工作室,A大毕业,比你大三岁,年轻有为,长得也不错,我已经见过两回了,你好好接触,把握机会,不许糊弄,小心你的电脑。”
乔想想到:乔想已经23岁了,在自己原来那个时代,这般年纪的女子,孩子都能入学堂了,也难怪乔想的母亲着急。
但再怎么理解乔想的母亲,他还是感觉尴尬,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了。
又问了两次才找到A306,敲了几下之后,乔想推开包间门。
房间里有一个小圆桌,一个面容俊朗的青年站了起来,表情淡淡的冲乔想点点头。
乔想强装淡定,礼貌问好之后,两个人对坐着面面相觑。
无法,乔想只好微低着头,假装摆弄手机,却感觉得到对面的青年一直在打量着他,毫不掩饰。
还低着头呢,就听见对面的人说:“乔小姐,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基本情况,其实我对乔小姐并不怎么满意,你长得虽然还算甜美,但你的工作不稳定,好在,我也愿意我将来的妻子能更有时间照顾家庭和孩子,乔小姐是怎么想的?没关系,你都说出来,我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沉默上。”
如果说刚到这的时候,乔想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么现在他只剩好笑和怒意了。
为乔想感到生气和不值,在他心里乔想是最好的,值得更好的人,不应该在这里被这种人品头论足。
他抬起头,直视李东,说:“很抱歉,李先生,我想我们不可能成为夫妻,不耽搁您的时间了,告辞。”
乔想还不适应这儿的说话方式,秉着多说多错,他尽量简短的表达了想法,就离开了包间,多一分钟他都不想在这待下去。
一想到将来乔想回来了,他离开,乔想会嫁给别人,他心里就酸酸涩涩的。
还没等乔想到家,千岁就打来电话,乔想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两个人的对话原样的转述了一遍,千岁就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叮嘱乔想好好吃饭,早点儿睡觉,多打电话。
此后,乔想每隔半个月就给乔母打个电话报报平安、叙两句家常。
但是他并不敢像原本的乔想一样时常看望母亲。
他只在一次节日的时候,买了些东西,到乔母的店里呆了一小会儿,乔母那时正忙,也没有时间顾着他,他就趁机告辞回家了。
乔父虽是个实验狂,但女儿这么久没打电话,他也十分奇怪。
乔父是个想起什么就做的人,他给乔想打电话很直白的问女儿为什么这么久没给他打电话,乔想和乔父通电话倒比和严乐锦或者乔母通电话自在些。
他循着记忆中乔想的习惯,关心了乔父的生活起居和身体状况,并答应过几日去看望乔父。
乔父整日忙着实验,让女儿过来,也只是中午在食堂和女儿一起吃个午饭。
原本的乔想已经习惯了和父母的相处模式,乔襄却倍感心酸,他十分心疼乔想。
乔襄在原来的时空,年少时家境尚可,父母恩爱和睦,虽对他要求严格,但衣食起居都由母亲亲自安排,礼仪也由父亲亲自教导。
父母还精心挑选了启蒙师父,略大些后又送他去书院读书。
除开在书院读书那段时日,他几乎日日都会向父母问安,幼时更是有母亲日日相伴。
乔想从中学开始就寄宿在学校,小时候也是跟着姥姥生活,她跟父母想要亲近却又常感生疏,这样的成长经历,真的很让人心疼。
乔父问了几句女儿最近的生活,乔想也关心问候了乔父近日的身体,两个人就相顾无言了。
要是原本的乔想还能说些逗趣的话或者有趣的事让乔父开心,但乔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会干巴巴的问些近况,说些自己最近的生活。
乔襄心底里还是有些羡慕乔想的,虽然她不常和父母见面,但至少她知道父母在哪。
可他,父亲失踪,几年里找不到父亲,他母亲无法,心灰意冷之下就自己到寺院里修行为他父亲祈福,只吩咐他不能放弃寻找,不再见他,只潜心修行,说是,这样方显心诚。
他想,这样也好,也能保母亲周全。
他寻访真相,还是有危险的,这样也能避免牵连到母亲。
可是,他不知道,表面的事实也不一定是真相,刚开始,他所探查的一丝真相也不过是多人掩盖下的所谓真相的可能而已。
他母亲早就察觉不对了,放任他花费大量银子查访,也不过是想给人以他们苍蝇乱撞的假象而已,而银钱,花费了也好,省得一些莫名的人惦记。
不过,他的母亲和那些心黑如夜的人也都没有料想到,倒真被他误打误撞找出了点儿真的真相的线索。
原本是想保护儿子,自己避到寺院,请曾经的师傅帮助查探真相,可没想到反而让儿子落到险处,乔襄的母亲后来悔得头发都白了,可是,事情已无法挽回。
她不只一次能回想起那段混乱的、惶恐的日子。
“师傅,您可有法子救他?”青禾流着泪道。
“你想救他?”
“自是想救他。”青禾脸颊上眼泪淌个不停,听了这话,没太明白。
悟心真人叹了口气,道:“阿襄应是拿到了点儿证据,倘若如此,林右丞不会放过他。”
“我们去救他,师傅,仅凭徒儿一人是带不走阿襄,青禾恳请师傅亲自出手。”说出这话,青禾的心砰砰直跳,她知道师傅不愿参进朝堂之事,阿襄是她的亲生儿子,师傅愿不愿意出手相救,她心里也是一点儿把握也没有,可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林右丞的人磨死。
“青禾,你可听过移魂?”
“移魂?”
“你接到信已过一日,如今,我们未必真的能救出人,也打草惊蛇,移魂只需三天,人刚死的时候,魂魄还会在周围逗留七日,青禾”悟心真人停顿了一下,终是说了:“为师感应到阿襄此时已凶多吉少,去了,也许你只能看见他...”
未尽之意,悟心不说,青禾也明白了,她眼泪淌得更凶了,但她素来是个心志坚韧的人,当初让阿襄散尽家财寻父也不过是做给林右丞他们看的,初时,让阿襄呆在柒老伯那里,也不过是让林右丞放松监视。
青禾忍痛说:“师傅,就按您说的办,移魂。”说完这句话,青禾的牙根都跟着哆嗦,她知道,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她的儿子了,这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了。
悟心真人未尽之意,青禾也只懂了一部分而已,悟心真人在为阿襄测算的时候发现阿襄的魂魄本就不属于这里,倘若继续在这个时空轮回,以后世世都会磨难重重,只有回归它本应存在的时空,才能顺遂,也不知阿襄当初轮回之时出了什么差错。
时空自身就有其轮回之道,时空与时空之间一般不会有魂魄的来往,要是各个时空都可以轮回,岂不极易产生错乱。
乔襄的魂魄本属于乔想所在的时空,他曾是某朝的术师,因不得已帮助一位皇子争夺皇位,而被其对手的供奉下了咒,那人恰好和他有些私人恩怨,又是个阴险狡诈的,借机联了两位师兄弟把他魂魄送出了他们所在的小世界,又咒他世世要有磨难。
作为乔襄的这一世已是他在异世界轮回的第三世了。
要不是悟心真人修为高深,恐怕他还得再受几世不自在。
魂魄去了异世界,那原本应该他轮回的身体就都无一例外的成了傻子,魂魄不全。
新孕育的生命自生一魂一魄,轮回的魂魄都是不全的,都需要新的生命补全,缺了一魂一魄虽不影响神智,但只有一魂一魄,那就没法像个正常人一样思考、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