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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破碎的日常 藤原景严希 ...


  •   当橘红色的天空逐渐转变为墨色的暗夜,提醒着我们差不多要去道馆练习了。

      我起身跟市丸银道别后,便出了诊所往瀞灵门的方向走去,为了先去接那个木头少爷。
      这原本是母亲大人的任务,但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这重责大任就落到我的肩上──因为是夜一姐的指示,不可违背──然后接的人跟被接的人脸色当然好看不到哪去,一路上互相都臭着脸也免不了争执的戏码出现,还曾有次吵得太大声引起旁边居民的注意,之后爱面子的朽木少爷才没怎么跟我争论。

      说真的,我完全不懂夜一姐坚持要我来接这木头的用意。
      只是一想到她那时候的促狭笑容,我认为还是不要多问才是明智之举。

      流魂街不像瀞灵廷有电力供应,在夜晚时除了月光照射的地方外几乎可以说是漆黑一片,前几区的情况还算好,毕竟离尸魂界中心最近,几盏路灯还是有的,但也寥寥无几,因此我总是赶在天色完全暗下来前将人接到道馆。

      一如往常的,在瀞灵壁旁的木头少爷一脸不耐烦的正等着我。
      一如平日的,在管家爷爷回去后他就开始抱怨我动作太慢了。
      一如以往的,我对他的话开始习惯性的左耳进右耳出的应对。
      一如既往地,两个人吵吵闹闹的交谈着直到被人关注才收敛。

      一切,都跟平常没什么差异。

      「话说,木头你通常会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啊?」将争执的话题一转,我发问着,结果收到的是那家伙疑惑中带着诡异的神情。

      「……妳问这个做什么?」

      「喔,市丸银的生日快到了,想送礼物但我不是很清楚男生会喜欢什么。」我转过身,以倒退走的方式边看着朽木白哉的脸庞边说着,「所以,想问问你,虽然你这根木头讨厌又无趣,但起码是男的,还是有参考价值。」

      「──果然是送给他……」他轻声的嘟喃着,声音一度小到我无法仔细听,「礼物,送对方喜欢的东西就好了吧?」

      「……看来我真的要送五十个柿饼了。」
      「哈?」
      「五十个柿饼大约要多少钱呢……我说木头你──」我停下了后续的话,因为我感受到了。

      灵压,强大的。
      这灵压我很熟悉,那是──

      轰隆巨响,类似爆裂的声音在流魂街某处炸开,随后不到五秒钟的时间,从瀞灵廷开始拉起了刺耳的警报声,震耳欲聋。

      原本都待在屋内的居民们因为这些声响而纷纷探出头来查看,大家都是一脸惶恐的表情。
      警报声持续响着,一般来说会响起警戒令的警报就代表一个意思──外敌入侵,而尸魂界的外敌除了百年都难得一见俗称「旅祸」的魂魄外,就只有一个。

      虚。

      「朽木白哉你回去瀞灵廷,今天的训练暂停。」
      「什么……等一下,藤原!」

      在见到他后方管家爷爷急忙赶回来的身影后,我对他说完那句话便使出瞬步离去。
      刚才的那股灵压依然存在着,而在这股灵压当中我分明感觉到了有一丝诡异、恶心的东西参杂其中,那东西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是,灵压我是知道的。

      母亲大人,那是她的灵压。

      爆破的方向几乎是不用思考前进路线,西北方、靠近森林,是道馆!
      穿过街上那些也同样赶忙回到屋内的人群,我难得带上一点慌张的情绪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目的地,那个我数十多年来天天会去的地方。

      呈現在我眼前的是殘破不堪的景象,原本堅固的道館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狠狠砸爛一般,大半面積幾乎全毀,只剩半面牆搖搖欲墜的直立在那。
      讓人驚恐。

      「母親大人──」我大聲喊著,周圍沒有其他的住家更顯得聲音的遼闊空寂,「可惡……該不會被壓在裡面?」

      我看著那亂七八糟的斷垣殘壁,想著要怎麼搬移開這些看起來就很重的東西。
      心中的焦慮越漸增多,雖然一直告訴自己母親大人很強大不可能這麼簡單就出事,可是不知為何在聽到那警報聲以及回想到察覺靈壓時那個讓人作噁的感覺,心中就一直有個惶惶不安的感覺,揮之不去。

      在這裡,明明可以感受到母親那強大的靈壓存在,但卻無法辨別出正確的方位,只能懊惱著早知道當初應該更認真學習有關探知靈感的課題,邊在已然昏暗的環境中張望。

      「母親大──」
      「別叫了,妳是沒發現我人在這嗎?」

      從後邊傳來那個總是帶著懶散語調的聲音,我心中大大的鬆口氣,並馬上回過身。
      「我還以為妳被……」

      我愣住,在見到那位熟悉女人的時候。
      站在那的並不是平時穿著和服、扛著把刀的母親大人,她身上的裝扮完全不同,甚至連長髮都紮成了一個俐落的馬尾。

      黑色,死霸裝。
      死神。

      「原來母親大人並不是不務正業啊……」想起總是到處閒晃的模樣,我不禁在看到她這一身正氣凜然的裝扮時脫口而出。

      當然,收到的是不變地被刀鞘敲頭待遇。
      痛,但也讓我確認到眼前這人真實的存在於此。

      啊……幸好,真的幸好她沒事。
      幸好母親大人是死神,擁有強大的力量,幸好她是四楓院家出生的,紮實的白打能力應該很難讓她身處艱難吧?所以一切果然只是我的杞人憂天,實在是……太好了。

      「走了,這地方不宜久留,妳先跟我回家一趟。」
      「咦?回家是指──哇啊啊啊!等等,母親大人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閉嘴,妳的瞬步太慢了。」
      「……」

      好吧,我承認她說的沒有錯,跟她和夜一姐比起來那當然是不夠看的速度。
      但最近我自認為在瞬步上已經不會落後太多了,起碼跟市丸銀還有那個朽木白哉比起來,甚至可以說是平分秋色……吧?

      被扛在肩上的我也無力去抵抗,任由母親將我帶回家去。
      只是在離開那慘烈的地方時,我抬起頭看向道館旁那座森林的瞬間,再次感受到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定眼一看,雖然說只是那麼一剎那,我分明見到了有個影像模糊的東西在那裡。

      那東西……是什麼?

      疑惑與不安感持續到抵達家中,待母親大人將我帶進門時,見到父親那一身相同的死神裝扮我也不怎麼驚訝了──怎麼說,有種冥冥之中就是這樣的感覺,畢竟兩人都擁有強大的靈壓、不凡的身手,否則只是一般具有靈力的整,又怎麼可能會鬼道中的治癒術式.回道呢?

      是吧,無論為何他們要隱瞞我死神身分這件事情,一切都結束後,再來說明也不遲。
      等所有的情況都好轉的時候。

      警報聲仍然斷斷續續地發佈著,母親與父親都是一臉凝重的神情,我跟市丸銀則只能坐在一旁什麼事情也無法做無法問,直到一名頭戴簑笠、身穿深紅色上衣與黑色長褲的人突然出現,然後對著他們說了一番話消失後,母親大人才拿起她的刀往門外走去,而父親大人也背上一個白色包袱後隨著往外走。

      「景嚴、銀,你們兩人就先待在家裡不要隨意出來喔!」父親大人回身跟我們吩咐著,他清秀的臉上仍然是那抹溫文儒雅的笑容,具有安定人心的作用,「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之後……會再跟你們好好說明。」

      聽了這番話,我不由得皺了皺眉,「父親大人……什麼都不會改變的,對嗎?明天過後,我們還是會像以前一樣生活的,沒有錯吧?」
      「景嚴……」像是從我的話中感知到什麼,一旁的市丸銀喚著我的名字。

      心中還是極度的焦慮不安,感覺似乎會有什麼一去不回的預感。
      很糟糕。

      「當然,什麼都不會改變的。」十分篤定的如此回道。

      接著,父親大人在揉了揉我的頭髮、摸了摸市丸銀的臉後,就轉身踏出門口。
      我想跟上去卻被某種力量給阻絕了腳步,淡藍色的一層膜,大概是父親大人設下的結界之類的以防我們不聽勸的想外出,所以,我便只能眼睜睜看著父母和兩三個陌生死神消失在我眼前。

      我站在門口久久沒有離開。
      這似乎是我從懂事以來第一次與父母分開,平常兩人若有事都一定會保持一個在我身邊的狀態,而這個家也總是都有他們的身影,沒有例外。

      很不安,極度的、非常的、十分的不安感。
      只是到底為何心中有這種感覺,又無法說上來……

      「銀……」我緩緩輕聲地換著那個男孩的名字。
      「嗯,我在。」簡單的回應。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沒關係的,剛才不也證明是我想太多了嗎?
      市丸銀還在,還有人在我身邊所以不要緊的。
      不要緊……

      「我肚子餓了!趁母親大人跟父親大人不在,我們來吃點好料的吧!」我轉頭笑著跟他說,然後小跑步進入了廚房裡,「早上父親大人好像買了一些牛肉跟馬鈴薯,那就來做個馬鈴薯燉肉吧!銀你來幫我洗菜。」

      忙著將食材一一取出來,我努力揮別掉一直壓在心中的負面情緒。
      沒事的、沒事的……一遍又一遍,默唸著彷彿能成真般。

      許久,市丸銀才終於忍不住出聲。

      「嘛,我還真不知道景嚴的口味這麼獨特。」
      「什麼?」
      「那個。」他手指了指我正拿在手上的一瓶調味料,「那是醋喔,不是醬油。」
      「……顏色是一樣的,搞錯也是應該的。」默默將那瓶黑色放回原位,漫不經心地拿起一旁的罐子時又被他給打斷。

      這次他嘆了口氣、拿回我手上的糖罐,然後把我給請出了廚房──原因是不想食物中毒。
      想了想,我這麼心神不寧的狀況確實是別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走出廚房後,我忽然才發現到,那些震耳欲聾的討厭警報聲,似乎,停止了。
      啊啊,看來碗筷要再多加兩副了。

      所以說,真的是我太杞人憂天了。
      是吧?

      可是。

      我原以為,能等到他們回來一起吃晚飯。
      警報聲從那之後一直就沒有響起來過,但母親大人跟父親大人卻遲遲不見歸來的身影。

      飯菜涼了又熱,周而復始的好幾次,但我們卻沒有動過一次筷子,那怕肚子早已餓得發出聲響,仍然固執地想等到他們回來再一起吃,只因為相信,父親大人臨走前說的話。

      ──『當然,什麼都不會改變的。』

      對,我相信,所以我等待。
      只是有時候光是信任也無法改變,事實。

      當我蹲在門前,見到那一層淡藍色結界逐漸消退時,恐懼才爬上心頭。
      那連同結界一起消失的,還有,兩股熟悉的靈壓。
      如今我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我才明白──
      數十年來的日常生活,早已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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