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你说又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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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屿此次下凡，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回来便见自家溪北阁的仙气略有不同。
安沭见他回来，立马跑了过来，俯首作揖：“尊上您回来了。”抬起头，又瞥见商屿身边的那只九色鹿，吃惊的问，“尊上已将九色鹿找回来了？幸好幸好。”
商屿拂袖，冷着脸挑眉：“你可知这鹿跑出去有几天了？”
闻言，安沭一愣：“安沭不知……”
“你当然不知了。”商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早在本尊出关前几日便跑到了那凡间，本尊是如何叮嘱你的？你倒好，如此不上心，连头鹿丢了都不知道。怕是你嫌自己的事情还不够多，想让本尊再给你多添上几件？那日后阁中的衣服便全都由你洗了吧。”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安沭的嘴巴张的都快可以塞下一只鸡蛋了，说话也结结巴巴的：“尊，尊上！”
“怎么，你还嫌不够多？”
“不，不是。安沭知错了，安沭这就去洗衣服！”说着便要往后院的洗衣房跑，却被商屿一把抓了回来。
“你急什么？本尊还有事情未交待。”他捏了个诀，那鹿身上便被捆仙绳捆的牢牢地，“你将这孽畜丢到下界仙山，万年后才可修仙飞升。”
“还有，今日，这阁中可来了什么人？”
安沭答道：“回尊上，却有一位不知名的上神来访，安沭听他说是尊上的旧友，便请他到大殿上稍作休息，等您回来。”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先和我说，还要本尊亲自问起。”商屿一脸的嫌弃，却又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对了，今晚你叫膳房的人做些桃花酥来。”不知膳房做的，可比得上他念念不忘的味道。
他往大殿内走去，远远的便见到一人坐于殿内，一身紫袍加身，未绾的黑发随意的束起，手执青瓷白盏，好不悠闲。
他不由愣了，脚步也不自觉的停下，蹙着眉，问道：“离辞？”
来人不正是离辞？
离辞轻酌一口茶水，勾起嘴角笑道：“你这茶倒真真是不错，等我走的时候可要带些回去。”说完便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商屿，笑意更深了。
他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开口道，“商屿，好久不见。”
商屿的表情渐渐有些凝重，却只一秒，便恢复平常，他踱步到一旁的茶几，为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几口后才瞥了眼离辞，淡淡道：“你怎么会来？”
闻言，离辞也收起笑容，随处挑了处椅子坐下：“前几日我宫中的小仙童说他碰巧去了趟溪北阁，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好像已经快十万年未见过我这位老朋友了。”他顿了顿，定睛看他，“商屿，你当真还放不下十万年前的那件事？”
商屿并不回答，只是沉默着，看着自己手中的茶盏，墨色的双眸似是无边的深渊，让人捉摸不透。
“我知道你并非放不下，只是愧疚罢了。”离辞继而道，“愧于当初……”
“离辞。”商屿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脸上毫无波澜，“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愧疚，但只是愧疚，如今这十万年期限一到，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知。”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离辞一脸严肃，完全没有往日里那副不正经的样子，“若你还想自己一人扛着，我绝不会同意，你这溪北阁的门，也是时候敞开了。”
商屿的溪北阁也不是一直对外闭门不见的，他以前也不是如今现在这个不与人热络的神仙，他过去虽然一副闷骚的样子，却也总是同离辞一起游历四方，哪像如今这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见任何人。
只是一切都源于十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关于那场浩劫，真正知情的人并不多，大家口中传的，大多都是改编过几百遍的了，里面几分真几分假也是不知。而真正的知情人，却是连提都不想提起。
见商屿依旧沉默不语，离辞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相劝：“商屿，那事并不是你的错，你也不是个死脑筋的神仙，活了这么久了，何苦自己为难自己呢。”他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商屿的肩膀，语气愉悦的说，“数万年未来过你这溪北阁，你还不带我随处转转，看看可否添了什么稀罕的玩意儿。”
闻言，他挑眉，一直抿着的嘴唇也不自觉勾起：“好。”
他看得出离辞此番前来的用意，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个死脑筋的神仙一样，想不通一些事情，钻一些不必要的牛角尖。
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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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舆向南鸢要了个小板凳，往南笺宫门口一搁，手握一把瓜子，便嗑了起来，活像个看门的。
门口守卫的侍卫见此景，连忙走过来问道：“小姐可有什么事需要小仙去做？”
她忙着嗑瓜子，手一摆，连眼都不抬地说：“没事，我在这等人。”
刚刚下凡走一遭，鹦鹉没抓着，倒是把鹿年丢了。说起来，也是怪自己实在是不善与人交际，与那溪北阁的男子说上几句，便想要夹着尾巴溜走，若不是她此番化作了男儿身，人家定以为她是害羞不过，才跑掉的。
她嗑了小一会，便见鹿年从不远处踏云而来，她赶忙起身，拂拂裙摆，迎了上去，第一句便是：“对不起鹿年，我不是有意把你扔在那窑子里的！只是当时遇到了点小事故，我没办法，才自己走掉的。”
鹿年笑了笑，淡淡道：“没事的，我出来找不见你的人，寻着仙气，便知道你是先回去了。那鹦鹉可是抓到了？”
闻言，她叹了口气，不由愤愤道：“别提了，一提我就生气，那帮传信的也太不靠谱了，前脚通知我们鹦鹉没了，后脚又说找到了，我们此番算是白跑了一趟。”她叹气，若不是遇上了溪北阁那人，她也不必如此仓皇的跑回来，说不定还能在凡间玩上几日。
鹿年轻轻点了点头：“那便好。”
离辞同商屿在溪北阁到处转了转，本以为能看到什么稀罕玩意儿，最终却是一脸的失望。
他一副苦瓜脸：“都十万年了，你竟仍旧如此没有情趣，这么多年了难不成你每天就是对着这些花花草草说话逗闷子的吗？怪不得还是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样子。”
商屿见离辞那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脸，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倒是故意对他说：“你看完了没？看完了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诶，你这人忘恩负义啊！”离辞急了，手中的扇子“啪——”的一声合上，一副痛心疾首悲痛欲绝的样子，“亏本尊刚刚还那么费心的开导你。”
商屿挑眉，抢过他手中的扇子，笑的狡黠：“你倒是同以前一样，那么爱演。不过，你这扇子瞧着不错，送我吧。”
他展开折扇，修长白皙的手指抚过扇面，画着一副极简的水墨锦鲤，虽只是寥寥几笔，却跃然于纸上，活灵活现，衬的他的眸光也不自觉温柔了些。
这鲤鱼好生眼熟，他蹙眉思索一番，方想起那位小仙童手中拿的便是和这把差不多的扇子，只是鱼的形态不太相似罢了。
见状，离辞本想抢回来，却见他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也就拱拱手让了他：“你怎么和我妹妹一样中意这扇子，我之前的那柄便叫她要了去。”
他勾唇：“你那妹妹的眼光倒是好，改日叫我见见。”
闻言，离辞撇撇嘴：“怕是有些难，我那妹妹性子跟你差不多，不爱见人，你说又不是长得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呢？”他自顾自的嘟囔着，却没注意商屿的注意力早已不在他身上了。
他抚了抚扇柄，想起那故意扮作小仙童的人，杏眼薄唇，一副安安静静的样子，眼中却不时闪烁着狡黠的光，让人捉摸不透。若是恢复女儿身，定是个极其清秀的姑娘吧。
他想着，离辞的话又只听进去半分，便不由低声轻喃一句：“不丑，好看的紧。”
“嗯？”离辞愣了，拍拍身边的人，“你说谁好看的紧？”
这一拍，可让商屿回过了神，方才意识到自己竟误将心中所想吐露出来，连忙装作一副镇静的模样：“我说这扇子，这扇面画的着实好看。”
离辞倒是没多想：“我就说嘛，你又没见过我妹妹，怎会知她长何模样。”
两人正说着话，安沭走过来，对二人施了礼，说：“尊上，您吩咐的晚膳已经备好了，是否现在用膳？”
商屿转头对离辞说：“你应该是不留来吃了吧？那我就不亲自送你了，安沭，送离辞上神到门口。”
一听这话，离辞顿时急得跳脚：“商屿你这个小人，我何时说过不吃的？我今天还就吃定了！”
“安沭，送客！”
“是，尊上。”
于是，离辞就在自己对商屿的咒骂声中离开了溪北阁。
好不容易送走离辞，商屿看着桌子上满满的桃花酥，不知该挑哪个下手，他特地吩咐后厨要多做几个样式，这样方便他挑出哪个比较好吃。
他刚提起筷子，便见安沭从门外走过来。
“离辞上神走了？”
“是的。”安沭点点头，“临走前，他让我交代给尊上几句话。”
“什么话？”
安沭咽了口吐沫：“说是，过几日南笺宫要开仙友会，他是绝对不会给您送帖子的。”
商屿挑眉轻笑：“如此甚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