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落叶子

7、讨债请拨这个号码 没失过恋的

　　晚上大家去吃饭，然后散伙，自己走的自己走，该送人的送人，该被送的被送。老大有点儿喝高了，因为离我们学校最近，就由嘉勒帮忙把老大抗我们宿舍去了，还好是周末，没有撞到老师。到宿舍门口，早上那一幕突然冒了出来，心惊胆战的开门，还好只有沈亦北在，刚洗完澡出来。低着头把老大撂床上，我送嘉勒出去，结果说完拜拜我要回楼，就听到嘉勒叫我。
　　“叶子。”
　　“啊？怎么了？忘东西啦？”
　　“没有，就是今天一块…”
　　“嗯？格格的事？”
　　“那女孩真不错，嘿嘿，我要到手机号了…等等，我不是说这事…”
　　“哈？说什么呢你？要说就痛快点…你不会也高了吧？”
　　“靠边站，我喝高过？！我就是想说…你多照顾着点儿老大。”
　　“放心，我不会和他抢床的，今天晚上我准备熬夜把我那本书看完了。”
　　“我的老天爷，智商不够无法沟通啊…反正你多照顾点老大就是了。”边说还边捂脑袋。
　　“…知道了。”我有点儿想问他知不知道老大为什么被甩，但估计多半他也不会明说，所以就打住了。
　　回到宿舍，我就开始履行诺言，帮老大脱鞋扶好姿势盖上被子，就差唱催眠曲了，不过他睡得挺香就没唱，我怕唱了就把他吓醒了…折腾完老大这边，我一回头就看见沈亦北正坐在床上看我，手里拿了本书，神色如常，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头大。
　　“今天早上你回来了？”
　　“呃…不好意思…”我为什么要为回自己的宿舍而道歉啊…
　　“没。”沈亦北顿了顿，“你要觉得不舒服，我去换宿舍也行。”语气平和，但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我考虑了下，决定态度严肃地回答。
　　“没事的。我也是的。”
　　“什么？真的？”
　　“假的。”看着沈亦北带点儿愤怒的惊讶表情我不自觉的乐了，“嘿，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你喜欢女的还是喜欢男的都没关系，呃，怎么解释呢？这是私人问题，对吧？是这么说吧？”
　　沈亦北显然不认为我的问题有回答的价值，不过脸部肌肉看似已经放松下来了。
　　“所以说，这个没什么好讨论的。”我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那个，下次你注意点儿吧，周末大妈会来打扫卫生的…”而且周末常常我也会住这里。
　　“没什么，那个无所谓。”我说你这态度也转得太快了点儿吧…
　　“呃……”
　　“还有什么事？”这是哪来的理直气壮？
　　“那个人是谁？我觉得挺眼熟的…”偶尔八卦一下也没什么吧？
　　“叶子……”
　　“干吗？”打扰我听八卦，“哎？老大！你醒啦？要喝水吗？”我转身，老大迷迷糊糊的伸手乱抓，我赶紧拽着他的手，别让他把我桌上的东西给呼噜地上去。
　　“老大？”
　　“霖…霖……”哦，说梦话呢，看来老大被嫂子甩了挺伤心，不错不错，总算找到一个上心的了。
　　“我在这儿呢。”我赶紧安慰。老大这种样子可真是少见，跟个摔破东西等着挨骂的小孩似的。
　　“对…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老大揪着我的领子，从他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我都能看到自己扭曲的脸了。
　　“好，好，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原谅你，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憋死我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我试着掰开老大的手。
　　“别走…！”这种情况就叫做负强化，我被揪的更紧了。
　　“好，好，我不走。”我伸手抱住老大，“你先躺下去，我靠着你还不行。”老大还算个听话的孩子，总算松了点儿劲儿，只是手绝对不放开。我没办法，靠着床头坐下来，搂着老大，拍着他的肩膀，希望他赶紧睡过去。
　　“他谁啊？”
　　“我朋友，醉了，在这儿住一宿。”
　　“哦。你们俩还挺好啊。”沈亦北这没良心的，刚一直看着我被老大折腾的冒汗，一个劲儿的在那儿笑，也不知道过来帮忙。
　　“当然了。”
　　“他可真能闹。”
　　“比不上你。”我可没忘你醉了那天怎么折腾我的，我意有所指的看着沈亦北，对方厚脸皮的当作没看见。

　　老大总算安静了，就是睡得不太安稳，我稍有离开的动作，就会被抱的更紧。老大的臂力可不是开玩笑的，为了自己的骨头着想，我也只能老实呆着了。拿着沈亦北递过来的书，却有点儿看不进去。
　　抹了抹老大微皱的眉头，这次怎么了啊？
　　老大和霖姐认识以前交了得有5，6个女朋友，女孩儿那边儿怎么想的我拿不准，老大这边儿是没有我想象的认真。“我还没到可以为这种事情负责的年龄。”聊起这事儿时，老大是这么说的。我当时是蛮惊讶的，这话是事实没错，但这话实在不像是从老大嘴里冒出来的东西。能不能负责和打不打算负责，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而老大绝对不是那种会考虑这两件事区别的人，而是只要做就会负责的人。遇到霖姐以后，我才明白了老大的话，不是时间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老大对霖姐的感情和以前那些女孩子是不同的。
　　客观地说，霖姐没有那几个女孩漂亮，也不是那种特别优秀的女性，只是，我们都喜欢在她身边呆着。霖姐的身边总能让人放心的呆着，就像有个磁场似的，安静，舒服。我们那时都说老大找了个活菩萨，老大却皱着眉头说，霖姐发起脾气来就是一核武器——这也是我们更喜欢霖姐了理由了——打小报告的最佳对象啊！
　　不过，没失过恋的男人失算是真正的男人！老大你就努力再把嫂子追回来吧！
　　我拍拍老大红红的脸颊，以示鼓励。这种机会也很难得啊！

　　早上醒来看见沈亦北斜倚着床，手里拿着书，眼睛闭着，看来和我一样也是看书看累了睡着的。抬手伸了个懒腰，看见身上的被子，难怪这么暖和呢。我的被子全被老大拉走了，老大睡得倒香，快10点了才起来，还假惺惺一边捏肩膀扭脖子一边的跟我道歉说占了我的床真是对不起。我也学他那样一边捏肩膀扭脖子一边说，“道歉就能解决问题还要警察干吗，我大人有大量，你就请顿饭算是孝敬大爷的如何？”还没说完老大就扑过来要谋杀我，我怎么会那么容易让他得逞，迅速移动到门边，不巧沈亦北从卫生间出来，我一愣，老大的拳头就过来了，我一蹲，躲过，然后就听到啪的一声闷响，抬头，老大的拳头和沈亦北的手掌亲密接触。老大先收回拳头，道歉说“对不起”，沈亦北甩甩手没说话，我维持着蹲着的姿势嘟哝，“道歉就能解决问题还要警察干吗…”老大冒着青筋挤了句，“得了得了，我请客还不行。”我立马站起来拉住沈亦北说“我们要吃必X客。”拽个陌生人，老大肯定不会拒绝。果然，老大白了我一眼，默认了。

　　“叶子，给我个牙刷。”
　　“你用我的吧。”
　　“用你的？”
　　“没关系，反正我正要换新的。”结果我在老大的拳头威胁下把刚买的新牙刷贡出来了，然后暗下决心今天一定要把本钱吃回来。

　　1个小时以后我们三个人手一份比萨坐在必X客一个靠窗的位子，心情愉快。
　　老大和沈亦北没话找话的聊，我没加入，我的兴趣都被哪块儿皮萨上的虾子最多这件事吸引过去了。可不一会我的注意力就被后面俩女生的声音给打断了。
　　“看那边！真帅！你喜欢哪个？我喜欢穿白色外套的那个。”我抬头，看对面的沈亦北。
　　“他太冷了，我喜欢那个穿衬衫的那个，看起来挺温柔的。”温柔？看看老大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我回头想看看那女孩带多深的眼镜。
　　“呀！回头了！小声点儿！”我汗。
　　“没听见她们说你表情太阴暗了，来，给大爷笑一个。”沈亦北瞪着我，好像这样就能给我物理伤害似的。
　　沈亦北没笑，老大笑了，我大量了一下老大，嗯，这么看确实显得温和，凭外表判断人果然很危险。
　　“点什么头呢你？”沈亦北瞪我。
　　“嗯？感叹一下儿。”
　　“感叹什么？”老大不笑了，瞪着我，估计已经猜到我说不出什么让他中意的话。
　　“凭外表判断人很危险。”
　　“哎呀！快看！没想到他一皱眉看起来这么可怕！”随着这句话，老大伸过来的手又缩回去了。
　　“哈哈哈哈！”我一边笑一边回头对后面那女孩挥挥手表示敬意，女孩犹豫了下笑笑挥了下手。

　　老大有时候虽然有点暴力，但还是相当英明的，证据就是他把沈亦北拉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却忘了带钱包！他是穿我外套出来的，他的外套昨晚上都贡献给菜汤了，说好了老大请客，所以我也没带钱，不得已最后只能由沈亦北来付钱。

　　出了门，沈亦北手机就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然后看我，我说，“讨债请拨这个号码找林锋。”
　　沈亦北嘴角抽了一下，老大脸黑了一下。

　　送走了老大，我赶紧往老爷家跑，今天是老爷和姥姥的结婚纪念日，要去墓地扫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