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落叶子

6、天不遂人愿 本来该流口

　　窗户都快能冻出冰花来了，体育却开始上游泳课，真不知道那帮老师到底在想什么。
　　教体育的是一30岁左右的女老师，听说去年刚生完BABY，这让我很吃惊，因为那老师的身材实在是好的没话说，该凸凸该凹凹。不过令人遗憾的是，她只负责理论部分，穿着泳衣和我们一起在水里折腾的是一中年发福的老头，这让全体男生都很纠结。不过虽然女老师是看不成了，还有女学生不是，更何况咱班的女学生的质量还门儿高。所以总体来说，大家还是比较期待的。

　　天不遂人愿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本来该流口水，结果流下来的是汗水。
　　上课当天，男生们正瞪着眼睛学么着花朵的泳衣登场，结果花朵们（还是最好的那几朵花儿）全都一水儿的长裤风衣，捂得那叫严实——见习！这不要紧，以后还有机会，问题在于，没见习的里有我们班的“唐代美女”，好吧，我承认内在比较重要，但如果这位美女穿着比基尼，而肚子上的肉都快把下面盖住了时，我就实在…
　　“唐代美女”叫田园，我想他妈妈希望她像田园那样令人向往。田园也确实很聪明，学习很好（比我好），性格直爽，就是比较彪悍…上次1500考试，我跑了第一，田园说了句，“够厉害的啊”顺便拍了下我的背，害得我连续咳嗽了30秒钟，差点憋死。不过有一点我很羡慕她，就是田园的身高。我1米74点5，田园1米75…

　　泳装美女是看不见了，解散后大家就分散到各个泳池去游泳了。男生大部分都跑1米8的池子那边去了，女生在1米5的，我也在1米5的池子这边窝着，如果有蘑菇池，我肯定就去蘑菇池了…

　　“留这边干吗？看美女？”我抬头看着坐在岸边的凌冰，凌冰没见习，虽然很养眼，但也没几个人敢接近她。
　　“我倒想看呢，全见习…你的那什么要是再那什么一点儿我就看你了……”还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一拳头。“我又没说什么，你怎么越来越暴力了…下来吧，坐那儿多冷啊。”看她扑通一声跳下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不久前回家，看见老爸老妈俩人正窝沙发看电视，女主角正娇滴滴地对男主角说，“如果我掉海里你会直接跳下去救我吗？”
　　“还用问吗？那是当然的。”
　　女主角接着问，“可是你不会游泳啊？”
　　那男的则露出一副黄继光堵枪眼时的表情，“那我也跳！”然后女主角一下子就投入了男主角的怀抱。看得我那叫寒，结果老妈对着老爸，“那你呢，你跳吗？”（目的是跳而不是救？）
　　老爸对着老妈深沉地回答，“当然。”
　　我没忍住插了句嘴，“你又不会游泳，跳下去这不添乱吗？扔个游泳圈都比你跳下去强。”老妈听了，对我撇嘴，“儿子你还没交女朋友呢吧？”
　　“那又怎么了？”
　　“我就知道…妈跟你说…你再这样下去一辈子也讨不到老婆啊！”老爸竟然也在旁边点头表示同意。

　　“不许笑——！你说是不是扔个游泳圈下去更好？”
　　“也…也许吧…”凌冰笑得连说话都开始颤悠，之后也不搭理我一个人游泳去了。

　　我郁闷，一转头看见沈亦北正站在后面一脸便秘的看着我，肩膀还一颤一颤的。
　　“你怎么不去那边？”
　　我望了望隔壁1米8的池子，“我不会游泳。”
　　“不会吧？”
　　我瞪了一眼沈亦北，转头看正好经过的唐代美女矫健的泳姿，他轻咳了一声，从岸上跳下来，溅了我一脸的水花。
　　“我教你？”
　　“不用了。”连老大都放弃我了，只能说我没有这个天分了。
　　“客气什么。”说着沈亦北也真不客气的把我拉离了岸边。

　　握着沈亦北的手，憋着气在水上漂着乱蹬腿，不由回想起老大教我游泳的时候。虽然我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许中途松手，老大还是毫不客气的按照自己的想法，说松手就松手。那时也就我眼疾手快，一把抓到了老大的腰，谁知道老大的腰这么不禁捏，他受不住一弯腰把我也带水里了，那时我才1米5几，绝对的灭顶之灾。心理阴影就是这么留下来的，后来又听说老爸也不会游泳，我就干脆的放弃了。而之后学自行车，不管老大再怎么发誓我也不让老大在后面扶着了。最后在小费的指导下，我很快就踏了10多步，小费看着以为我车骑了几年似的，一屁股就坐上来，结果就是我们俩一起把屁股摔成了两瓣。

　　沈亦北抬手，我立了起来。
　　“你这不是划的挺好的吗？呼吸方法也没问题。”废话，你以为我游泳班练姿势白练的。除了“游”，其他方面我还真都没有问题。
　　他走到2，3米的地方停下来，“你划一次水，到我这里，我会扶住你的。”
　　“不要。”我干脆的拒绝。
　　沈亦北一愣，随后往前走了两步。
　　“这样呢？”
　　我刚要摇头，就被后面的人猛推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前划了一下，就被沈亦北拽到胳膊给扶了起来，他的手即使在水里也是热的。我惊魂未定地转头，想看看是哪个没良心的，就看到凌冰一脸得意的叉着腰占在那里。
　　“这不就行了，感激我吧！”
　　我咬牙切齿，“是得好好感谢你！”说完，我就大大的拍了下水面，看着凌冰眯起眼睛躲避水的样子非常开心。只是还没高兴两秒钟，凌冰的报复就来了。到最后，陆陆续续有人加入，不觉变成了两拨人互相喷水的比赛了，直到气喘吁吁的被老师喊上岸，我都忘了自己什么时候能游3步了。被扶起，然后从水里抬起头，总能看到沈亦北湿漉漉的笑，忘了问他擅自加长游泳距离的罪。

　　有次跟初中的死党们炫耀了下班里女生的照片，嘉勒就死缠着我非要和格格认识。去格格家吃饭时就就和格格商量好了，在这个周末搞个小小的联谊。
　　联谊当天是个好天气，我却遇到了个小小的暴风雨。大家定好在我们学校集合的，可我在学校过周末的计划就被老妈一条“豆子闹饥荒”的短信给招呼了回家。早上到学校想起要还给大胖的CD落宿舍就临时跑回去一趟，这很正常，问题是，回去拿东西时发现宿舍里多一人。AV我不是没看过，现场版还真是第一次，更爆的是，床上那俩都是男的。
　　背对着我骑在沈亦北身上的男孩我看得眼熟，但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沈亦北的表情也是我没见过的，认识他这么长时间，不管他干什么，说什么话，摆出什么表情其实都是一副平平静静的样子，现在的他却是一副压抑着什么的专注，很性感，我却没什么心情欣赏。好在他们做得很专心，我可以静静的退出去。

　　我心里放不下很多事，于是在我看见老大独自一人的身影时就暂时把沈亦北他们给忘了。
　　“嫂子呢？怎么没来？”我刚一出声，就被大胖用他油乎乎的手把嘴巴给捂上了，我明白了，吹了。不过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啊，嫂子确实是个相当出色的女生，不过老大初中时不知道甩过多少个出色的女生呢…我撞开大胖，“你要捂多长时间啊？想憋死我啊！”大胖倒退两步，脸上的表情跟我用的不是示意性的肘击而是翔龙十八掌似的…我无视。
　　“这是老大，嘉勒，小费，陈晟，后面那个是大胖。”我刚要把高中这边的一块介绍完了，嘉勒就插进来了，抓住格格的手，“你就是格格吧，我是嘉勒，你本人比照片上还漂亮，我——”估计格格见过不少追求者，但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我觉得特丢人，和欧阳一起赶紧把嘉勒架开了，“不好意思，我们几个只有他一个这样，千万别误会，我叫欧阳乾，叫我小乾就行了，不用叫小费，你们又不是我服务员。”陈晟受不了似的推推眼镜，“求你们几个别再说话了，一个姑娘没认识先把脸都丢光了。”格格她们已经憋笑憋得脸都红了，我的脸更红。“老大…”
　　“我叫林锋，初中和叶子一个宿舍的，他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真不好意思…”
　　“这是唐绫格！这是秦琴！这是梦欣！这是凌冰！”我嗷嗷叫唤希望把老大后半句的话给压下去，可似乎没有成功，格格她们全都捂着嘴开始笑，凌冰更是毫不客气地嘴角上扬斜睨着我。
　　“他是你哪门子的家长啊？”我装没听见。
　　“叫我格格就行了，嘉勒…是吧？”
　　“是！我就是嘉勒…”
　　“你就是那个人还算不错就是有点坏心眼的…”
　　“嗯嗯……啊？坏心眼？谁说的？！叶子——”嘉勒开始还笑眯眯的，听着听着就觉得味儿不对了…我赶紧跑。
　　“我是秦琴…很高兴认识你们…”声音越来越小…
　　小费跑过来，“听说你很喜欢画画，学过吗？我看过你们班的办报，照片，画的很好啊！那大鸟！叼柳条那个！”声音越来越大…
　　“你叫梦欣？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的是……？”陈晟推推他的眼镜…
　　“老婆，我们人到齐了，马上就过去…”大胖窝墙角打电话…
　　看着各自为战的众人，我无泪对苍天……
　　“凌冰？好久不见啊，一下没认出来，原来你和叶子一学校啊。”老大不自觉放电中。
　　事实证明，凌冰真是个标准的绝缘体。
　　“你谁啊？”
　　“不会吧，忘了？演讲比赛，初二时的…”
　　“哦，想起来了，好久不见。”
　　“你们认识？”
　　“是啊。”老大的。
　　“只见过一次。”凌冰的。老大斜了凌冰一眼。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我们还是全员安全的到达了今天的目的地——钱柜，大胖的老婆的哥哥的钱柜，不用预定且全部免费…需要介绍的是大胖的老婆，我的嫂子，老大他们的弟妹，张盈，标准的美人与怪人。品味怪，比如说她为了追大胖甩了一MONEY智商性格全部120分的帅哥，比如她对各种昆虫标本的情有独钟，比如她说她喜欢大胖的理由是她一看到大胖就觉得特有食欲，比如……
　　呃，总之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包间，我就成了标准的奴隶，端茶倒水，连声谢谢都没听到。我这才发现我的失误，一共11个人，我就是多出来的那个…老大你为什么不晚点再把嫂子给甩了呢…我正怨念呢…大胖就凑过来了…果然是兄弟…
　　“叶子，别问老大失恋的事啊你。”
　　“啊？我问这…你说什么？失恋？老大是被踹了的那个？”大胖嫌我声音太大赶紧捂住我的嘴，还偷偷瞄了眼老大的方向，那个特务，然后瞬间又露出董存瑞炸碉堡时的神情，缓缓地点点头。其实他根本不用担心，嘉勒正给格格表现他那合唱队的嗓子，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儿呢。“嘿嘿，嫂子够厉害的啊…不过他们俩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吗？都坚持快2年了怎么说吹就吹了？”
　　“不是说了让你别问的吗。”
　　“行行，不问。不过我看老大今天也没怎么着啊。”
　　“啊，啊啊，也是。唉…”得，我已经压下去的好奇心又被他这几声哼哼给挑起来了，不过算了，以后总有机会知道的。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来钱柜，因为那帮家伙自从第一次听到我唱歌后就再也不让我碰麦克了，陈晟说我的歌声连小强都承受不起，他们还想多活两年。可天气变冷，10多个人在户外似乎也不太好，于是我只能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了，这话是他们忽悠我的。
　　老大和凌冰意外很聊得来，大家便起哄让老大和凌冰合唱一首，凌冰这次倒真是给足了面子，二话不说就拿起了麦克，不过没理老大，直接自己唱起了《最初的梦想》，我被SHOCK了，真没想到凌冰唱起歌来这么有感情，有一股浓浓地寂寞和依恋的气息，和本人形成鲜明对比啊。我跑过去夸奖她，结果还挨了一拳头，我想刚才可能是我幻听。那之后凌冰就被要求多唱几首，连着3首以后，凌冰就黑着脸开始散发戾气驱散了众人。看着凌冰被超级钢筋水泥神经的小费缠着要一起唱《广岛之恋》，格格和嘉勒大笑着讲笑话，秦琴和梦欣终于不再拘谨和大家打趣，老大，大胖和张盈对着食物大刀阔斧，我把这一幕幕记在心里，就像以前无数次曾经做过的那样，我喜欢这个时刻，就像翻书时碰到似曾相识却无法完全辨别出来的故事时那种拼命回忆的感觉，即使常常一无所获，却让我有种被时间记住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