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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声声回肠 往事如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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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花笑天也是愣愣的,唯有扫错人的白牡丹,像犯错的孩子般,愧疚难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当翻话,花笑天记忆犹新。那个傍晚也是红霞天,瑶梦居刚点灯,花笑天屋里随手一番,果然捡到宝贝。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花笑天才念两句,在廊道打扫的徐梦瑶,已经火急赶来:“少爷,你干嘛偷看我的字?”
“这不是送我的吗?我勉为其难收下好了!”听着一愣,徐梦瑶羞极,忙道:“胡说,才不给你!”
“来呀?抢不到就归我喽!”含情目一闪,花笑天拔腿就跑,徐梦瑶死追滥追没赶上,气憋捡来扫帚甩手扔去。
不巧花笑天刹脚一回身,被当头砸了个正着,脑筋一转,借机捂着脸面,装模作样蹲下:“噢……”
“我不是故意的。”徐梦瑶吓坏,提着裙角刚迎上来,被花笑天这大灰狼逮住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来?”
往事如目眼前,错觉徐梦瑶近在咫尺,思念一发不可收拾之际,花笑天红着眼眶长手猛一扯,四唇接上了。
“嗯!”瞳孔一紧,白牡丹双肘外挣刚脱身,覆手巴掌已经盖在花笑天脸上。
啪那一声清脆响亮,气氛瞬间数变。花笑天看清跟前女人的时候,众人方才回过神来:“混帐,竟敢轻薄当朝驸马?”
说时慢那时快,领队那位官爷手起刀落。就这一刀,将俩人的距离扯开了。
“明明是我被占了便宜!”手背把唇一抹,白牡丹刚要申辩,躲在花笑天身后那妖媚冲天抬手一指:“亲了这么俊朗的公子,你还敢耍赖?”
“我……”抬头一愣,接过花笑天痴情的目光,白牡丹大好的伶牙俐齿,瞬间成了摆设。
“拿下!”领头那人官腔一起,危机忽降。官兵们七手八脚扑上来的时候,秋仁杰如箭般飞身穿入:“住手!”
形势危急,秋仁杰连环踹翻三人,反身一技回旋腿将众人吓开些,眨眼已挺身护在白牡丹跟前。
“上!”见刁民要造反,官兵们不敢懈怠,俩伙人就这么当街打了起来。
对阵之中,秋仁杰在官兵手上夺了把长刀,几下跃击把官兵们的脸都拍肿了。
撂倒杂碎后,秋仁杰稳稳站在花笑天正前方。那乍现的武力指数,依旧在千点左右波动。
寻常官兵,武力指数不过十来点。花笑天放眼一看,就知道秋仁杰,是以速度取胜的攻击型习武人。
他身后的野丫头,则是防御型的。身上覆着一层薄透的护体真气,武力指数不足百点。
“你的太虚剑法从何而来?”花笑天的劈头一问,金边白袍无风自动,约莫五千点的武力指数绝非常人能及。
纵使没有洞悉敌人武力的才能,秋仁杰也知道对手非同小可,保护红颜却不容有失,只冷冷道:“与你无关!”
“再不从实招来,吃了苦头别赖我!”话语之间,花笑天已沉步走来。
千钧一发之际,秋仁杰甩手挥了一刀,眼看要拍中对手的脸,定睛才发现手腕已被拽住。
秋仁杰急中生智,旋腕让刀锋当空划了个圆,好不容易才将花笑天甩开。不料花笑天残影回缩时,突然向前击了一拳。
那,是花家家传的天阳功。拳上真气如焰,冒着淡淡赤芒。穿过刀,实拳不偏不倚落在秋仁杰心坎。
轰一声巨响,秋仁杰已被击飞三丈有余,落地时脑袋一朦,刚要将身子撑起些,逆血噗声撒了地。
“跟屁虫!”白牡丹憋不住,随手捡了把落地刀,向花笑天胡乱削了过来。两千、三千、四千……?
她的武力指数在不断上涨,这是为什么?花笑天侧身闪躲的第三刀,断了几根发丝。瞳孔一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什么妖怪?”倒地的官兵们齐声惊呼的时候,躲在糕点摊后面的秀才们,眯着眼睛把脑袋又缩了几寸:“天呐!”
让了几招,花笑天有些不耐烦,左挡右推一下将白牡丹振退了几步。那一推不巧触了身,也热了白牡丹的脸:“你个混蛋!”
真触眉头,解释不清了!花笑天正纳闷,见白牡丹疯婆子一样挥刀又砍,怪招甚是难看,唯有硬着头皮抬手去拨。
不料白牡丹这只是虚招,趁花笑天不备向前击了一掌。险险被打中时,花笑天无奈回了一拳。
拳掌激抵嘭地一声,三丈之内尘土翻飞,寒气直撼花笑天心田,那是一种久违的感觉:“冰蝉诀?”
受创的白牡丹正向后飞倒,花笑天蹿前擒喉一骑,将对手压在了泥地上:“说,你的冰蝉诀从何而来?”
话毕,花笑天才发现白牡丹一声不吭,只是羞愤地看着他,眼角隐隐还有泪光在闪。
“你们走吧!”也知道反应过激,花笑天松开手的时候,又挨了一巴掌。
想骂人,算了!花笑天憋气起身那会儿,官兵们有些遗憾:“驸马爷!”
“让他们走!”花笑天好久没出汗,若有所思冷冷站着,直到白牡丹将秋仁杰扶起:“跟屁虫,你没事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亲密的俩人,花笑天心中忽有一种难言的涩,忍不住道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本姑娘叫白牡丹,有事尽管冲我来!”话毕,白牡丹扶着一瘸一瘸的秋仁杰,缓步离开。
看着那俩阑珊的背影,花笑天喃喃自语道:“真想不到,夺去本少初吻的,竟是当年窗外偷师的小丫头!”
“修习冰蝉诀的女人,都吃不胖?”苦苦一笑,花笑天回神才晓得发号施令:“打道回府!”
半个时辰后,花笑天已经身在瑶梦居:“拿酒来!”
“少爷,你今夜已经喝两坛了!公主要是知道,怕会不高兴!”侍卫的小声提示,花笑天全不当回事:“别管她!”
“小人明白!”又一坛酒刚端上,花笑天揭盖咕噜咕噜喝了起来。空坛离身的时候,曾经迷倒万千少女的他,一脸颓然地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处,紧闭着眼睛吃力呢喃:“梦瑶,你在哪里?”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进屋一看,见花笑天又是烂醉如泥,霜叶公主汤丽琴自然不高兴。
“少爷的私事,小人不便多嘴,公主还是问别人吧!”这下,汤丽琴被噎得不轻,回神即道:“春花秋月,还不把驸马爷扶到本宫寝处去?”
“是!”俩位侍女应声刚迎上来,侍卫张手把人一挡:“请恕小人军令在身,不能从命!少爷,还是让花府伺候吧!”
“你!”冷哼一声,汤丽琴气跑了。走在廊道的时候,她才开口:“春花,今天究竟生了什么事?”
侍女哪敢再瞒,唯有硬着头皮道:“刚才,驸马爷在集市上,让一位名叫白牡丹的民女轻薄了!”
“混帐!”翻手将侍女扇倒在地,汤丽琴踏前道:“继续说!”
“公主派去保护驸马爷的人,回府时脸全肿了,据说是被那刁民打伤的。”待侍女说完,汤丽琴道:“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面对质问,侍女好不容易开了口:“怕公主闹心!”
“再有下次,剪了你的舌头!”一番吓唬,汤丽琴回神才道:“秋月,这事你让姓肖的赶紧处理!结果要是不能让本宫满意,他这九品芝麻官就别当了!”
“在想什么?”风雨来临前,秋仁杰半躺在卧铺上,在旁守候的白牡丹,则想入非非。
本应留给秋仁杰的初吻,就这么突然被夺走了。被人推了一把还压了一回,白牡丹心头真不是味,唯有气无力道:“没什么?”
折腾好一会儿,管家检查后端来一碗苦汤。见秋仁杰喝得愁眉苦脸,白牡丹有些焦急:“孙大叔,跟屁虫没什么大碍吧?”
“我能有什么事?”迎着秋仁杰重重的咳嗽声,白牡丹忙坐上卧铺为他拍背:“你还敢硬撑?”
接过碗的时候,孙管家和声道:“别担心,秋少爷真没什么,只是伤了元气,一时半会气血不是很顺畅,歇几天会好的。”
“老孙,我们刚在集市上,和一位金边白袍的中年人动了手。我从没见过武功这么霸道的人,他究竟什么来头?”
“金边白袍?”老管家眼珠子一转,声音即时沉了下来:“金边白袍必是皇室后裔,放眼天下只有三人。最有可能出现在这的,想必是当年唯利书院中途辍学的花笑天。”
“镇南王花文武的长子,花笑天?牡丹记得,花少爷身边常伴着一位亲善的姐姐,今天怎么没见她?”
冲白牡丹的疑问,老管家放声叹道:“红颜薄命,据说徐姑娘数年前已被镇南王赐死。这事当年传得很开,酒馆里没人不觉得可惜。事关皇室,个中因由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顿了顿,老管家再行提示道:“早些天,皇上已将霜叶公主许配花家。传闻这位驸马爷,将在年后继任本县县令。”
听着一愣,秋仁杰插话道:“竟让当朝驸马,任个九品芝麻官?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皇上的心思,我们不好妄自猜测,但这不是重点!”老管家话音刚落,白牡丹忍不住问:“那重点是什么?”
“请恕老孙多嘴,传闻霜叶公主气量极浅。秋家打开门做生意,少爷务必提防!”
大伙还在谈事,见母亲气急赶来,白牡丹起身忙道:“头上纱布还没拆,娘你怎么到处乱跑?”
“不好喇,肖大公子带人来酒馆闹事了!”白素娘紧拽着女儿的手,颤颤把话刚说完,秋仁杰已挣扎着站起来:“老孙,我们去店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