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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别十年 狭道相逢之 ...

  •   “嫁不出去正好,留给我!”秋仁杰眉飞色舞刚说完,被瞪了一眼:“你想得美!”
      “还不去练剑?”难得红颜在旁敦促,秋仁杰应声几步小跑,在院里又舞起来:“是!”
      眼下剑锋有如行云,清新至极。白牡丹正入神看着,老先生话道:“我们靠边,别碍着他!”
      “跟屁虫太虚剑耍得不错,可惜没心法,看样子只能吓吓人了!”回眸中,白牡丹在茅屋前刚歇脚,老先生道:“没办法,冰蝉诀男子练不得。”
      顿了顿,老先生突然问:“你的心法练得如何喇?”
      “还凑合,只是这冰蝉诀究竟怎么用的?”冲白牡丹的询问,老先生愁眉道:“这套功法乃高人所赠,他现已驾鹤西归。你别问我,我也想找人问。”
      “既然太虚剑和冰蝉诀有渊源,为什么不一起练?”话语间,发现老先生下眼皮跳得厉害,白牡丹疑心道:“先生,你怎么啦?”
      回过神来,老先生忙搪塞:“没什么,你要切记,万不可使剑!别问为什么,为师肚子饿了,你去做饭吧!”
      白牡丹如常在后山学艺的傍晚,颜世英摇着芭蕉扇,在秋府凉亭里扇了半天,心头的气还没消:“秋少爷怎么搞的,整天都见不着人?少不更事的时候,已经被那臭丫头迷得昏头转向,他现在翅膀硬,我这二娘是越当越难了!”
      “姨娘别动气,如月等等便是。若非受人蛊惑,以仁杰的才干,定能光耀门楣!”颜如月盈盈这一笑,乍看还挺贤淑,哄得颜世英欢喜:“秋少爷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姨娘就心满意足了。”
      说话时,远见长工白素娘在荷塘边喂鱼,颜如月扇子往石桌一扔,嘴上就念:“看见她们,我就来气!”
      “区区长工,颜夫人何必闹心?这口恶气,姐妹们帮你出不就得了?”边上骚气逼人的三姑六婆,一轮嘴说着。
      “这……”似乎对白牡丹颇多忌讳,颜世英顾虑重重地看了侄女一眼。见颜如月点头,颜世英微仰下巴道:“去吧!”
      没久,五位半老徐娘来到荷塘边。其中一位花枝招展的女人,向水里随手扔了块方巾:“哎呀,这该怎么办?”
      白素娘一看,就知道来人在挑事,为免祸及女儿,唯有僵着脸牵强话道:“我去捡!”
      放眼看,方巾落在六尺开外的荷叶上,白素娘伸手够不着,几番尝试后便用长枝去捞。
      枝节末端好不容易够着方巾边角,白素娘不知被谁在身后推了一把,荷塘间哗一下水花飞溅:“啊!”
      这七八尺深的荷塘淤泥不少,白素娘落水后一通胡拨乱蹬仍没脱险,喝了两口泥浆急呼:“救命!”
      见方巾上沾了泥巴,三姑六婆借机发难,捡起塘边小石先后扔砸:“你这老不死,竟害本姑娘方巾弄那么脏!”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恰巧白牡丹和秋仁杰结伴回府,见着同是一愣。
      “滚开!”白牡丹反应最快,几步上来将三姑六婆往边推开,噗通一响即下水救人。
      幸来年轻有力,白牡丹几下折腾,已将失魂落魄的母亲抱在怀里。母女俩惊魂未定,一块石子不偏不倚,在白素娘额上见了红。
      “娘!”白牡丹苍白的脸即时抽了抽,闷闷向塘边瞪了一眼,秋仁杰这会儿才赶到:“都住手!”
      “白姨,你怎么样?”在秋仁杰援助下,母女俩先后上了岸。
      幸来相救及时,受害人当下还清醒。牵强支起半身的时候,白素娘捂着心窝闭眼喘了两口气,才知道回应:“我没事……”
      秋仁杰查看妇人伤情那会儿,白牡丹已经憋不住。边上那位花枝招展刚反应过来,就被踹下了水:“你要干嘛?啊!”
      噗通一响后,荷塘边已是鸡飞狗跳。泼妇惊散时,白牡丹快手拽住一位粉香扑鼻:“很好玩是吗?”
      “姑娘饶命,不要!”哭爹喊娘的嚷嚷中,白牡丹生生向荷塘里又扔了一人。粉香扑鼻那尖叫声,简直响彻云天:“啊!”
      “嗷!”缓神刚擦过脸上泥巴,后肩被重重敲了一棒,转身的时候,白牡丹眼神吃人:“打呀?”
      “住手!”秋仁杰吓得不轻,上前掺合却被白牡丹喝住:“让她打!”
      “你怎么不打?”对视中,那位浓妆艳抹,战战兢兢在白牡丹肩头又敲了两棒,见前人一动不动,木棍都吓飞了。
      “既然你不打,那换我了!”白牡丹拽着浓妆艳抹的发髻,扯下水回眼一瞪,面前那位欺软怕硬,嘴角抽了:“本姑娘自己来!”
      话毕,欺软怕硬闭上眼,乖乖跳了荷塘。白牡丹抬起头,见还有一位妖媚冲天安然无恙,便道:“有种你站着!”
      错在提醒了仇家,那妖媚冲天愣愣退了几步,青着脸果然拔腿就跑:“是个疯子!”
      “给老娘站住!”白牡丹哪会放过,一直将那妖媚冲天赶到颜世英身后:“颜夫人,救我!”
      家主谢世时,秋仁杰仍未及冠。当家有些日子,颜世英自然当仁不让:“过门是客,你这成何体统?”
      正是气头,冤家狠狠对了一眼。白牡丹一言不发,左右一看转身捡了把扫帚:“我只数三下!”
      “你,你要干什么?”做了亏心事,颜世英颤颤退了两步,才牵强装出点气势。
      见形势不妙,颜如月探前两步忙道:“牡丹姐姐,有话好说!”
      “如月,这没你的事!”回神嘴一开,白牡丹抬手道:“一!”
      “二!”白牡丹还没数到三,颜如月向那妖媚冲天暗使了眼色。妖媚冲天自知此地不宜久留,啊的一声即向秋府后门落荒而逃。
      “别跑!”推开姓颜那俩,白牡丹提着扫帚从后追了出去。
      府上被闹得不轻,管家闻声赶来,将落水四人捞上岸,心神没定耳边秋仁杰却道:“把她们都赶出去!”
      “秋少爷这话什么意思?她们都是我的客人!”颜世英闻声上前时,脸比墨汁还黑。
      “客人?”冷冷笑过,秋仁杰直起身道:“二娘,你知道她们刚才做了什么吗?要不是我和牡丹来得及时,这就是一条人命!”
      “她的命值几个钱呐?”听后,秋仁杰一脸正气道:“依刑志和律书,即使误杀,也要流放三千里!”
      “人现在不是没事了吗?难不成秋少爷要寻根究底?”老姜还是辣,颜世英愣后很快恢复了镇定,颜如月眼神却添了迷离。
      今天的事,让秋仁杰气极,为免留下后患,当下寸步不让:“要是寻根究底,二娘不会有机会站在这!”
      “为一个下人,你竟敢顶撞我?要是没我颜氏支持,秋家绝不会有今天!”当下,颜世英已气得浑身发颤,嘴上简直胡话联翩。
      事关白牡丹,秋仁杰一反羸弱常态,秀颜怒目道:“服丧三年刚过,二娘就要和孩儿分家是吗?”
      顿了顿,秋仁杰双眼剑光闪烁,一字一句悠沉道:“别以为我不敢!”
      “你!”颜世英平日气焰高,却有几分自知之明,在这重男轻女的年代,泼出去的水不过是残花败柳,嘴边的话生生又噎了回去。
      见场面闹得如此之僵,颜如月忙缓和道:“姨娘,如月扶你回房休息吧!”
      “老孙,还不送客?”秋家上下都知道,这酒馆终有一天是秋仁杰的,管家对少爷的话自然不敢违背,便硬着头皮逆颜世英意:“四位夫人,这边请!”
      “你们等着瞧!”见大势已去,颜世英冷哼一声,识趣离场。料理完客人和白素娘,秋仁杰回神才道:“牡丹怎么还没回来?”
      “小人见她们向集市那边去了。”管家话毕,秋仁杰留了信,便追了出去:“老孙,帮忙照顾白姨!”
      如孙管家所说,白牡丹确实将那妖媚冲天追到了集市。这会儿刚入夜,街上热闹得很。
      前呼后拥的人群里,一位秀才嬉皮笑脸道:“驸马爷,想不到能在这遇见你?旧地重游,小弟陪你四处走走吧?”
      “同窗一场,能不能有别的称呼?”今夜,花笑天气色不是特别好,胡子不刮头发没理,只无精打采地走着。
      “只要花少喜欢,怎么称呼都行!”随行的人对过眼色,很快又恭维起来:“想不到一别数载,花少竟能娶到貌美如花的霜叶公主,真是羡煞旁人了!”
      “值得羡慕?”花笑天正有一句没一句说话,前不远已经乱得一团糟。
      跑在最前面那妖媚冲天,掀翻果篮后又倒了扁担,现一副狗急跳墙的模样,失魂落魄逃窜着。
      身后穷追的野丫头更厉害,简直横行无忌。在人群里跑越穿闪健步如飞,就习蹴鞠的男子都不及她。
      随行秀才抬头一眼,就笑:“在三寸金莲两尺腰,丰肥浓丽更动人的年代,竟有如此横眉冷目、人面兽心的女子?”
      “她那双离经叛道的大脚丫,亭亭玉立在珠圆玉润的百花丛中,简直标新立异!”调笑声中,挥舞着扫帚、淤泥散发的白牡丹,转眼已将妖媚冲天赶至人前。
      见花笑天神高神大,妖媚冲天哭哭啼啼,躲到了他身后:“公子,救我!”
      “有种你别跑!”白牡丹喘着气,抬手一声雷,已被官兵包围起来:“大胆刁民,在驸马爷面前竟然如此放肆?”
      “我放肆?你们怎么不问,她刚才做了什么缺德事?”见白牡丹来势汹汹,官兵们唰一下亮出刀枪:“废话少说,放下武器!”
      官字两个口,有嘴说不清。白牡丹自知势弱,三两步往前一冲,扫帚已向妖媚冲天当头盖去。
      “啊!”尖叫中,妖媚冲天慌神一缩,扫帚不偏不倚落在挡箭牌花笑天脖子上。
      “驸马爷!”在场的人惊呆了,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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