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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不会喜欢,任何人 ...


  •   “二少爷和钟大夫亲如兄弟?那景象太美阿二有生之年都不敢想。”阿二拍了拍胸口,道:“况且,看那两人的戏,也需要有强壮的小心肝才行。”
      “所以你还是嫩了些,努力修行吧。”花镜水斜睨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借这个机会,好好锻炼锻炼你的小心肝。”
      阿二嘟了嘟嘴,不满道:“阿二都急得焦头烂额了,大少爷还跟我玩笑。”
      花镜水笑着摇了摇头,进了内室,见阿怜睡得甚是香甜,面色红润,只是朱唇不高兴似的微微抿着。花镜水摸了摸他的额头,给他理了理头发,然后轻轻将他伸到衾被外的手放了回去,掖紧了被角,转身离开。
      等花镜水回到枫园,发现钟大美人已经睡着了。
      他不由笑了笑,将他的手轻轻放进衾被里。
      习性如此相似,都已经暴露的这么明显了,真是让人想装着看不见都不能。
      他弯腰看着他,睡美人缓缓睁开了眼,不动声色的和他对视。
      花镜水笑了笑,道:“我吵到你了?”
      他坐起来,松散的衣襟里精致的锁骨隐约可见,慢慢道:“你,躺下。”
      花镜水冲他眨了眨,道:“大白天的,不大好吧?要是你想,等到晚上......”他秀美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锁骨,拉长了声音慢声道:“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你的命,是我的。”
      要是哪一天没有听到他说这句话,他可能还真会有些想念。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花镜水暗暗失笑,面上却点了点头,从容接话道:“顺便帮你再强调一下,我,是你的,”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忽然眨了眨眼,缓缓道:“顺便再提醒你一下,你,也是我的了......”语气暧昧,甚是意味深长。
      钟意与他对视,一脸平静,冷然道:“脱衣。”
      花镜水盯着他,看出他的坚持之意,摇了摇头,微笑道:“好意心领,只是,没什么用的。”顿了顿,才道,“何必,让你白白辛苦。”
      钟意更加冷然道:“脱衣。”又慢慢说道,“你的命,是我的。”
      花镜水无奈的看着他,忽然笑了,眨眼道:“我今天总得清醒着去见一见阿怜的,”他俯身嘴唇若即若离的擦着他的耳朵,甚是狎昵的道:“你可别,故意让我,起不来。”
      防风帐被轻轻放下,光线骤然暗了下来,朦胧之中可见一道跪坐的优美身影,伸手缓缓除去了上衣。
      大约一盏茶功夫后,花镜水酣然入睡,赤裸的玉背扎了一片金灿灿的长针,然而细细看去,那上面竟然大大小小或新或旧的疤痕纵横无数,因了肤色格外白皙,显得尤为可怖。其中一道从左肩斜到腰间的老旧刀疤,尤其狰狞。
      钟意慢慢伸出手,无意识来来回回的摸索着那条疤痕,看向睡得一脸安宁的花镜水。
      ......
      他走出屋外,看向莲园,然后慢慢走到了美人蕉前,学着之前看到的那样,摘了一朵开得正好的美人蕉,轻轻的吮着花的蒂部。一滴清凉流入口中,他却没有办法品出任何味道。
      他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发现小鱼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在门外探头探脑的看着他。
      他慢慢的又摘了一朵,慢慢走过去递给他。
      小鱼儿呆呆的接过,学着他的样子放到嘴里,忽然绽放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开心道:“大哥哥,这个是什么?甜甜的,真好吃!”
      他看向屋内,慢慢道:“原来,是甜的。”
      小鱼儿跟着他看向屋内,好奇的道:“大少爷呢?又在睡觉吗?”
      他慢慢点了点头,又慢慢向着莲园走去。
      小鱼儿看了看院内,又看向钟意,正犹豫间,小虫儿从另一个方向急匆匆的跑过来,猛然拉着他就走,一边说道:“你不是要帮我看着游大虫的吗?干嘛又来找大少爷?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那个白发哥哥很可怕,你看游大虫躺在那不能动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睡多可怜,你也想变成那样吗?”
      小鱼儿愣愣的跟着他,忽然道:“大哥哥不是坏人,大少爷都说了,他是来帮他和二少爷的。”
      小虫儿回头,点着他额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可长点心吧!就算他对大少爷好,对二少爷好,也不一定会对其他的人好,就像我对你好,可不一定会对其他人也好。”
      小鱼儿一脸不解的神色,被小虫儿生拽着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晚间,经过午时的彻底冷战后,当然,来自花怜水单方面的—一一向对他爱理不理的某人对他根本就是视若无睹,在再一次未曾听闻花镜水的脚步声后,莲园内的气氛更加剑拔弩张了。
      阿二缩在屏风后,兀自焦急的看着,却不敢上前。
      “你走!立刻走!”花怜水被钟意一句话刺激得彻底炸裂了,他指着门外怒吼道。
      钟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冷道:“我们会走。”
      花怜水怒极反笑,嗤鼻道:“你以为你是谁?!你说带他走他就会跟你走?你也太不了解阿鸾了!”
      见他又开始不说话,花怜水冷笑道:“别以为你能治病会下毒,我就怕了你!大不了,这条命,我不要了!你——”
      “啪!”的一声,钟意出其不意地扬手扇了他一耳光,花怜水被扇得脸偏到一边,雪白的肌肤上立刻显出一个通红手掌印。
      “二少爷!”阿二立刻冲进来,护在花怜水身前,对着他怒目而视,道:“钟大夫,你这样就太过分了!”
      他看也不看她一眼,冷冷道:“出去!”
      “阿二,你出去。”花怜水反而平静了下来,淡淡的说道,倒有几分花镜水素日的气度,“去院子里,我有话和他说。”
      阿二狠狠瞪了钟意一眼,不甘不愿的出去了。
      “阿鸾怎么了?”花怜水静静的问道。
      “而且,你也不想他见我。”他笃定的道,“为什么?你,究竟是谁?”
      钟意取出金针,在火上细细烤了,放到眼前审视了一会儿,缓缓道:“与你无关的人。”
      “你不会对阿鸾不利的,”花怜水望向他,冷笑道:“我眼瞎心可没瞎!你对他没有恶意,相反,你应该是跟我一样——”他顿了顿,然后平静道:“你是不是喜欢他?所以讨厌拖累他的我?”
      “我不会喜欢任何人。”钟意冷冷道。
      “没有人不喜欢阿鸾——”花怜水忽然笑了,道:“你也不例外。如果不是这个缘由,你为什么会救我?明明都懒得遮掩的讨厌我,或者,根本就是恨着我?”
      钟意又是沉默。
      “你不说话,是不是因为我说对了,至少一半?”似是感受到他的心绪,他很快改口道:“不对,是全对了!”
      “天生病弱之人,在感知别人的情绪方面总是天赋异禀,特别是善恶爱恨之意。”花怜水冷笑道:“想瞒过我,你还修炼不到家!”
      钟意冷冷道:“你又能如何?”
      花怜水颓然倒下,蒙着眼道:“爱又如何?恨又如何?我也只能做个旁观者......你在嘲笑这样什么都无能为力的我,是不是?”
      “我总想为他做点什么,却总是让他更辛苦......随便吧,随便你怎么对我,只要不伤害他,让我,一辈子不见他,也可以。”慢慢的,他又顾自喃喃低语,道:“可是,不能见到他,我活着的意义,又在哪里?”
      沉默着针灸完毕,钟意撇下沉睡的花怜水走了出来,直接无视了警惕的盯着他的阿二姑娘,径直回了枫园。
      花镜水正好醒来,不由有些哭笑不得。时间掐得这么准,该赞他的针灸之术如此出神入化,还是该叹他的心思如此昭然若揭。
      他抿了口温水,看了看又被递过来的药粥,又看了看一身雪白的里衣冷着雪白的脸的某人,一脸无奈道:“我早说过,我今天得见见阿怜的。”
      见钟意一脸无动于衷,花镜水伸手,在床边拍了拍,待他慢慢走过来坐下,斜斜的靠着他,任他端着药粥,然后伸手取过勺子,自己一勺,喂他一勺,两人慢慢分食了。
      看着他将碗随手放在小几上,花镜水摸索着取出杏脯,自己含了一颗,又塞他嘴里一颗,笑了笑,道,“这药粥,不会对你也没效吧?”
      见钟意慢慢脱了衣裳,靠着他睡下,花镜水又道:“今天阿怜有没有和你闹?”
      钟意慢慢侧头看他。
      “阿怜他,很不容易......”花镜水叹了口气,低声道:“花姨生下阿怜没几年,一直病弱的身体实在熬不住,去了.......花老爹,——之前和花姨失散了好些年,一个人找了好久,那之后就,一直浑浑噩噩的,好像所有的精气神并魂魄都被花姨带走了一样......”他的话时断时续,说到这里更是顿了好一会儿,才道:“后来......重伤不治也跟着去了.........我和阿怜相依为命走到了今天.......对阿怜,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花老爹花姨他们两人,对我有救命之恩,再生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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