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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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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等到朱柠入睡后,范孑才找到机会对她进行了全方面的检查,左眼的伤看上去已经有段时间了,但是处理的不是很好,再加上后期不注意卫生,已经化脓了;再加上身上各种淤青还有伤疤,不过不是刀伤剑伤,更像是被钝器所伤。
处理完眼睛和身上一些新的伤口,已经是深夜了。
范孑脸色凝重的走出房间,范政等在外间。见他出来,连忙问:“怎么样?”范孑一脸严肃地问:“你实话告诉我,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孩子?”
范政:“这你别管了,我只能说这是我誓死也要保护好的孩子。“
范孑叹了口气,“唉,你先把这孩子的情况跟我说说。”
范政将自己了解到的都告诉了范孑,除了那个秘密,从朱家村到余家村,再到金陵慕容家,然后是找到她时的情况。
范孑:“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那她在这世上已无亲人了?”
范政想了想,点了点头。
范孑:“难怪,这么小的孩子就成了孤儿,在街头流浪了这么久,肯定受了很多欺负,受到的打击实在太多,所以才会导致她现在这个样子。身上的伤没什么问题,过几个月,悉心调理就会痊愈,只是这左眼我也无能为力了。至于这精神方面,恐怕得慢慢来,相信只要生活在一个她觉得安全舒适的环境里,时间久了,就会恢复了。”
范政:“······”
范孑:“时候不早了,去歇着吧。”
范政:“我就睡在这外边,这里的人除了我她一个都不熟,我怕她醒来会害怕。”
范孑:“也好。我让人拿棉被过来。”
夜间,范政一直没怎么敢睡深,一方面是要随时注意里面的动静,一方面也是习惯了。
天蒙蒙亮,范政听见里面有动静,连忙进去。朱柠已经醒了,抱着自己的膝盖躲在床的最里面,范政:“你醒了?我帮你梳洗好不好?”
朱柠看向范政,空洞的眼神里渐渐有了焦点。
范政:“我去打洗脸水,你在这等等我。”说完刚准备离开,手就被人抱住。朱柠抱着范政的手不肯撒开,无奈,范政只能叫人打来洗脸水,再一点点细心地擦着脸,看到左眼上换上的干净的眼罩,范政想把它拆开,看看眼睛好点了没。
结果手一伸向眼罩,朱柠立刻放开抱住他的手,又躲到床的最里面去了,之后任范政怎么劝,也不理他。
范政心想:看来这眼罩是她的禁区,谁碰都不行。既然如此,就不看了,反正有大哥在,眼睛应该不会有事。
作为一个杀手,过去五年过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突然开始在家带起娃来,真是有点不适应。而且这娃还不是小娃娃,是个麻烦的大娃娃。在药庐已经过去了大半年,身上的伤已经全部愈合,可是她还是不会说话,范政担心她是不是以后都不会说话了。而且除了范政外,任何人都不亲近,连范孑也是每天等她睡着了才能给她上药之类的。
范孑好笑:“我们也就比你晚认识她半个多月而已,而且我们对她也很好,怎么她就只认你了呢?”
范政:“或许是因为我救了她吧,她好像已经把我当成亲人了。”
范孑打趣道:“没想到你比我还早当爹。”
范政:“那我恐怕是这世上最年轻的爹了。”
平时除了在药庐,范政会带朱柠去后山走走,顺便采摘些草药之类的。
这天,范政突发奇想,想带她去山脚下的镇里走走。
刚走到山脚,碰上几个砍柴的农夫,吓得朱柠转身就往回跑,范政只能无奈地跟上。看来她还没准备好。
就这样,又过了半年。
范政在后山采药,朱柠站在不远处发呆。
范政招招手:“阿柠,你过来。”
朱柠听见范政叫自己,走了过去。
范政拿起一株自己刚采的药草,说:“这是车前草,是清热解毒的。”
范政刚准备放下,拿另外一棵,就听见朱柠说:“车?”
范政心里一阵狂喜,又放慢速度说了一遍:“车~前~草?”
朱柠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说:“马车?”
范政一笑:“不是马车,是车前草。”
朱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泪突然落下来,嘴里呢喃着什么,范政仔细听,发现她一直在重复一个字:“娘,娘······”
范政一把抱住朱柠,轻抚她的后背。
像是突然想起一切,情感一下爆发出来,朱柠趴在范政的肩膀上痛哭起来。
范政听着女孩的哭声,心想,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哭。能哭是好的,总比把一切都闷在心里好。哭了很久,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一声一声的抽泣,范政刚想叫她,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朱柠醒来时,明显比之前好很多了,虽然话不多,但已经愿意开口了。药庐里的人都开心的不行,毕竟这一年来,大家也是一路看过来的。
所谓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这武艺也是。一年来对朱柠无微不至的照顾,范政感觉自己的武艺生疏了不少,现在朱柠已经不需要他随时随地侯在边上了,他还是要勤加练习。一通拳法练下来已经浑身是汗了,不经意回头,发现朱柠不知道什么什么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范政:“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吱声。”
朱柠走到范政身边,学着他刚刚打拳的样子比划了几下。
范政笑:“这样软绵绵的可不行。”说完演示了几下。
朱柠照葫芦画瓢有模有样。
范政:“怎么?你想学?”
朱柠点了点头。
范政:“可是学这个很辛苦的。”
朱柠:“不怕。”
范政:“可你不是还要跟大哥学医吗?”
朱柠看着范政,“没关系。”
范政笑了,“我可是很严格的!来,先扎个马步我看看。”
范政觉得练功很辛苦,朱柠肯定坚持不下来,也就没认真叫她,每天叫她扎扎马步,站站桩,就当强身健体了。但是没想到这孩子还挺有毅力,想来是以前被欺负过,所以想要学点功夫保护自己吧。这么想着,范政也开始认真起来,同时也比之前更加严格了不少。
半年后。
朱柠:“师父,你看我这个动作还行吗?“
范政:“手再往上一点,伸直。······你刚刚叫我什么?”
朱柠:“师父。”
范政:“你叫我大哥师父,现在又叫我师父,不是很奇怪?”
朱柠:“我不觉得很奇怪。”
范政:“一个人怎么能同时认两个师父呢?你这是不忠。”
朱柠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那我应该怎么叫你呢?你教我武艺,理应也是我师父。”
范政想了想,“既然你叫我大哥师父,那你就叫我师叔吧,师叔教师侄也就实至名归了。”
朱柠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师叔,师父让你今天上山一趟。”
范政:“有说什么事吗?”
朱柠:“没有。”
自从朱柠恢复的差不多之后,范政就搬到了山脚下的小镇里居住了,主要是方便和弟兄们联络,再说上山下山也不麻烦,来回就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