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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   朱柠睁开眼睛,感觉头疼得厉害,浑身上下使不上什么力气。床边坐着一个人,逆着光,看不清他的样子。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朱柠坐起来,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子,惊奇道:“阿衍?”
      慕容衍:“是我。”
      朱柠愣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是怎么死的?我······感染了瘟疫吗?”
      慕容衍轻笑:“你没有死,只是劳累过度晕倒了。”
      朱柠不信他的话:“如果我没死,怎么会见到你。” 慕容衍:“因为,我没有死。”
      朱柠难以置信:“可是我回到金陵的时候,慕容府已经被火烧成了灰烬,别人告诉我······”朱柠看了一眼慕容衍,措了下词,道:“大家都不在了。”
      慕容衍看上去很平静,“出事那晚,我不在府上。”
      朱柠:“那可真是太幸运了。”
      慕容衍看着朱柠:“我去找你了。”
      朱柠:“找我?”
      慕容衍:“当年你们不辞而别,我很担心你们,打探很久才知道了你们的下落。就在我去找你们的路上,家里出了事。”
      朱柠:“对不起。”
      慕容衍奇怪道:“为什么说对不起?我应该谢谢你才对,要不是因为你,我也已经不在人世了。” 朱柠:“······”
      慕容衍:“我找到你们住处的时候,才知道你娘已经去世,你也不知所踪。”
      朱柠:“我会金陵去找你,可是······”
      慕容衍:“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听到这句话,朱柠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但还是淡淡地说了句,“很好。”
      慕容衍:“不,你过得不好。”
      朱柠:“我,······”
      慕容衍:“如果你过得好,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伤疤。”
      朱柠一时语塞,然后问:“你怎么会知道我身上······”
      慕容衍:“不要误会,是替你换衣服的师妹告诉我的。”
      朱柠沉默了一会:“一开始,是很艰难,但是我遇见了一个好人,他救了我。”
      慕容衍握住朱柠的手,道:“从现在开始,就让我来照顾你吧。”
      朱柠:“你不用······” 慕容衍:“你忘了?我们是有婚约的。“
      朱柠抽出自己的手,“其实,我们没有婚约。”
      慕容衍:“······”
      朱柠:“你应该不知道吧,当年我和我娘离开,其实是和,慕容夫人做了一个交易,用与你的婚约换了一百两银子。”朱柠无奈一笑:“对我们来说,这是一笔稳赚的买卖,我们一辈子都不可能有那么多银子。”
      慕容衍:”所以呢?“
      朱柠:“所以我们之间没有婚约,你也不用想要照顾我什么的。”
      慕容衍走到桌边,替朱柠倒了一杯水,然后说:“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
      朱柠:“你知道?那你还去找我?”
      慕容衍:“和你做交易的是我娘,不是我。”
      朱柠:“言必诚信,行必忠正。这还是你教我的,我要遵守我的诺言。”
      慕容衍淡淡一笑:“外面天气很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朱柠:“我该回去了,我跟师兄说好忙完就去跟他们会合的。”
      慕容衍一笑:“可是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了,而且这里也不是历城了。”
      朱柠:“那我在哪?”
      慕容衍:“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范孑和许觉找遍了整个历城,都没找到朱柠的身影,四处打探也没有结果。三日后,一位身着白衣的人带来了一封朱柠的亲笔信,信上称朱柠在街上晕倒,幸得故人相救,已经没事了,并且表示过段时间会自行回药庐,让范孑不用担心。
      范孑认出是朱柠的笔迹,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带领着徒儿们打道回府。

      云顶山。
      朱柠来这已经快有半个月了,慕容衍带着她在云顶山附近四处游玩,以前慕容衍也经常带朱柠出去游玩,可是感觉却和现在完全不同,也是,两人都已经不再是从前无忧无虑的孩童了。
      朱柠:“明天我就启程回去了。”
      慕容衍:“我送你。”
      朱柠:“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慕容衍:“你知道回去的路吗?”
      朱柠:“这并不难,我可以问路。”
      慕容衍:“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客气,这么疏离。”
      朱柠听了这话,心里涌起难过:“因为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了。”
      慕容衍:“我也不是曾经那个慕容府的大少爷了,现在,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朱柠挤出一丝微笑:“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慕容衍突然开口:“在我心里,那份婚约一直都是存在的,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了主意,或是受伤了,难过了,就来找我。”
      朱柠:“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你,喜欢我吗?”
      慕容衍沉默了一会,道:“从我见到你第一眼起,我就很想保护你,可是那时候我还小,没能保护好你。现在我长大了,有能力保护一个人的时候,老天让我又重新遇见你,这难道不是天意吗?”
      朱柠:“你总是这样,看见可怜的人就想保护他们。”可是,又有谁来保护你呢?
      慕容衍:“你和其他人不同。”
      朱柠:“有何不同?不过是少了一只眼罢了,比我惨的人多了去了。”
      慕容衍:“我不是这个意思。”
      朱柠:“······”
      慕容衍叹了口气,两人不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启程了。
      一路颠簸,傍晚时分两人路过金岭时决定再次投宿。在街道上寻找客栈时,朱柠注意到一家宅子的门匾上竟然写着慕容府。心想:这里竟然也有个慕容府,不知道阿衍看见了心里作何感想,会不会想家呢?
      不过慕容衍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他的注意力被街上两个扭打在一起的男女吸引了过去。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对男女也打得越起劲,根据两人扭打间隙不时爆出的几句粗俗的对话,大概是女人天天嫌弃男人没本事,赚不了钱,男人终于忍受不了,爆发了,两人从打起来。两个小女儿在旁边抱在一起哭。
      男人虽然生气,但下手并不是很重,反而女人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满满的怒意。
      慕容衍正准备上前阻止,朱柠拉住了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这是别人的家事,外人不好插手。”
      慕容衍想了想,没有多说什么,两人继续前行,找了家客栈住宿。
      晚上,朱柠脑海里一直想着这个慕容府,又想到以前的慕容府,一下子涌现的回忆折磨着朱柠,一直到后半夜都无法入睡。一直到天微亮才有了一丝睡意,可是没多久又被脑海里划过的一个想法惊醒:金陵有个慕容府,金岭也有个慕容府,而自己在金陵的慕容府里寻亲没寻着,会不会是一开始就寻错了亲呢?
      这个想法折磨着朱柠,天一亮就立刻起床去了慕容府前敲门。
      敲了半天才有人过来一边嘟囔一边开门:“谁啊?大清早的有事吗?”
      朱柠激动的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开门的人不耐烦地问:“干嘛呢!有什么事啊?”
      朱柠深吸一口气问:“请问一下你们的管家是不是姓朱。”
      开门的人打量了一下朱柠,然后说:“不是,我们管家姓陈。”
      朱柠心里一阵失落。
      开门的人见她的样子很失落,就问:“你是在找人吗?”
      朱柠:“没事了,叨扰了。”说完转身离开。
      这时里面走出来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问发生了什么事。开门的人称:“刚刚有个姑娘来找人,问我们管家是不是姓朱。我说我们管家姓陈,她就走了。”
      老人想了一下,说:“不会吧?这么多年没找来,这会儿怎么?”
      开门的人问:“怎么了?”
      老人:“我们府上上一任管家就姓朱,而且几年前他还让我们留意会不会有人来找他。”
      开门的人:“啊?”
      老人:“那人往哪里去了?”
      开门的人指了指右边。
      朱柠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回头看是一位老人,老人气喘吁吁上前,问:“请问是朱姑娘吗?”
      朱柠:“我是姓朱。”
      老人:“刚刚也是你去慕容府上打听管家的事?”
      朱柠:“我寻错地方了。”
      老人终于平缓了呼吸,然后说:“你没有找错,我们上一任管家确实姓朱,前年因病去世后我们才找了新的管家。”
      两人走到旁边的茶馆里坐下来慢慢聊。
      老人:“姑娘可是叫做朱柠?”
      朱柠:“正是。” 老人感慨:“你要是早几年来,或许还能见到他,诶,他是你大伯对吧?”
      朱柠:“对。“ 老人:”当年你爹去世,老朱他有事耽搁了,等回去的时候你和你娘已经离开了朱家村,之后他也有去过你娘的娘家都没找到你们,就只能寄希望你们能来投靠他,也让门房注意来往的人,可是你们一直没来。一直到临终前,他还记挂着你呢。“
      朱柠叹了口气:“其实,我们确实是来投靠大伯了,可是,寻错了地方。”
      老人:“你们去哪了?”
      朱柠:“金陵城里的慕容府。”
      老人惊叹:“这可真是太巧了,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这些年过得可还好?你娘呢?”
      朱柠:“娘已经去世了,我过得挺好的。”
      老人看了一眼朱柠的左眼,心里明白朱柠朱柠应该过得不好,但还是说:“过得好就好,这样老朱在天有灵,也放心了。”
      朱柠心里一阵难受,如果当初没有找错地方,那么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或许娘还活着,自己的眼睛或许也不会瞎了,还有一切的一切······朱柠越想心里越难受,感觉自己下一秒随时都能哭出来,于是向老人道别:“谢谢您告诉我这一切,既然大伯已经不在了,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朝老人鞠了一躬准备离开。
      老人也站起来:“等一下。” 朱柠看向老人:“还有什么事吗?”
      老人:“老朱他有一个儿子,也就是你的堂哥,你想不想见见他?’
      朱柠:“我,不知道。“
      老人:“这样吧,我把他的地址给你,见不见他你自己决定。”

      回到客栈,正好撞见了起床的慕容衍。
      慕容衍:“阿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朱柠呆呆地看着慕容衍,这些年来,朱柠一直觉得是自己害了慕容全家,现在想到这一切原本是有可能不用发生的,如果是那样,阿衍就不会失去一切了,一切都将不同。
      朱柠一把抱住慕容衍,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慕容衍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紧紧抱住了朱柠,希望能给她一丝安慰。
      等到朱柠终于平静下来,慕容衍打来一盆水,替朱柠擦了脸,然后才坐在她面前,问发生了什么。
      朱柠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你还记得我第一天去你家是去干嘛的吗?”
      慕容衍:“寻亲,好像是去找你大伯的。”
      朱柠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找到他了。”
      慕容衍惊讶,脸上浮出一丝笑意:“这是好事啊,哭什么?”
      朱柠:“他前年去世了。”
      慕容衍走过去轻抚朱柠的后背。
      朱柠:“当年我们找错了地方,去了金陵的慕容府,其实,是金岭的慕容府。”
      慕容衍也惊讶会有这种巧合。
      朱柠:“如果,如果我们找对了的话,就好了,就好了······”朱柠越说越伤心,哭了起来,仿佛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慕容衍知道任何安慰都是苍白了,这种时候能发泄出来才是最好的,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住她。
      虽然知道世界上没有如果,已经发生的也成了事实,不会有任何改变,但是难过的心情还是非常真切。道理我们都懂,但是懂得道理不代表不难过,毕竟这世上最痛苦也最无力的三个字就是“本可以”。
      一直哭了近一个时辰,哭得眼睛红肿,朱柠才停了下来,慕容衍叫了一些朱柠爱吃的菜,吃过饭,心情也好了一点。朱柠决定去见一见这个素未谋面的堂兄。
      循着地址,来到一个不大,但看上去还算整齐的人家,院子里晒着玉米,旁边有两个小姑娘在玩泥巴。朱柠觉得她们好像有点眼熟,才想起昨天街上打架的夫妇旁边哭泣的就是他们俩。难道那对打架的夫妻?
      慕容衍也认出了他们,两个人正矛盾着,其中一个小女孩看见了他们俩,走过来,奶声奶气地说:“你们在干嘛?”
      朱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想到昨天那两人在街上撒泼的样子,很想转身就走,可是这个小女孩却长得着实可爱,两只大眼睛里写满了天真。
      这时稍微大一点的女孩跟过来,拉住小女孩就往里走:“妹妹,娘说了,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小女孩被姐姐一拽,摔在了地上,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听到声音,里面有人走出来,是昨天那个男人:“怎么了?怎么哭了?”
      一出来,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慕容衍和朱柠,奇怪地问:“两位有事吗?”说着抱起了趴在地上的女儿,拍拍她身上的泥土。
      朱柠:“那个,我,我叫朱柠。”
      男人:“朱柠?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朱柠提醒他:“你爹和我爹是亲兄弟,我们是堂兄妹。”
      男人愣了好一会,然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对,我爹是跟我提起过你。既然是一家人,那就进来走吧。”
      两人进到屋里,里面光线暗淡,东西也很简陋,好在都很整洁,屋里没看见昨天那个女人。
      男人倒了两碗白开水,憨笑两声:“不好意思,招待不周,让你见笑了。”
      朱柠:“不用这么客气。”
      几个人坐在桌旁,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个小女孩躲在男人怀里。
      男人打破这种沉默:“我叫朱伟,这是我两个女儿,大的叫朱笑笑,小的叫朱乐乐。你们俩,叫姑姑。”
      两个女孩乖巧地叫了声姑姑,然后害羞地躲进朱伟怀里。
      朱柠应了一声诶。
      朱伟:“旁边这位,是妹夫吧?”
      朱柠连忙摆手:“不是,他是,一个朋友,叫慕容衍。”
      慕容衍朝朱伟点点头,算打过招呼。
      朱伟和朱柠尬聊了一会儿,女人就回来了,大老远就听见她和邻居说话的声音,讨论菜市场的菜今天又涨价了。
      朱笑笑和朱乐乐听见娘的声音,飞快地跑出去迎接,朱柠想起她昨天的样子,心里一阵害怕,连忙起身道别。这时,女人已经走进来了,笑笑在门口就跟她汇报,说姑姑来了。她还正奇怪哪里来的姑姑。
      朱柠见她已经进来,只好打招呼,叫了声嫂子。
      女人上下打量两人,看衣着什么的应该过得不错,于是十分热情地说:“哟,我说是哪个贵人呢,今天早上喜鹊在门口叫得厉害,原来是你这个贵客,来来来,快坐下,嫂子给你做点好吃的,粗茶淡饭,你可别嫌弃。”
      朱柠听着这刺耳的笑声,还有这一通热情的话,心想:她难道认识我?
      嫂子十分热情,非要留两个人吃了晚饭再走。吃过中饭,慕容衍先回客栈了,朱柠留在那和他们唠家常。好在嫂子非常健谈,气氛倒是没有一开始那么尴尬。
      问起朱柠这些年的经历,朱柠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当然,关于眼睛怎么瞎的,只说是不小心弄的,讲到余氏的病逝,朱柠没哭,倒是嫂子哭得很伤心,直说可怜的孩子。虽然不知道这其中有几分真心,但心里还是很有感触,所以后来流浪那一段就直接一句话带过去了,跳到了范政带自己回药庐那儿。
      听完了整个故事,嫂子直感叹世上竟有这样的好心人。倒是朱伟在一旁一脸担忧,问:“这人为何平白无故对你这么好?他是不是另有企图。”
      嫂子白了朱伟一眼:“你缺心眼啊,别人对你妹妹这么好,替你照顾了她这么多年,你不感谢别人,还说别人别有用心,你良心被狗吃了!”
      朱伟:“我说的是实话,这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我看他就是别有用心。“
      说着,他们两个又吵了起来,不过吵架的话题渐渐偏离,回到了他们自己的问题上,什么赚不了钱啊,没面子啊之类的。
      朱柠笑笑没有说话,心想他们昨天才因为这些事吵了架今天又吵,难道每天都吵架吗?“关于朱伟说的,一直以来朱柠也有疑惑,但是也不愿意多想,那时候,有人愿意帮助自己已经是很大的恩赐了,又有什么心思去想为什么。等到后来,也没有问的必要了,因为无论是因为什么,朱柠都对范政心怀感激,并发誓一定要报答他。
      朱伟夫妇吵得越来越凶,朱柠只好去了院子,看见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抓蛐蛐玩,就在旁边看着,看来经过昨天,这样的小吵小闹已经影响不到两个孩子了,她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玩的汗流浃背。
      吃过晚饭,朱柠给两个孩子把了个脉,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点营养不良,所以第二天再去时,给他们一家带去了一些补品,嫂子这下待她更是热情,恨不得朱柠是她自己的女儿。
      而这种有家人围绕的感觉,朱柠已经太久没有体会到了,她决定暂时留下来。写了一封信回药庐,向师父说明了情况,然后在当地的医馆找了份事情做。慕容衍第三天离开了,但是他经常回来看望朱柠,有时还会给朱柠还有两个小女孩带各种礼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个女孩就直接称呼慕容衍姑父,改都改不过来,朱柠也只好作罢。

      转眼半年过去了,这半年来,朱柠和两个小女孩的关系越来越密切,两人在朱柠住处待的时间比在家还多。朱柠心里对这两个女孩也是打心眼里喜欢。
      这天,朱柠受嫂子邀请,回朱伟家吃晚饭,走到门口,听见里面的对话:
      朱伟:“今天饭菜这么丰盛,我们可有口福了。”
      嫂子:“不许吃,等朱柠来了再开筷。”
      朱伟:“你叫了她?你又想干嘛?又想要钱吗?”
      嫂子笑:“怎么?不可以吗?你不赚钱,我找你妹妹要点不行吗?”
      朱伟:“她也要生活,钱都给了我们,她也不好过啊。”
      嫂子:“她可比你有本事,每个月赚的钱可多了,你瞎操什么心。”
      朱伟:“我是个男人,你这样做我很没面子。”
      嫂子:“面子?你跟我说面子?因为你没本事,我才没面子呢!”
      朱伟:“我是没本事,但我是男人,我告诉你,以后不许再向朱柠要钱。”
      嫂子冷笑:“怎么?你心疼了?”
      朱伟:“你!你这女人,跟你没法沟通。”
      嫂子:“又不是亲妹妹,你瞎激动个什么劲,她乐意给,我们就拿,想那么多。”
      朱伟站起来,气冲冲地进了卧房。
      朱柠站在门口,愣了很久,然后才打起精神,堆上笑脸,走进去,“吃什么啊?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嫂子连忙热情招呼,一直到吃完饭,朱伟都没有出来,临走时,朱柠将钱袋交给嫂子,里面是半个月的工钱,看着嫂子脸上的笑容,朱柠只觉得彻骨的寒冷,心里空荡荡的,有风从里面穿过去,呼呼作响。
      之后,朱柠还是一如既往对待朱伟一家,不为朱伟,不为嫂子,只为了两个侄女。

      一个月后,朱柠回住处的路上,突然看见河边围着很多人,原本不想凑热闹,但是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挤进人群,好像是有人溺水了,在看清躺在地上的人是谁时,朱柠彻底不淡定了,竟然是乐乐。
      朱柠冲过去,不过乐乐已经没事了,只是受了惊吓,看到朱柠后连忙扑进她怀里哭。
      “阿柠?”一个熟悉的声音。
      朱柠抬头,“师叔?”
      朱柠见范政浑身上下也是湿透的,问:“是你救了她?”
      范政:“刚好路过。”
      朱柠把乐乐抱了回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在家人的安慰下,乐乐渐渐平静了下来。
      院子里,范政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朱柠:“师叔,今天,谢谢你救了乐乐。”
      范政:“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
      朱柠从来没看过范政这么严肃的表情,“什么事?”
      范政:“你回药庐就知道了。”
      朱柠心里涌起一丝不安,“谁?出事了吗?”
      范政:“是你师娘,她过世了。”
      朱柠:“怎么,怎么会。”
      范政:“是难产,孩子也没保住。”
      朱柠走的时候,笑笑和乐乐哭得很伤心,弄得朱柠也很伤心。而回到药庐,心情就更沉重了,整个药庐笼罩在悲伤和凄苦的氛围里。
      这件事对范孑的打击很大,葬礼结束后,他就不见了踪影,据说是云游去了。范孑走后,药庐里的人陆续离开,很快,就只剩下了朱柠和范政。
      没过多久,范政又像上次一样突然离开,突然间,又只剩下朱柠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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