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
“怎么？饿了么？”顺手解决掉麻烦的沈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嗯？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也就顺着话头随口应了。这人才刚帮了自己，虽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想来也不会在这档口对自己怎样吧？况且腹中也确有些饥饿了....
街上酒肆林立，各种食物的香味在没了之前那般迫人的情势后，变得格外诱人。
真味轩，老徐面铺，还有那家据说桃花酥堪称一绝的福记酒楼....
待得她还没从挑花眼的酒楼面铺里抽开眼时，沈清已经带着她兜兜转转过了几条小巷了。不大会，走的路竟是连她都有些不识得了。凭着感觉应是向着西街附近走去，只是这西街却不比长街繁华，反而都是衙门粮店之类没什么油水的....以至于她基本没怎么来过这。
“不会是想把我交给衙门吧？！”
“噗.....”怎么会想到这些有的没的？沈清不由失笑。
对于一不小心把真实的想法给说出口的她，此时正因着沈清的轻笑而显得有些局促。站也不是，靠也不是，倒是想找个墙角躲起来才好。
“对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啊？...笑笑。”
笑树花分色么...不知怎的脑海中无端想起此句。可不正是那李家三郎的诗么....呵....状似不经意间目光瞄向夜空。云中月色正清，旋即收回目光，脚下又紧了几步，她记得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可是这都快走到巷子尽头了，却依然不见。
正纳闷，忽闻自街角那头传来的一阵香味。那香味初时很淡，待走的近了才分辨出，正是那刚出炉的面的芳香。原来，这巷尾一过，就有一家不大的小店。店中此时恰好刚出了一炉新烤好的麻饼，正巧被找不见路的两人嗅到。
沈清要找的也正是这家。
“老王师傅 ，两碗羊汤馎饦。”此时正逢春寒料峭时，吃一碗羊汤馎饦正是时候。馎饦就是北方的阔面，许以羊汤佐之，有肉有面，在这略有些寒冷的春夜最是饱腹暖身。
坐在小店门口捡饼的老头既不说话也不去瞅进门的两人，只是起身后径自回了里屋。沈清却不在意，她相信老师傅定是听到了的，所以也有了闲情逸致去打量小店。店面不大，却十分干净。做馎饦，也做胡饼等的一些北方面食。倒是不免想起头天晚上董含玉去过她那儿....
笃笃。
“请进。”
“沈姐姐。”
“嗯？含玉妹妹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本以为是送夜宵的下人却不成想来的是董府大小姐，董含玉。疲惫的目光从书页间抬起，眼眸微阖，恰对上那张笑意盈盈别有深意的脸....
“倒是有些事情想请姐姐帮忙呢。”...
正想的出神，两碗热腾腾的馎饦已经端了上来。老者放下碗，又驼着背走回门口那去，一个一个捡起了麻饼摆开。
只见那羊汤乳白，一指宽的面片盘虬着一小撮香菜，大块肥瘦相间的羊肉在泛着热气的汤里沉浮，单这卖相就让人不禁食指大动。
阔面从乳白的羊汤中挑出，带着些零星的香菜碎，一股脑滑进那许是因热气而染上红润的嘴唇里。少女低着头，额前碎发半敛，脸上的神情有些看不真切，却异样的给人一种专注的安静。
这样想着的时候，脑海里又不由出现了之前那张尴尬傻笑她。如果那张脸上换成专注的样子，会是怎样呢？
不经意间四目相对。本是清澈的眼眸里，此时就像碗间升起的迷雾般，朦胧中带着温度。忽的，她的唇角漾开一抹有些孩子气的笑容，连带着本有些灰扑扑的人儿都多了几分柔和的颜色。
“很好吃。”
很好吃.......
呼......
夜幕四垂，凉丝丝的风从窗外来，顿时让沈清得了些清醒。躺在床上，透过窗外稀松的星光，无言凝视着房梁发呆。脑海中满是笑笑吃面时的笑容和那话语。依稀里，有着什么画面在重叠。很熟悉，却又很遥远。也正是这些，令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真实感。
“...那个....”
“嗯？”
“就....谢谢你帮我忙啊...哎呀....”
“喏。”走在前面的沈清突然停下转身，害得笑笑差点又一次扑进她怀里。然而还没等她抱怨，沈清已经笑容满面的把手伸到了她面前。
“干....干嘛？你....你不会想从我要钱吧？！我....我没有.....”满脸不可置信的一巴掌拍开她的手。
“是么？我以为你又准备让我‘行行好’呢。”
“喂！.....”
月光越过窗棂漫入房间。城内，灯火暗淡，打更人喊着小心火烛的号子伴着更声走过。从街北到街难，从小巷到城外....一片云层从远空飘来，将宁静扑向了大地。
林间幽暗，一驾满载的马车正缓慢的行驶。然而奇怪的是，这一伙人既不走大路也不点火把，专选在茂密的林间穿梭。当月亮从空中眯出一条小缝时，这伙人已经静悄悄的赶着车消失在了茫茫的密林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