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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三月的天气还是没有回暖,阴雨绵绵的,林晚枫一起床看到外面下雨,一试探温度,猛的一缩脖子,她讨厌阴雨天,更讨厌气温低的阴雨天,连带着心情都格外压抑。

      她裹了黑色的长宽羽绒衣,倒抵御了不少寒冷,坐上地铁,去医院。

      乔榆做了主给她预约了今天的神经外科,她捏了捏口袋里的名片,站在医院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跨了进去。

      一路都挺畅通无阻的,她取了号,坐在候诊室里,看着大屏幕上闪动的名字。

      “顾柏筠 17号李*静”

      隔了很久再次看到的名字,她还记得那个夏天的突然心动,以及突然结束,口袋里的名片被她捏的皱巴巴的。

      “顾柏筠 20号林*枫”

      叫号的机器呼叫了林晚枫的名字,她站了起来,理了理身上的羽绒衣,走了进去。

      林晚枫拧开了门,入眼的就是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头发剪的很短,干净利落,带着黑色的眼镜,掩饰了他眉目的些许神情,嗯,就是这张脸,林晚枫本就是那种生性冷淡不热情的人,从小到大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却对什么样的男生都不为所动,哦,倒是这张脸让她曾经悄然沦陷过,但似乎他不知道。

      整理了衣服,连带着整理心情,她走了进去,正好对上那双眼睛,她分明看到那眼神里的一丝迷茫。

      她递上了病例,写的挺厚的一本,顾柏筠一直都没有说什么,例行公事一般地看病历,林晚枫没有看到他眼里的一丝阴郁。

      “顾医生。”
      林晚枫觉得气氛有点奇怪,他一直低头看病历,他的头发很短,有两个漩,有人说两个漩的人,聪明,脾气硬。

      顾柏筠还是不看她,语气有点冷。
      “多久了?”
      “断断续续两年了。”
      林晚枫觉得大概他是不记得自己了,不然语气怎么这么冷漠。

      顾柏筠突然伸出了手,抬起了头,盯着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冰冰冷的表情,却掩不住眼底的温柔与熟悉,林晚枫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手给我”

      声音有点哑,空荡的房间带着回音,感觉挠着她的耳朵。

      林晚枫伸出了手,手心朝上。还是这双手,细细长长的骨骼分明,她的手很白,无名指上有一颗痣,显得更加明显,而掌心中的那道长长的疤痕,显得突兀,是百爪挠心的感觉,他有些烦躁。

      顾柏筠的带着温度,林晚枫总觉得医生的手都该是冰冷的,这也不怪她这样想,毕竟以前接触到的医生,手都是冰冷的,她总觉得医生有点冷,见惯了生死,似乎不被挑起过多的情感。

      但是顾柏筠的手热热的,他低头看着那道疤,其实这是她的禁区,不太愿意让别人看到的。那道疤像极了一条丑陋的蜈蚣在她的手上,也似乎长在她的心里,时时提醒她。

      很多人还要继续活着,有些人的离开只是离开,然而有些人的世界也就崩塌在一瞬间而已,最后总会留下一些疤痕,难以抹去。

      ……

      这是顾柏筠第二次抓着她的手。

      人和人的相识有太多偶然的因素,顾柏筠和林晚枫也如此。

      那时候温毅仁和季可可已经在一起了,好的时时刻刻粘在一起,难分难舍的,温毅仁宠着季可可,季可可一下子从一个假小子变成温室里的花朵一般,有时连林晚枫也看不下去。

      那天季可可吵着闹着要去观摩一下医学生的实验室,高大上,白大褂,禁欲系……无数的理由驱使她要去,当然林晚枫也被拉上了,也刚好周六,实验室没人,温毅仁也就勉为其难地带她俩溜进去。

      温毅仁进去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季可可乖一点,不要东摸摸西碰碰的,到底还是闯了祸。

      季可可进了实验室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的问这个问那个,不怕死的拿起各种溶液观察,温毅仁一路善后地看管着她。

      “晚枫晚枫,好玩吧,嘻嘻。”
      季可可献宝似地看着林晚枫,林晚枫也就由着她玩闹,一会儿拉着晚枫看传说中的“王水”,一会儿还想看看可怜的青蛙被做实验。

      温毅仁一疏忽就看到季可可拿起了那瓶刚用完剩下没处理掉的硫酸,她大概以为那是清水来着,不怕死地晃来晃去。

      “季可可!放下!”
      温毅仁突然严厉的声音吓到了季可可,她手一抖,容器里的溶液就慌了出来,沾到林晚枫的手上。

      温毅仁大步地走过去,就知道她要闯祸,该死不该带她来的。

      一双手突然被人抓住,林晚枫觉得一切都有点突然,手被沾到的地方立马热了起来,她还没有看清来者的脸就被拉到水池边,男人用抹布快速地擦掉了硫酸,有用一旁的苏打水开始反复地冲洗,男人的手抓着她的手,比她黑一点,一黑一白的,反复被冲洗着,她感觉到热度的褪去,但是那双手在冷水里还带着热度。冲洗完了以后,也随之离她而去。

      那是顾柏筠第一次见到林晚枫,也是第一次就碰到了她的手。

      她穿着人蓝色的条纹裙子,微卷的头发散落着,那双眼睛特别亮,却茫然地看着他,在给她冲洗的时候,他觉得那双手是真的好看,手指细细长长的,指甲被修剪的很光滑,圆圆的指甲盖上没有涂指甲油,带着点粉色,那处给硫酸粘到的地方红红的,显得很突兀。

      “还好,浓度不强,现在红红的,但不会留疤放心吧。”

      他带着黑色的眼镜,穿着白大褂,林晚枫没有说话,他们离得很近,林晚枫闻到了一点橙子的味道,他还是一直拉着她的手在流动的水里冲洗着,她侧着脸看他,倒也突然觉得呗沾到的地方,没有很烫了。他的头发很短,整整齐齐的,穿着连帽卫衣,单眼皮男生的眼神,有点勾人。

      顾柏筠关了水龙头,给了她一块干净的毛巾,示意她擦干,红肿的地方还是红肿,但不烫了,估计回家摸点药也不会有大事。

      林晚枫对他颔首笑了笑:“谢谢你。”
      她抿着唇,很浅的一笑,带着真诚的感激,还有些许不好意思,像是一朵花悄然在角落里开放,不争不抢,静待开放。

      极其平常的一天,周末的实验室,严谨苛刻的实验,却突然觉得变得不一样,很奇怪的感觉。

      季可可懵了,抓着林晚枫的另外一只手,可怜兮兮的样子。

      “晚枫……对不起…我闯祸了……”

      “不会有事的。”顾柏筠对一旁的温毅仁说,希望他安慰下哭哭啼啼的女朋友,当事人都很平静。

      “小哭包。”
      林晚枫这几年个头蹿得比季可可高,一把揉了揉季可可的头发。
      “我又不是破相,我都没哭,你哭哭啼啼干嘛。”

      温毅仁也不帮她说话,这机会治治这丫头也好,他鼓了鼓腮帮子,对好友说道谢。“谢了啊,没给我们大画家留疤就好。”

      然后他们也就认识了,温毅仁和顾柏筠穿开裆裤长大,关系显而易见,林晚枫和顾柏筠第一次见面,兵荒马乱的,人和人有了交集轻而易举,但是平行线的交汇总是难上加难的。

      顾柏筠一下子从回忆里回来了,放开了她的手,转而在病例本上写着什么,房间里只有沙沙沙写字的声音,林晚枫不开口。

      “去拍张x光片,再回来找我。”顾柏筠放下笔,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林晚枫不语,抓着单子准备出去,身后突然传来了话。

      “林晚枫。”

      他叫她的名字,林晚枫还以为他不记得她了,但是当叫她名字的时候,他语气有点无可奈何,也有点欣喜的感觉。

      “以后,每周都来两次,知道吗,周三周五,我坐诊。”

      林晚枫没有转过身,低低的回答了“嗯”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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