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KissMe

5、第五章 “小

　　“小苏，今晚张总和建中要谈的那份合约准备好没？”李锐成一边翻看着行程记录，一边向苏晨确定今晚的安排。
　　“嗯，都做好了，李秘书你要不要现在拿去给张总？”说着苏晨在电脑上按下保存键，然后起身在旁边的一摞合约中找出建中的那份，递给了李锐成。
　　李锐成合上行程本“不用了，等下你直接去华悦，张总还在那里等着。”说完又翻开他另一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在上面记录些什么。
　　“可是。。。。。。”苏晨刚想开口推辞说自己还有事没做完，但是看见李锐成已经完全没有继续谈话的意图，于是她叹了口气，把自己还没做完的报表关掉，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半晌后李锐成才抬头，用手扶了下眼镜框“怎么？你今晚有约？”“没有，我现在就把合约给张总送去。”苏晨觉得还是自己送去比较好，公司最近每个人都很忙，她又不想再麻烦别人，还是自己跑一趟吧。
　　李锐成听完她的话只是点点头，没有再做回应，又埋首于自己的事情。
　　出了公司大楼，看了下时间晚上八点半。本来想今天加班把手头的事情一次性搞定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陈咬金，看来明天又不能摆脱加班的命运了。苏晨无奈地耸耸肩，在电脑前坐了一天，不觉脖子有些酸痛。看了下马路的两侧顺手拦下一辆的士，报出目的地，便闭上眼，趁着这会时间补眠。
　　8月的S市一如中国的其它大部分城市一样，整日的高温烈日，虽说地处中国的北部却丝毫没有半点北方该有凉爽，骇人的气温到了夜晚也不见半分消散，身上的粘腻和手头的工作让苏晨烦躁不已。来来回回地在后座折腾，也没找出个舒服地可以睡觉地姿势。于其这样她干脆坐直身子，静静地看着窗外，两旁地高楼如浪一样地袭来，然后又消失在视线中。思绪不禁回到了从前，高中和大学的时光如她都恍若在梦中，转瞬即逝，没有留下痕迹。没有人发现高三那年的夏天苏晨的心里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一切皆因那个她埋在心底里的午后，大病一场之后她一如继往的微笑，没有流露出半分的忧伤或是失落。或许对她而言一切仅只为一个梦而已。她看着唐心终于在高三毕业时如愿以偿地和程一走在一起，看着他们考入同一所大学，每每见到唐心那心底产生的甜蜜，她都会陷入那个已经模糊的夏日午后。她固执地认为那是她的初恋，哪怕它还没开始便已结束。大学的时光更像是一张不经推敲的薄纸，日复一日的三点一线，每一个今天都像是在复制昨天的情节，看着室友和班上的同学都像久未出笼的小鸟，在大学的校园里尽洒春青，苏晨只是觉得颓然无趣，不想参与其中。四年中也有过两三个人向她或明或暗地表示心意，她一概装傻充愣蒙混过关，实在躲不过就称自己已有男友，现身在国外。可是当她把这挡箭牌拿出之时，才发现心底的那个人终究还是他。止不住心中的翻江倒海，苏晨此时才明了原来一段情或许会被时间消散，被空间阻隔，但是它留下的印迹却会伴随一生。
　　毕业后苏晨选择留在了现在这个城市，起初并无半点不舍，只是当大四开始收拾包裹准备离开之时，才发现她对这个城市原来有如此多的倦恋，她停下了手中所有的事情，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游荡，走遍了每一个她听说过但以前从未去过的地方。三天后，她决定留下。家里自然是一阵动荡，当初她决定来这个陌生的城市读书时已是费尽了口舌，如今决定留在这里更让家人难以理解，她只是和妈妈说再给她两年的时间，让她好好地看看这里，学习一个人生活。大抵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有过一个梦想，可以独立自由地生活，苏晨的妈妈大约也是想到这些，又见女儿心意已定，家里自是无法，只能由着她的性子来。或许她真的是任性惯了，只希望以后回到家中可以做个乖女儿。
　　的士停在了华悦的门口，晚上9点多正是各大餐厅酒楼的黄金时段，大数人都是正在结束第一场聚会好赶去下一场，现代社会时间就是金钱，而这一普遍定律在生意和社交场合更是完全适用。苏晨走下车，看着华悦里的灯火辉煌，大厅里三五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正在相互客气地握手道别，她放弃了进去找人的想法，直接拨通了张总的电话，耳边响起的单调地“嘟——都——”声。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应答，当苏晨已经想放弃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终于在另一端传来一片吵杂，然后是张总高昂的声音：“小苏啊，你到啦，快点上来，到华山厅。来了给咱们顾总敬杯酒。”说完就是张总呵呵的笑声，听声音已经知道张总喝的差不多。本不想蹚这趟浑水的，看来是躲不掉了。
　　在服务生的指引下苏晨很快地找了华山厅，站在双开门的包间门口，她有马上有下楼的冲动，但这念头刚一冒出来就马上被她强制地压下去。深吸一口声，伸手推门。手还未碰到门把手，门已经从里面被拉开了，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锃亮的皮鞋，冲入耳朵的，除了有包间里喧哗的嘻笑声。还有一阵熟悉的低语“好，你等下，我出来和你谈。”苏晨脑中突然冒出了多年前的那个声音，低沉，略带沙哑还有些不耐“同学，你很吵！”她恍若电击一般马上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中透着陌生的脸。他的轮廓比以前更加分明，眼中闪着锐利的精光，薄薄的唇此刻正对着电话低语，身上已全然没有年轻时的青涩。高柏宇的目光只是从苏晨的脸上轻轻扫过，便侧身走出包间向楼梯转角走去，他脸上的表情就像看到了一个陌生人，没有丝毫的震动。
　　苏晨只觉脑中一片空白，一些零散的记忆不断冲入她的脑中，想喊停，却停不下来。直到张总的声音传入耳朵，她才有了片刻地回神“小苏，怎么一直在门口站着。快进来，给顾总敬两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