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KissMe

4、第四章 苏

　　苏晨躺在床上，睁大双眼望着天花板，眼中流淌着一种情绪。一个月了，距离那天已经整整一个月了，但是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身影。在这一个月中她从很多的人口中听着关于高柏宇的支言片语，每当有这三个字出现在耳边，她都会专心地，认真地，偷偷地听着别人口中的他。
　　他是高二下学期才来到这个城市的。
　　他的父母可能在外省，可能在国外，总之不可能在这个她从出生就一直呆着的城市。
　　他很孤僻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很多人都怀疑他是否有自闭症。但是这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吸引力。他刚转学不到一月，已经成为了女生们争相讨论的对象，而且这股风气已经由五中漫延到了四中。
　　他成绩很好，有人传言他的IQ有200。
　　他。。。。。
　　总之一切有关他的话题源源不断地涌入苏晨的耳朵。夏天的气息还没有消散，秋天的触角已经在四周漫延，就像苏晨还没开始便已枯萎的爱情。她想起自己看过的一部电影，里面男主角有段独白：我们分手的那天是愚人节，所以我一直当她是开玩笑，我愿意让她这个玩笑维持一个月。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苏晨觉得电影中的男主角既可悲又可怜，在爱情不能维持的时候只能用自己的幻想来获取安慰，但她现在宁愿像这样，给自己一个幻想，将9月11日当成自己的愚人节。
　　她想起上次和唐心见面的情形，唐心依旧和平常一样，笑嘻嘻地说着程一的种种，“程一参加了校际篮球赛，程一的第一次模考考了585分，程一还是比较适合穿色彩明亮的衣服这样的他更有朝气，程一。。。。。。”她表情丰富，看起来让人觉得滴水不露。
　　“那天晚上你和他表白吗？”听了许久，苏晨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问，她问得迟疑而小心。然后看着唐心的眼睛，希望可以看到她的心底。
　　又是轻扯嘴角，唐心现在自己都分不清这个动作到底是笑，还是一个习惯，“嗯，我都和他说了。”
　　“那他是什么反应？”苏晨想问得随意些，但是她发现如果这个话题本身就是一个禁忌，那不管她如何小心都会碰触到唐心的伤口。
　　唐心就这样看着她，一言不发。从唐心的脸上，苏晨看不到她的情绪，但是她的眼神是坚定的，熠熠生辉，就算在白天苏晨依然可以感受到其中的光茫。过了许久，当苏晨已经放弃不想知道答案的时候，唐心将头转向另一侧，看向远处的教学楼，她的手紧紧握住苏晨的手。
　　“苏晨你知道吗？好多事就像登山，一次冲顶未成就要好好准备下一次。”苏晨听着唐心的话，半天没有出声，心里波涛汹涌。
　　唐心的话语犹在耳边，只是听者的心情早已大不一样。当时苏晨以为爱情大抵不过如此，即使对方不予回应，仍可像飞蛾扑火般，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为爱至如此地步。现在的苏晨才明白原来爱情真的只是一个人的事情，你喜不喜欢我没关系，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就像这段还没开始便已夭折的初恋。
　　在苏晨给自己设定的最后一个月里，她无数次为自己编造的藉口徘徊在五中的门口，校内和那天两个人一起自习的教室里。因为她相信，他们一定会再次遇到，就像9月11号那天一样，虽然那天是她的愚人节。有的时候她真的希望一切都只是上天给她开的玩笑，但是上天如果真的喜欢开玩笑，那就让大家都可以笑的久些，至少让她不会失落的这么快。更多的时候她开始怀疑，9月11号那天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实地存在，如果他真实的存在，为什么可以消失地这么彻底。
　　唐心早已发现了苏晨的异样，“你怎么了？这段时间总是失魂落魄的！”说着还用手探向她的额头。
　　苏晨任由唐心的手掌抚向自己的额，一阵冰冷向她袭来，脑中稍微清爽一些。“没什么，我只是有些东西找不到了，心里很急。”说着她拉下唐心放在自己额上的手，紧紧握住。“唐心，我真的很急，如果真的找不到他，我该怎么办？”说着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在哪里不见的？苏晨，你好像有些发烧，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唐心边说着边扶住苏晨向操场边走去。“我去给老师请个假，然后带你去医院。”
　　苏晨任由着唐心将自己带出校门，今天是期限的最后一天了。当自己编织的谎言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刻，所有的幻想也都跟着破灭。唐心的声音好像越来越远，苏晨觉得她的腿也不再属于自己，接着便陷入一片纯白之中。
　　再次睁开双眼，又是一片纯白，环视了一下四周才发现这里是医院。看见唐心背对着她站在门口正在和谁说话，她慢慢坐起身。
　　听到后面的声响唐心转过身，看见苏晨正从床上坐起，马上向她走去“你终于醒了，发烧了自己也不知道还跑到学校来吓人。幸好我在门口遇到程一，要不我真不知道怎么把你弄来医院。”她的语速又快又急，看来真的被吓的不轻，从没见过这么慌乱的唐心，苏晨的心里不禁涌起一阵内疚。
　　这时她才发现，原来程一一直站在唐心身后。“我又没随身携带体温计，怎么可能知道发烧啦。”为了活跃下气氛，苏晨想把话说的轻松些。
　　“猪啊你？！你感觉不到不舒服吗？”听着苏晨的解释，唐心一阵无语，顺手推了她一把。
　　“喂！我还是病人呢！你就是这么对待生病中的人啊？？？”苏晨不满地拍开唐心的手。
　　“行了，唐心你别闹了，苏晨才刚醒需要好好休息。”一直沉默的程一突然对着唐心开口，还顺手拨弄了一下唐心早已乱蓬蓬的短发。
　　唐心把准备反驳苏晨的话语给硬硬地吞了回去，只能闷闷开口说了声：“噢。”
　　苏晨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看来自己的昏倒也不是毫无益处，至少促进了他们两人的发展。于是一脸笑意地向唐心。
　　唐心也发觉了和程一之间的怪异气氛，为掩示尴尬她转向程一问道：“你们学校的篮球赛准许备地怎么样了？”
　　“别提了，本来好好的，现在突然走了一个主力，所有的战术都要重新安排，估计这次夺冠有点玄。”程一边说边摇头，一脸可惜。
　　“不会这么严重吧？这个人也太不负责了！怎么能说走就走啊。”只要是和程一有关的事情，无论大小唐心都会变得尤其激动。
　　“其实也不能怪高柏宇了，他家里好像出了点事，本来说是请假去处理这些事情的，但是今天突然接到学校的通知说他退学了，让我们篮球队重新做好安排。”程一解释说。
　　听到熟悉的三个字，苏晨的心里一阵紧缩，她努力地听着程一说的每一个字，生怕自己的分神会漏掉关于他的一丝一毫。她现在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渴望听到高柏宇的一切。哪怕这一切都已成为虚无。
　　“原来是他啊，他好像很出名，最近随时随地都能听到他的名字。”唐心就像个小孩，脾气来快，去得也快。马上已经忘记自己刚才是因为谁而义愤填膺的。
　　“是啊，你也听说过他？他确实很让人佩服。。。。。。”
　　后面的话语苏晨已经听不见了，她的思绪一直停留在程一说高柏宇退学的那一刻。“原来他已经离开这里了，不过他也从来没有属于过这里。”想到这里苏晨突然觉得一阵轻松，原来一个人的爱情也可以这么的辛苦，她慢慢地缩回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紧。
　　唐心许久没有听见苏晨的声音，转身才发现她又睡回到了床上。于是食指竖在嘴边“嘘，她肯定是太累了，我们先出去吧。”说着拉着程一走出了病房。
　　直到听见关门声，才看见苏晨的眼角滑出一滴泪，但很快在枕头上消散开转眼已不见，让人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过敏
　　你消失的一百天我没了笑脸怕别人看见
　　我敏感的神经线一点一点没知觉
　　泛红双眼 不成眠它跟着我一整夜
　　麻痹的脸特效药也无解
　　才发现我正搁浅在爱情过敏的季节
　　过敏源是对你的思念
　　我想我才了解我正停格在爱情过敏的季节
　　季节没改变是想念没断线
　　我想我才发现感情尘蹒已布满了我的世界
　　过敏源是对你流的泪
　　我想我才了解就算用尽了力气也未必如愿
　　季节没改变是眼泪弄湿脸
　　季节一直变但我的心没有变
　　你消失的一百天我没了笑脸没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