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KissMe

3、第三章 苏

　　苏晨的手被高柏宇的手完全包裹住，现在是九月，晚上的天气还不是很凉爽，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高柏然掌心细细冒出的汗丝和他指腹下那层薄薄的茧。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像一对相互依偎的情侣。校园里早已没了白天的喧闹，苏晨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觉得这段路是如此的漫长，当终于看见公交站的灯牌时，她全身紧绷的神经才有了一丝松懈。苏晨悄悄地将手从高柏宇手中抽出，假装不经意地说：“我坐的324每次都要等很久，你坐几路车？”“和你一样。”“你和我坐同一路车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苏晨一脸错谔地望向高柏宇。高柏宇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你每次一上公车就开始睡觉，怎么会注意到我呢？”苏晨一阵尴尬，其实她也不是经常睡，只是偶尔非常非常困的时候才会忍不住闭下眼，正在奇怪他怎么会注意到自己时候，车已经来了，盘旋在脑中的疑问马上被她抛在了后面。
　　上车后苏晨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高柏宇跟着她坐在了旁边。两个不太熟的人一路无语，“你在哪站下？”“你在哪站下？”同时出口的问句，让他们忍不住大笑起来。苏晨忽然觉得现在的高柏宇和早上在考场上的他完全不一样，那时的他很冷漠，其实也不能完全用这两个字形容，他更像是一种淡漠，对一切与己无关的事都不在意不关心。而现在的他却一直在笑，其实笑起来的高柏宇真的很耀眼，就像是阳光会让人浑身都暖洋洋的。分开的时候苏晨笑着向他挥手“我先下车了。”“嗯，我也只有一站了，你路上小心。”高柏宇细心地叮嘱，从车内看着苏晨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直到完全看不见的时候他才转回身。
　　在下一个站下车，高柏宇随手拦了辆的士，上车后报出地名，然后车调转了方向向目的地驶去。想着今天的种种高柏宇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皮夹，里面放着一张学生证，学生证的最上方写着校名：某市第四高级中学，紧接下面写着姓名和班级，在姓名处赫然印着苏晨二字。学生证上的登记照不知是哪一年照的，那时的苏晨还有些婴儿胖，留着清汤挂面般的学生头，与现在削尖的脸颊和及肩的长发完全不一样。她的表情很僵硬就像被人硬逼着照出来似的。高柏宇几乎可以想像得到那时苏晨的情绪，有点倔强与不服，但是还是要迫于无奈地接受。
　　6月7号是高柏宇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一天，也是到学校报到的日子。为了陪伴爷爷他离开远在国外的父母，只身一人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小城。刚下飞机，迎接他的便是一场倾盆地暴雨，都说中国南方的城市天气多变，但到此刻他才深切地体会到。刚刚还艳阳高照，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只不过3分钟就乌云密布大雨随即倾泄而下。接他的车也在半路抛锚，他不禁觉得暗自好笑，看来自己还真是多灾多难。他拉住要下车检修车子的权叔说：“雨这么大，等下些再修吧，这附近有直到学校的车吗？我可以自己过去，不想让爷爷着急。”
　　权叔一脸为难“现在这时候应该拦不着的士，只有公交车可以到，我还是下去看看吧，都是些小毛病。一下就能修好的。”
　　权叔是爷爷的司机跟着爷爷很多年了，家里人从来都把他当作自家人看待，现在爸爸妈妈都不在爷爷身边，权叔就更像是爷爷的亲人一样，高柏宇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就让权叔的身体有什么损害，他坚持说：“公交车也一样，一直让爷爷在学校等着也不好，我还是尽快赶到吧，权叔你等雨小一点的时候再叫人来拖车，雨这么大，你的身体比较重要。”说着就打开车门，向前面的一个公交站冲过去。后面还传来权叔关切地叮嘱：“到某市第五高级中学这一站下就可以了，老爷他在校长室等着你呢。”
　　高柏宇刚跑到站台就驶来一辆车，他问司机说：“请问到某市第五高级中学吗？”司机不耐地点点头，看到司机的回答，他马上踏上车，拍了下身上的雨水，一点效果也没有，上衣基本上全部被淋湿，所幸现在的气温很高就算淋湿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同学，请投币，两元。”高柏宇这时才想起自己身上没有现金，他的钱包全部放在行礼包里，而刚才太匆忙又忘记向权叔要一些零钱，他很尴尬地摸了下明知道不可能有钱的衣兜，准备开口向司机解释。还没开口就听见后面上车的女孩说：“忘带钱了吧，我帮你给好了。”说着就掏出四元钱丢进了投币箱，然后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向车尾走去。高柏宇把已经到嘴边感谢又吐回到肚里。他在女孩的斜后方坐下，看着她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很像英语的书，然后在公车的颠簸中背起了单词，只不过五分钟以后她的头就慢慢靠向了旁边的窗户，然后头部很有节奏地和窗上的玻璃接触，这时高柏宇才发现原来这个小丫头睡着了。“她肯定练过铁头功，否则怎么可能一点感觉也没？！”他在心中暗笑。
　　快到目的地了还没见她醒来，直到车上的报站声响起“某市第五高级中学到了，请下车的乘客整理好您的行礼物品，不要遗露在车上，欢迎您的乘坐。”女生才恍然间惊醒一般，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捡起滑落在椅子上的英语书向车门冲去，一边跑还一边拉开书包将英语书重新放回。高柏宇跟着她也下了车，看着她慌忙向马路的另一面跑去，然后进了对面的一学校，突然间有些失落，原来和他不在同一个学校。他摇了下头，想把他的这种奇怪的情绪甩开，抬脚向另一个方向的五中校门走，但是地上的一张卡片吸引住了他的目光，停下来把它拾起，他的嘴角露出一个极小的弧度，“苏晨”口中默念着卡片上的名字。刹那间心中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占满，但是上扬的嘴角再次泄露了他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