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KissMe

2、第二章

　　苏晨走进教室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来的算比较晚的，教室里早已坐的七七八八了。她拉着唐心在教室里快速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坐下，想趁最后的时间再临时抱下佛脚。但是监考的老师已经说话了：“还有15分钟开考，请同学们把桌上的笔记，书本和一切与考试科目有关的资料放到讲台上来，10分钟后我们开始发卷，大家有5分钟的时间浏览试卷，然后铃声响起才能开始做答，考试时间从2点钟到5点钟。题量比较大，大家要抓紧时间。结束铃声一响就立即停止做答，否则按做作弊处理。”听着监考老师强调着考场纪律，苏晨的心情也慢慢变得紧张起来。她发现她正前方的位置还一直空着，想着会不会有人旷考呢？其实旷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影响平时成绩，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最多被老邵念两句，总比在这里备受煎熬要好。正胡思乱想着考卷已经由旁边的人传到了自己的手中。
　　考试已经开始20分钟了，苏晨还是对着空白的卷子发呆，看着唐心后面奋笔疾书，她应该会考得很好吧。“前面的空位还是没有人，果然是旷考，早知道这样我也不来了”苏晨越来越后悔坐在这里，真想马上交卷走人，也不用白白浪费一下午在这里，可以好好背下物理公式。这时原本安静的教室突然出现了一些杂音，一个高高的男生正走进教室，监考老师马上压低声音小声说到：“你怎么现在才来？已经开考20分钟了，再晚10分钟就禁止进入了，快去位上，好好答题！”虽然是在责备，但不难听出其中的关切，男生表情淡漠地接过试卷，没有解释迟到的原因低着头向苏晨前方的座位走去。“他是谁呢？让监考老师这么在意？”苏晨在心里好奇着。从苏晨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挺直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看样子应该是个好学生，否则老师不会这么紧张他。
　　一个半时间过去了，苏晨把自己有能力答的题全部答完后，再次陷入无聊中。教室里只听见笔尖与试卷的摩擦声，她无聊地拨弄着自己的原子笔，“啪嗒，啪嗒”不停地把按着笔头。忽然眼前的光线一暗，然后一个低低，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学，你很吵！”声音很大很突兀，一下子吸引了教室里的所有人，包括监考老师都注意到了这边。苏晨的脸不可抑制地发烫，马上低声而快速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好再男生也没有多做纠缠，又继续投入到了试卷中。苏晨觉得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可以再写了，于是收拾着东西准备交卷，但没想到前面的人比她更快一步，第一个交了试卷走出去。苏晨把试卷放在讲台上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下他的名字。“高柏宇”在口里默念了一下，几个音节圆润、清脆仿似雨后新冒出的笋尖。
　　走到门口苏晨转身向唐心做了一个我在外面等你的手势，在看到唐心速迅的比出一个OK后走出了教室。想想时间还早她便找了一个教室打算利用这一个小时解决一下物理难题，在苏晨的世界里物理绝对可以排得上她人生最强大敌人的前三位，因为不管她怎样努力地看书，怎样用心地做练习，始终无法敲开物理这扇顽固的大门，它一直坚持并且绝对地将她拒之于门外。苏晨刚刚找了一个靠窗地位置坐下打开物理模拟试题准备奋战，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她抬起头“高柏宇”这三个字清晰地闪入苏晨的脑中。没想到他也会来上自习，看他的外表就像那种只有到了篮球场上才能扬眉吐气的人。高柏宇好像一点也不惊讶教室里已经有人存在了，随便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便开始趴在桌上睡觉。“原来如此，早就说了没有爱学习的帅哥。”抛开这点小事，苏晨又投入到了模拟卷中。
　　“这道题怎么做呢？好像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这道题了，为什么脑中还是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每次面对物理苏晨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完全变成了白痴，任何一道简单的题目放在她面前，她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今天又是这样。
　　“强度B=0.2T的匀强磁场方向垂直于导轨平面，一足够长的金属棒在水平外力F作用下以恒定的速率V=5m/s水平向右在导轨上从O滑动到C点，棒与导轨接触良好且始终保持与OC导轨垂直，不计棒的电阻。求外力F的最大值。”她完全忘记了教室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自顾自地念起了题目。一边念着还一边分析着思路，可是仍然理不出头绪。
　　“最大外力0.3牛，消耗的最大功率1瓦，电流和时间的关系是I=3/4sin（5π/3 t）。”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苏晨很惊奇地转过头，因为她根本还没有念后面的两个问题，而高柏宇竟然全部说出来了。看见苏晨眼中的疑问高柏宇慢慢地解释道：“同学，这道题在各种复习参考资料上出现了不止5遍，你竟然到现在还不会做，我真怀疑你是怎么参加生物奥赛，怎么考进四中的。”虽然是嘲笑的语气，但是在高柏宇淡漠的脸上却透着隐隐地笑意。
　　不过这些苏晨都没有看到，她只听见了高柏宇在用讽刺的语言说着她的痛处，没错，对于物理她真的很没天分，别人做一遍就可以掌握的知识点，她做了三遍还是不能把题目完完整整地解答出来，她真的很笨，真的很傻，可是对于物理她真的只能感到无力，而高柏宇说的话她连反驳的语言都找不到。一天之内被一个陌生人打击两次，苏晨不知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不再继续说什么，她转过身继续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试题，可是为什么眼前的字会越来越模糊呢？高柏宇看着苏晨沉默地转身，努力挺直的背脊，眼中的懊恼一闪而过。
　　苏晨努力地眨眼不想让眼泪轻易地掉下，也不想再多给对方嘲笑自己的机会。忽然面前递来一张纸，上面零乱但思路清晰地写着刚才那道题的解答步骤。“看下吧，应该对你有帮助。”苏晨僵硬地接过那张纸，努力压下喉间升起的热气说了一句“谢谢！”高柏宇并没有马上离开，反而坐在了苏晨旁边地座位上说道：“这道题其实是个很基本的电场问题，只要记熟公式直接套进去用就可以了。你看这里E=BLv，而I=E/R 这样就可以推出F=BIL=BˆLˆv/R 所以可以求出L的最大值是2……”
　　高中的课桌本来就比较小，平时都是一个人坐一张桌子，苏晨一个人坐的时候觉得绰绰有余，现在突然挤入一个身材高大的高柏宇就显得空间特别的拥挤，两个人的腿也因为地方太小而紧贴着。苏晨感觉一阵热气冲上脸颊，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拉开了彼此的距离，而高柏宇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仍然在仔细地讲解时间和电流的关系，还时不时地抬头看一下苏晨，用眼神询问她是否明白了这个地方。看着高柏宇在稿纸上认真地推算定理，苏晨突然为自己的小心眼感到羞愧，别人不计较地为自己讲题，而她却一直在为一些小事斤斤计较真是太小女生了！她努力抛开自己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认真地看着高柏宇在稿纸上写的解题思路。
　　苏晨不得不承认高柏宇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老师！思路清晰，语言简单，一道苏晨看着就想崩溃地题目到了高柏宇手中只简单的三两步就可以解答出来。而且他的切入点总是那么的独到，会让苏晨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你记住，一般物理题的分析思路是以时间开始的，一个物体的运动总是有开始，过程和结束，要抓住它的时间，以时间来分析，这样你就会清晰很多。思路理清了题目自然不在话下。”高柏宇讲完了最后一道题后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肩膀和颈部笑着说“没想到当老师这么累，以后真要体谅下我们班头了”。“是我这个学生太笨了，如果是唐心，她肯定只用你讲一题就能举一反三了。”苏晨充满歉意地看着高柏宇。
　　正说着唐心，苏晨突然想到现在生物奥赛应该已经结束了吧，马上转头看着窗外，发现外面早已不见一点光亮了，一看时间都已经7点多了。“光顾着听你讲题了，把唐心都忘了，不知道她有没有走？”苏晨一边说一边收着东西，“等等，我和你一起。一个女孩子不太安全。”说着高柏宇就提着书包跟着苏晨走出了教室。
　　苏晨小跑着下楼，她怕以唐心那种特别固执地性格会一直等着她。快到楼梯口的时候苏晨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是唐心。
　　她就站在一楼的中庭，背对着自己，唐心的前面站着一个人。虽然苏晨不认识他，却对他非常熟悉，她和唐心曾不止一百次地讨论过他，从他的身高，长相，到性格再到家庭，总之有关程一一切可以讨论的事情他们两个小女生全部都讨论过，以至于在以后只要唐心一提到程一这两个字，苏晨都会提前让她打住，因为她实在不明白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她们两个人在这里讨论来讨论去对唐心的暗恋不会有一点帮助，只会助长唐心更加深陷于这份单方面的感情中。

　　那时的苏晨还不明白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关注他的一切，他一个细微地表情，一个简单的眼神看在自己眼中都仿佛含义万千，都像在回应心中那份简单而执着的爱恋。唐心微微低着头，她的手不停地抚弄着斜挎包上的拉链，这是她紧张时候的小动作。而程一则一直在说着什么，距离太远苏晨无法听清他们的对话。
　　又站了一小会儿，苏晨觉得他们两个还没有结束谈话的意思，而自己的感觉就像是个站在暗处的偷窥者，总是让人心里不舒服。于是转头对高柏宇说：“我们从另一边绕过去吧。”“嗯，后面还有一个紧急出口可以出去。”高柏宇似乎并没对苏晨突然决定离开产生任何疑问，只是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仿佛这个动作早已在他心中演练过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