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情觞》霍四容

18、战况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明日哥哥和嫂嫂就要回平阳府去了，我让香儿请来了张妍，在我院里摆了桌小食，算是为嫂嫂送行。
　　嫂嫂未过门前，我曾听说她十分泼辣，可那日家宴看她的形状，我还道是外间传闻有误。可这一个月的相处下来，才知道传闻果然诚不我欺。家宴后我请了张妍来家里，介绍她二人认识，两人也是一见如故，嫂嫂也就经常来我这里串门，没曾想几天后她的真面目就暴露出来了，性格爽朗不说，而且事事要争先，还颇有些无赖性子，现在我与张妍合力也辩不过她。
　　但我与张妍倒是十分喜欢她这不做作的行为，她也将我们引为平生知己。这些日子霍去病再没有消息传来，只是听说他派人将前次河西大战中虏获的匈奴王的祭天金人送到长安，献给了汉武帝，汉武帝十分高兴，对霍去病部大加封赏。虽然没有霍去病在身边，可是有她二人的陪伴，三人时常在一起说说笑笑，也让我心情好了不少，哥哥开玩笑时说他都妒嫉了，还说不知嫂嫂是嫁给了他还是嫁给了我。
　　“嫂嫂，你这一走，估摸得到年节上才能回来了，唉，我跟研姐姐又要寂寞好久了。”
　　“是啊，公主，不能不走吗？”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本来相公就是不能随意离开封地的，这回还是父皇特别开了恩的。不过你们也不要太难过，大不了我让相公年节前早点回来就是了，萱儿也不要这么说，不是还有研姐姐在嘛，你们一起多好啊。”看得出来，要离开我们，嫂嫂也很难过，虽然只是一个月，可我们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
　　说来也好笑，我们三个，张妍最大，我比她略小些，而嫂嫂年纪足足小了我两岁多。妍姐姐称嫂嫂为公主，嫂嫂却叫她做姐姐，嫂嫂觉得这么叫太生疏，让她叫名字，她却怎么也改不过来，只好随她去了。而我比嫂嫂大，我喊她嫂嫂，一开始她叫我妹妹，我就觉得别扭，后来就约定直接叫名字。
　　“好虽好，可是总归少了一个人，就觉得缺点什么似的，而且妍姐姐文静，我懒散，若没有嫂嫂，就不可能像以前这么热闹了。”
　　“好啊，我说怎么这么舍不得我呢，感情是把我当耍猴戏的拉。”听到她这话，我和张妍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怎么敢呢，如果你去跟哥哥告状，我估计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哈哈。”
　　“好你个小妮子，居然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她居然扑上来挠我痒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嫂嫂饶命啊，我再也不敢拉。”我一边大笑一边求饶,然后张妍也加入了战团,三人滚作一团。我们一直聊到晚上，还是哥哥派人来催，嫂嫂才依依不舍地回去，她走后我也吩咐下人送张妍回去，第二天早上我没有去送哥哥嫂嫂，怕见了面伤感。
　　哥嫂走后不久，汉武帝就再次发动了对匈奴的战争，仍是以霍去病为主帅，并以合骑侯公孙敖为副帅，从旁协助霍去病。而叔父这次留守长安，作为机动部队，防止匈奴的再次偷袭。霍去病以郎中令李广、卫尉张骞率部出右北平为次要出击方向，牵制左贤王。自己则率精骑渡黄河后，沿沙漠南缘，向西北迂回至居延泽，又转向西南，沿弱水转向西南至小月氏，又转向东，至祁连山，闪电奔袭酋涂王部。
　　这些本不是我能知道的，但说来也巧，香儿前天路过书房门口，偷听到了这些消息，我嘱咐她千万不可把这个消息说出去。听完霍去病的计策，我不禁为他捏了把汗，要知道这个计划虽然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但危险也是相当大的，不说孤军深入自古就是兵家大忌，就是那大漠，也不是可以来去自如的，一个不小心迷了路，数万大军就有可能都折在里面。但又不得不佩服他的奇思妙想，这个计划若是成功，可就不是破匈奴一个部落那么简单了，这可是旷世奇功啊。
　　但霍去病毕竟不是普通人，这场仗足足打了三个月，期间战报不断地送来。大多都是捷报，但也有一些小失误，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配合作战的公孙敖等常跑大漠的“老马”还不如两年前的长安公子霍去病，居然在大漠中迷了路，没有起到应有的助攻作用。而老将李广所部则被匈奴左贤王包围。李广以圆阵对外防御，激战二日，死伤过半。待到张骞部赶到，左贤王才解围而去。
　　而霍去病在大破酋涂王部后，经狐奴水、乌盩山而回到陇西郡。前后降俘6500人，其中包括单桓王、稽沮王、呼于屠王，酋涂王及五王母、单于阏氏和王子59人，相国、将军、当户、都尉63人，斩遫汉王等3.2万余级汉，但当初带出去的汉军也损失了十分之三。
　　这场仗打到最后，竟成了霍去病独胜的局面，公孙敖、李广等人率先头部队回到长安后，汉武帝在朝会上大发雷霆，先后除去了公孙敖的将军和李广的郎中令之职。并且派人到正在北地整合的霍去病军中传旨，霍去病加封五千户食邑，所有将士升一级，赏银百两。
　　消息传来，我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一方面为霍去病平安凯旋而高兴，一方面又怕他因此树敌更多，公孙敖、李广等老将先后遭贬斥，他却在这时候加官进爵，难免遭有心人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