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情觞》霍四容

17、卫长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信，迅速的看了一遍，大致就是说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让我不用担心，今夏可能还要打一仗，估计是不能回来了，让我照顾好自己。还说我做的衣服他一直穿着，手艺是差了点，不过穿着还满舒服的，还有十分想我云云。信的最后说他派来的赵破奴乃可信之人，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转交。
　　看完信，我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担忧，喜的是他平安无事，还如此记挂我，忧的是他又要去打仗，不知道还有什么难关在等着他。我把信又看了一遍，才把它收到盒子里。又提笔写了封回信，把上面的墨迹吹干放好，然后拿出那件只做了一半的披风，决定今晚赶工做完。
　　半夜，我放下做好的披风，伸了个懒腰，看看时辰，已经是子时了，我赶紧脱了衣服爬上床，不一会就沉沉地睡去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中午，我睁开眼看了看外面，突然想起今天是嫂嫂卫长长公主进门的第一天，母亲昨日告诉过我中午一家人要一起吃饭的。我从床上跳起来，大声唤香儿进来伺候我梳洗，好在香儿懂事，早已把东西准备好，就等我醒来了。
　　我匆匆地洗脸梳妆，然后让香儿拿着我前几天就准备好的礼物，急急往前院走去。
　　到了大厅，哥哥和新嫂嫂，还有卫伉哥几个都已经坐下了，但母亲和叔父还没有到，我一进去他们都朝我看来。
　　“不好意思，起晚了，让大家久等了。”
　　“没有关系，反正母亲和叔父也还没有到，快过来坐吧。”哥哥仍是那么好脾气，嫂嫂笑着朝我点了点头，我也报以一笑，然后在卫伉身边坐下。
　　“萱姐姐，哥哥和嫂子起来的晚还情有可原，你怎么也起的这么晚哪？”开口的是卫伉，他今年已经十二了，富贵人家的孩子都早熟，他已经略懂人事了，但没想到他居然开起了这样的玩笑。
　　听到他的话，我往哥哥那边看了看，嫂嫂的脸已经红透了，哥哥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可疑的红晕，我的脸上也是滚烫的。
　　“姐姐，二哥说的什么啊，为什么哥哥和嫂子起来的晚情有可原，可是父亲不是说要早睡早起才好吗？”说话的是最小的卫登，坐在他旁边的卫不疑则打断了他的话。
　　“小孩子不懂就不要乱发问，听着就好。”
　　“哦，知道了，可是三哥，你知道为什么吗？”卫不疑摇了摇头，这俩小孩，我暗笑。
　　“卫伉，你小子皮又痒了是不是，我看你最近闲得很，要不要我把你刚才说的话转告给叔父，让他给你找点事做？”我笑眯眯地朝他开口道，卫伉最怕的就是叔父，果然我这么一说他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朝我吐了吐舌头。我没有搭理他，转而向嫂嫂开口道：
　　“嫂嫂在这住的可好，有什么不习惯的就说出来，可别委屈了自己？”我转头示意香儿把礼物呈上，“嫂嫂，这是我准备的一点薄礼，可别嫌弃。”
　　她羞涩的看了哥哥一眼，点点头说道：“谢谢你，我住的惯的，这里一切都很好。”
　　“嫂子，最好的还是有哥哥在这里吧？”还没等我开口，卫伉这个死小孩就抢白道。再看嫂嫂，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我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爆炒栗子，两个小的则是看着卫伉偷偷的笑。
　　“你这个死小子，不说话你会死是不是，信不信我告诉叔父去......”
　　“告诉我什么？”正说着，叔父和母亲进来了，开口的正是叔父，大家都站起来迎接他们。
　　“没什么，孩儿跟嫂嫂开玩笑呢，姐姐就上来帮腔。”卫伉一边揉着头一边抢先解释道。
　　“你这小子，别的不学好，净学人家油嘴滑舌的，还不如你两个弟弟呢。”叔父板着脸教训了他两句，朝主位走去。卫伉朝我挤挤眼，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可能是顾虑到刚进门的嫂嫂吧，平时可没这么容易过关。等所有人都坐定，母亲吩咐人上菜。
　　“卫长，还住得惯吧？”
　　“恩，住得惯。”
　　“有空多到萱儿那走走，你们年纪相仿，应该也谈得来，她也有个小姐妹常来的，你们一块说说笑笑也热闹些。”
　　“我知道，我也很喜欢萱儿妹妹的。”我一边吃着菜，一边听她们闲聊，说着说着，母亲居然说到了我身上，我忙竖起耳朵听。
　　“现在最让我担心的就是萱儿了，她年纪也不小了，我跟她说了好几回，她倒不当回事，真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娘......”我抬头不满地抗议。
　　“好了好了，既然萱儿不愿意，就随她吧，咱家的孩子还怕嫁不出去，你看人家张大人家的女儿比萱儿还大上三个月，不是也还没许人家吗?”叔父适时的开口为我接了围，
　　“恩，说道这张家的女儿是真不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也是温婉娴静。跟她相处久了，萱儿也文静了不少。卫长啊，这个张妍是御史大夫张汤的掌上明珠，也是萱儿的好姐妹，常来咱们府里的，真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嫂嫂听了点点头示意知道了，这顿饭就在这种和谐的气氛下吃完。
　　回到房里，我拿出那件披风，用布包好，叫来香儿，把包袱和回信一并交给她，并嘱咐她一定把东西亲自交到驿站赵破奴手中，并替我谢谢他。
　　看香儿捧了东西出去，我伸手拿过一本书，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