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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2 此时的藏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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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藏达布斯脱去了繁复的服饰,体型更加明显,层层叠叠的肥肉布满全身。这间囚室比较干净,但仍然可以闻到前方传来的气味,意料之外他在这里没有显出任何的厌烦的情绪,甚至安逸的在一旁睡觉,囚室开锁的声音将他吵醒,他睁开眼睛看清来人说:“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就来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易笙云面无表情。
“这得从半张铸造图说起。”
“你果然有铸造图,它在哪?”
藏达布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易笙云,易笙云打开交到波康手中让他辨认。
“虽然这只是一份手抄本,但和我们在山洞中走过的路吻合,而且截止在第一个机关。”波康着重强调了最后一句,他的意思是铸造图被分为四份,这份从洞口到第一层机关,利卡的那份是从第一层机关的通道开始,而他在殉葬坑得到的那份其实是他们所走的路线到假墓室,工匠为了逃生在两条路之间打通了一条通道,只可惜没有成功,三部分都没有标注最后的密室,那么应该还有一份。
“只有这一份吗?”易笙云听了他的话转头问藏达布斯。
“你们知道还有其他的?也对,活着从那出来的人,想必也清楚里面的构造。”藏达布斯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这么说你承认派人拦截我们,也是你派人最终炸毁山体的?”易笙云抬起头斜着眼看着藏达布斯,眼中有警惕的光,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看来以大将军的能力不难查出幕后主使。”
“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那么你讲讲原因吧。”
“边疆的冬天异常寒冷,现在想起来仍然能感受到彻骨凛冽的风,那样的生活是你们根本无法想象的,所以我选择逃离,逃离那个地方,逃离古格,隐姓埋名凭着仅有的不甘支撑着我一步一步站起来,然后我回到了这里,掌管曾经背叛过我的城市的一切。多年来我看着这个城市的发展,看着它在金钱的腐蚀下,一点一点剥落,瓦解,它最将走向毁灭,我鄙夷这里,想让所有的人在道貌岸然的面具下窒息而亡。就像你们看到的,这里繁盛、兴旺,拥有尖端的铸造工艺,被王室器重,地位崇高,是所有铸造师向往的地方,中央铸造场高塔顶层空着的位置也是铸造师的目标,可是,你们没有看到的是那些来往的客商带走的不仅是佛像还有从铸造场高价买来的制作工艺,他们暗地卖出东西成千上万获得无数的钱财,却开着最破烂的铸造场,住着最小的房子,只是为了逃避税收。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心安理得拿着他们给我的钱,做着将我下狱的人一样的事,我可以住最好的房子,拥有无上的权利,只要我和你们一样只是看见它的繁荣,它就会回报我同等的奢华,这就是鲁巴。”藏达布斯说完这些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脸色灰败,突然他又像想到了什么开口大笑,笑声苍凉、悲切:“我想问这样的地方要目标干什么,既然我是这里最高管理者,那么就让我亲手毁了他们的希望,看着他们失去信念岂不是更好。”
“这和山洞有什么关系,与利卡的大叔有什么关系?”
“还记得夹郎木说的山洞吗?那个你们去过的山洞,你们应该听过传说吧,传说那里是古格之眼真正的诞生地,在古格之眼失踪后那里不断地出现事故,所有的铸造场都会因为不明的原因葬身火海,所以荒山很少有人靠近,我和他那时年纪很小,不在乎这些传言,那里成了我们玩耍的基地。直到多年后我们一同发现了那个山洞,那时山洞里的第一道机关已经损毁,推开那道石门时直射出了几支箭,也由于年代太久只是射出了很短的距离就停下了,我们点燃随身带的火折先进入左边的门,没想到这里的机关没有损坏,我们好不容易退回,有一只箭擦着他的脸颊而过,鲜血瞬间流淌覆盖了他一半的脸,当我们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时,他提议另一个门也许是安全的,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先出了山洞做了一个火把就转向另一道门,走了很久发现前面是一条死路,我不甘心举着火把靠近墙壁准备寻找入口,当我靠近时就听见他大叫了一声,我回头看见他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便转头看去,我看到了很多扭曲的面容,绝望的眼神,还有一只手朝我探过来,我大叫着退后拉着他向外跑出山洞。那是我见过的最恐怖的景象,从那以后我们也再没踏入。”
“你说第一到机关已经损毁,为什么我们进入时它依然完好?”
“易先生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看出机关的年代并不久远吧,那是我回到这里时派人修复的,因为我怕他会再次进入。”
“你怎么知道他会再进去,而你为什么断定在你不在的几年里他没有单独进入?”
“我回来时找过他,他一直住在荒山上所以没人见过他。”
“那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为了他手中的铸造图,曾经无意中我见过他有一张图,他说那是他家传的图,是为了保命而被珍藏,那时我还不知道它是什么。在流浪的那些年我得到了刚才的图,后来才发现那是关于山洞的图,因为那一部分是我们走过的地方,而他手中的则是另一部分。据说古格之眼就藏在里面,如果我可以找到古格之眼那么我一定可以铸造出和它媲美的作品,我会成为最伟大的铸造师,所有人都会仰慕我,包括他,我会让所有背叛我的人后悔。不过……”藏达布斯终于显得有些激动,那些无人知晓的过往是他仇恨的源泉,“最后我也没有得到铸造图,尽管他还不知道它的作用,却把它藏得很好,为什么他们毁了我的一生却连一张图都不舍得给我,他不配做我的朋友,我把他的尸体留在那是为了让他看到鲁巴一步一步走向衰落直至毁灭,既然我得不到那么就让它随着鲁巴一起埋葬吧。”藏达布斯眼中布满仇恨,“让所有的人在失望中死去,这就是我对这个城市的惩罚。”
古昳看着藏达布斯眼中掠过一丝怜悯,但随即被另一个想法代替:“你怎么知道那里面一定藏着古格之眼,现在所有人看来那不过是传说,你为什么断定拿到铸造图就会找到消失了几百年的东西,还有你是怎样得到铸造图的,为何只是手抄本?”
“一个小小的侍从有什么资格问我?”藏达布斯眼神闪烁了一下,而后轻蔑地看着他眼中的格来。
“那么我来问怎么样?”波康此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一个逃犯为什么可以在几年之后可以改头换面成为鲁巴的最高管理者。
“大将军啊,这些并不重要不是吗?你们想找的不过是杀死夹郎木师傅的凶手,在山洞中拦截你们的主谋,其他的有关系吗?”
“那如果我想知道呢?”波康的眼中有着不可违抗的坚定,一步一步逼近藏达布斯。
藏达布斯向后退直到接近后面的墙壁无路可退,抬头看着波康说:“本来我可以告诉你们的,不过现在晚了。”
话音刚落藏达布斯后面的墙猛然倒塌,瞬间进入的光线刺入囚室内所有人的眼睛,须臾间波康率先冲出,提刀向前,易笙云和古昳紧随其后,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些护卫。
牢房后面是一大片平地,为了与居民区分离被建在城的最边缘,四周荒芜,当然也可以很轻易的看到逃跑之人的方向。两个人带着肥胖的藏达布斯向北方移动,但藏达布斯太胖了,他们的速度很慢,没过多久波康就追赶上来,两人将藏达布斯留在身后一起迎击波康,几招过后两人频频后退,勉强招架。远远地看见又有一些人追来,两人互换眼色瞬间后退,波康动作一滞,只见两人退到藏达布斯身边抬刀向其砍去,血溅当场。藏达布斯肥胖的身体重重的跌落在地,两人抬脚而去。波康跑到藏达布斯的身边蹲下,抬起头已经找不到两人的踪影。波康感到有人抓着自己的衣袖,他低头看着藏达布斯。
“是……拉……达克派我……你……父……亲……亲……”
手跌落在地,藏达布斯两眼空洞,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停止。
“发生了什么事?”赶来的古昳看着地上的尸体,皱着眉头问:“他最后说什么了吗?”
波康看着藏达布斯的眼睛,大脑空白,一年前的一幕重新出现,一年前拉达克出兵侵扰古格边境,波康奉命出兵抗击,到达边境的当天晚上波康被引出军营,营外他看到了那个人,他的父亲。只是短短的一面父亲便消逝在了夜色中,本以为那只是他的幻觉,第二天拉达克撤军,波康班师回朝,那个人影却一直伴随着他。直到现在不断有人提醒他,他曾经看到过什么,那不应该是幻觉吗,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知道。
“波康……”
波康霍然抬头撞上古昳关切的眼神,他回过神说:“刚才那两个人发觉无法将人带走,就下手杀了他。”
“那他最后说什么了吗?”
“他只说了拉达克三个字。”
“拉达克?那两个人是拉达克派来的,还是拉达克要干什么?”易笙云此时也走到波康旁边,波康的脸色苍白,不知道为什么神情也有些恍惚。
“不,我想他逃出古格后投靠了拉达克,而拉达克有能力让一个人改头换面重新回到古格,用来帮他们获取情报,而那张铸造图的真品也许就在拉达克,只是不知道除了窥探鲁巴的情报之外,他们还有什么目的。”古昳紧缩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他没有说的是,也许拉达克已经知道了关于预言的事情,他们利用藏达布斯找古格之眼或许最终目标是摧毁古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