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格王朝》流云出听

13、4.3 看起来这里

　　看起来这里应该是大殿一类的存在，整个空间高而宽敞，除了四面的墙壁没有任何东西存在，只是墙壁并不平坦，上面刻着各种不规则的图案，凹凸随意，密密的排列在每一面墙上，正前方的墙面有另一个地方的入口。古昳和易笙云互相看了一眼，慢慢向前进，每走一步两人都很小心，在这样的空间里甚至可以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奇怪的是听起来脚步声并不是从脚下传来的。行至中央，古昳和易笙云同时听到两人的正后方有声音传来，应该是箭之类的暗器直逼而来，瞬间回头提剑抵挡，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啊……”
　　古昳的耳边传来易笙云的声音，“怎么了？”古昳回头看到易笙云从腹部到后腰处有一利器穿过，那是一条通体金属构造的链子，如果再长一些的话连古昳都不可避免。易笙云忍住疼痛挥剑砍断链子，断掉的链子由于他的力道作用掉在较远的地方发出了一些金属的声音，从声音判断应该是铁链，古格自古缺铁能使用铁来制作这类机关的人，地位一定很高。只是声音听起来并不像他们看到的从前方发出，如果闭上眼睛靠听力来判断这条铁链的位置应该是在后方。
　　顺着铁链找寻源头，两人发现是从顶部与正前方的墙壁的接缝处射来的，那样的高度是视线的死角，除非抬头仰视否则是无法察觉，如果仰视就无暇顾及四周的情况，因此只能通过听力辨别，但这里的声音似乎有些奇怪。
　　古昳试着向四面各扔出一把飞刀，“看来是因为这些墙壁，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刚才试了一下，后面发声其实是前面，左面发声其实是右面，虽然不是对应准确的方向，有规律总是好的。我们的说话并没有受影响，应该是在一定的距离内才会有效果……有声音！”
　　还没有习惯这种听觉反差，这次出现的两条铁链是从他们的正上方直插下来，余光看到金属光泽时两人下意识躲过攻击，然而攻击没有停止，一条条铁链从顶部的不同位置插下来，每一条都向中间袭来。
　　“王子，躲到墙壁周围去！”
　　两人找准空档侧身直奔正面墙壁而去，所有的攻击停止了，周围又恢复了平静，如果不是中央地面上仍然插着几十条铁链，会让人有错觉以为这里一直如此安静。虽然躲过一劫但易笙云身受重伤，古昳全身也有多处伤口，两人已经疲惫不堪，急促、厚重的呼吸声成了这里唯一的声音。
　　他们所站的位置距出口不远，易笙云倚剑而立，古昳弯着腰看着眼前的一切。
　　“休息一会，沿……墙面，向门口走吧。”古昳断断续续地说，他全身所有的伤口都在流血，衣服上留下了斑驳的颜色，也许是因为太累了古昳直起腰时重心不稳整个身体向后倾，在快倒下时他用一只手扶住墙面，勉强撑了下来，就在这时他们又听到了铁链的声音。
　　“快走！”易笙云拉着古昳快步向出口跑去，刚到出口处易笙云腹部一阵剧痛，接着眼前一片漆黑只听到有人在叫：“易先生……”
　　那是古昳的声音吗？为什么听起来如此遥远……

　　利卡在离门口四、五尺远的地面洞口旁呆了很久，当他确定大将军和吉嗒真的不会爬上来后便支撑着身体向前走去，他必须尽快走出去找到易先生来救他们，拖着疲惫受伤的身体拿着火把向前走，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也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机关，只是机械地向前走。突然他想起了几年前大叔曾给过他一张图让他好好保存，记得那张图像一个地区的建造图，只是不完全，看起来有些地方和这里很像。大叔说过那张图很久之前就应该被销毁，只是当时发生了一些变故，听说用它可以保命就被暗中留了下来。因为这是大叔给他留下的唯一遗物，居无定所的他选择随身携带，他伸手从怀里拿出图仔细地看了起来。
　　当波康清醒的时候并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只是觉得四周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他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吉嗒，开始慌乱的寻找，这里太暗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听到一些东西相互碰撞的声音，数量似乎很多。刚才摔下来的时候火把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公主，公主……公主你在哪？”
　　“波康哥哥。”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公主在那别动我这就过去。”
　　波康随着声音探身过去，一点一点接近吉嗒，摸索中他触碰到一个冰凉却很柔软的东西，有些颤抖。
　　“吉嗒你……”他还没有说完就感觉有什么向他撞过来，“我在这，别怕。”他轻轻地拍着怀里的人满是心疼，他知道去年她一个人被关在密室的阴影一直存在，现在的环境和那时一样，吉嗒一定害怕极了。
　　“波康哥哥，还好你在这。”吉嗒并没有哭，她一直是一个坚强的女孩，任性却不娇弱，乖巧却不失刚毅。
　　过了不久，吉嗒的心情平复下来，颤抖也开始停止。波康扶着吉嗒站起来摸索着向前走，脚下是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唯一能感觉到的是数量很多。空气污浊，黑暗肆意，不知道走多久才能到终点，也不知道前方会出现怎样的机关，似乎每一步都向死亡靠近，但又不得不前进。一直在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的波康被不知名的东西绊倒连同吉嗒一齐倒地，在倒地的瞬间波康转身挡在吉嗒的后面，由于力道不均在摔倒的同时波康听到脚踝处破裂的声音。
　　“波康哥哥，你没事吧？”吉嗒赶忙起身拉起波康。
　　“我没事，你没有受伤就好。”波康右手向后撑准备站起来却感觉到有质感不同于之前的未知物品，顺手拿起，好像是一块皮毛。
　　“波康哥哥，我身上还有火折我们把它点着，这样就能看见了。”
　　“你有火折？我们往回走，相信我们带的火把也应该在附近。”
　　波康慢慢站起来一阵剧痛传来，下意识他扶住了吉嗒的手，“波康哥哥，你是不是受伤了，我扶着你走吧。”
　　两人在黑暗中摸索，寻找有木材质感的东西，很奇怪的是这里地上的东西无论大小形状质感都一样，波康隐隐的觉得这应该是某一种东西，但他不敢告诉吉嗒。
　　“波康哥哥，我找到了，”吉嗒欣喜的声音传来，“我马上点着它。”
　　波康看到暗处有一点火星，“等等，公主。”
　　“什么？”
　　波康的话音还没落下就看见火光中吉嗒开心的笑脸，在他预料之内吉嗒的笑脸瞬间凝固，他跛着脚走到她身边把她环在自己胸前，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抱着她。
　　“我没事波康哥哥，不用担心。”吉嗒抬起头看着波康，虽然可以看到她眼中的恐惧但她依然微笑着。
　　“吉嗒跟着我，我一定带你走出去。”波康认真地看着她，这一次他没有叫她公主。吉嗒眼中的恐惧变成了相信，微笑着点了点头。
　　借着火光他发现刚才捡到的毛皮上有一些图案、线条，仔细研究了一下他发现这是一张建造图，这张图并不完整，但看起来很像关于这里的图，图中所有的地方被标注的清清楚楚，只有一条路画得很粗糙，像是后来加上去的，而这条路的一端连着一个出口，另一端却连着一个走不通的地方，尽头的地方被画了一个圈，在向上的地方似乎很眼熟，看了一会波康露出了笑脸，“公主，我们可以出去了，这是这里的地图，延着那边走就能出去了。”
　　“真的？那快走吧……”吉嗒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显然她对眼前的景象仍然心有余悸。
　　吉嗒视线所到之处是一片白森森的骸骨，火光可以照亮的地方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些白骨的形状，有的微张着嘴表情狰狞，有的伸着手像是要爬到什么地方，有的白骨已经被拆开，不知道原本是这样，还是因为刚才他们找东西时弄成这样的，想着她的手刚才在这些白骨上来来回回不由的一阵恶寒。

　　又是一阵剧痛，易笙云觉得自己的腹部像是被人硬生生的剖开，疼痛让他渐渐清醒，当视线恢复焦距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古昳的面容，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有很多汗珠，在看到自己清醒时紧闭的嘴唇微微上翘，眼睛也露出了欣喜的光芒，这样的古昳没有了往日王子严肃、冷峻的感觉，也不像之前一个顽皮的孩子，此时的他会让人很安心，虽然满脸的担心，但依然可以从里面读出坚定的意味。
　　“王子，这是哪？”
　　“我们还在门口，你别乱动，刚给你上了些药，有止血的功效，还可以防止伤口感染。我们得尽快出去给你治伤，刚才我找到了一条路虽然不知道通向哪里，但好像没什么机关。”古昳帮易笙云简单地包扎了一下，那半条铁链还留在易笙云体内，在没有稳定环境的情况下不能随意取出，否则他有可能会因大出血而死，“不知道吉嗒、波康他们怎么样了，希望可以碰到他们。”
　　古昳扶起易笙云向通道深处走去，每走一步他都感觉到易笙云在颤抖，刚才的药没有止疼的作用，易笙云应该忍受着巨大的痛楚，但是，他们只能前进。
　　没过多久他们看见了一条向下走的通道，石质的阶梯，拾级而下没有任何阻碍，似乎过了很久的时间他们才到达平台，空间很小，三面为墙，正面的墙上有一道石门。经过第一次开门的经历，他们知道门的后面一定安装着机关，古昳将易笙云安置在角落后在石门上摸索，门上没有机关，古昳迟疑之际右手不禁使力石门似乎动了一下，原来这道石门是纵向向右翻转的，他向后一步用右手推开门的同时快速后撤躲避，出乎意外没有出现任何东西。
　　古昳看了一眼易笙云，他已经不醒人事，巨大的疼痛坚持到现在的他也到了极限，古昳决定先进去探路，石门内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离他很远的正前方赫然放着一口棺材，棺材后面的墙上似乎是一张画像，但距离太远火把的光无法照亮那里，他向周围环视一圈，在他左右的两个方向的墙角处各设置着一个长明灯，这里空间很大，但东西不多，隐隐的看见左侧靠墙的地方有几口箱子。试着向周围扔了些石子毫无动静，他便退出来扶起易笙云重新向石门走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石门有些奇怪。
　　刚进入石门便听到有脚步声正在靠近，古昳迅速熄灭火把，蹲下身来静心等待时机，来人可能是之前的追兵，也许这里有其它的通道可以进入，如此境况之下只能凭借出其不意来制胜。
　　来人进入的瞬间古昳飞刀离手，只听见清脆的一声，他知道飞刀已经被挡下，他抽出腰间的短剑向那人逼近，刀剑相交，四目相对，古昳惊讶地说：“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