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格王朝》流云出听

12、4.2 “吉嗒，你

　　“吉嗒，你没事吧。”波康一手拿着刀柄，一手抱着吉嗒，刀直插入墙壁将他和吉嗒悬空吊在半空，他的眼睛开始寻找利卡的踪影。
　　“我没事，利卡在那。”顺着吉嗒的手看过去在右前方不远处的高台上站着一个人，高台距地面五尺高，应该在刚才万箭齐发的瞬间跳上去躲避的。
　　“你没受伤吧。”波康将刀拔出来缓缓落到地上。
　　“没有，刚才好险，幸好小的时候和大叔学过一些武功。要不然就死在这了。”利卡拍拍身上的土，跳下来，“刚才是怎么回事？”
　　“这条路上有一些地方是活动的，踩到后它会急速下降，接着就射来这些箭。”波康低下身向四周摸索，“前面还有好多这样的石块，小心不要踩到。”
　　三人围成一圈小心向前摸索，经过刚才只剩下一个火把可以使用，波康便捡起地上的箭，折掉箭头用身上撕下的布捆绑成火把的模样。
　　“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到旁边躲起来。”波康拉着两人躲到刚才利卡躲避的高台后，只听门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人数应该不少。
　　“糟了，快到高台上。”三人爬到高台上看着下面站着几十个人，下面的人也看到了他们，无暇顾及奇怪的声响看似领头的人向手下命令：“就是他们，抓活的。”
　　几十个人一拥而上，三个人并不躲闪只是紧紧地靠着墙壁，领头的人刚觉得异样就看见迎面而来的飞箭，带来的人一时间死伤过半，领头人提剑挡闪，突然发现什么似的转身朝旁边的墙撞过去，石墙的一部分顺着受力的方向翻转，领头人便消失在墙的那头。接着其他的人也朝那个方向撞去，一会儿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他们三人和一些尸体，当然也有一些受伤而无法移动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波康拿剑抵着一个人，那人左部大腿处有两只箭，腹部一只，右前臂一只，右肩部两只，幸好没有伤及重要部位。
　　那人只是一直盯着他，咬紧牙关，闭口不言。看那人的样子不采取激烈的手段似乎问不出什么。
　　“看来你想求死！”波康提剑从那人脖颈处向下移动，“但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地死去，你觉得我会用什么方法呢？”剑停到那人的腹部，他低头看着那人眼神犀利。
　　“悉听尊便。”那人抬头，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不曾露出惧怕的表情。
　　“你的同伴已经丢弃你了，为什么还要为他们牺牲呢？”
　　“他们？哈哈……”笑声在整个空间回荡，嘲笑溢满全耳，由于有伤在身笑声被疼痛阻止，“我这一生只为一个人效命，所以，你们陪我一起去死吧。”波康这才发现那人的身下有一处开启机关的石块。
　　波康向后撤了一步，“快躲起来。”在那人按下机关的同时迅速回到高台，此时的高台上有四个人，一人平躺。幸而剩下的箭并不多，只是中间的部分还有余箭可以发出。
　　“为什么救我？”那人惊讶地看着波康，露出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表情，似乎还是不能相信，刚才在自己按下机关的瞬间眼前的人抱起自己迅速躲到高台之上，如果不是存箭不足他们可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这个人不独自躲避，看他的身手，完全可以不必冒风险，全身而退。
　　“只是想从你的身上得到我想要的答案而已。”波康从身上撕下布条绑在他的伤口上面，“我会帮你把箭拔出来，你忍着。”
　　“啊——”凄厉的叫声传遍整个山洞。

　　那是一个令人终生难忘的景象。大片大片的血红色溢满整个空间，满目的厮杀场面，血肉模糊。不远处仿佛传来战马的嘶鸣声，声声入耳，那是一种惨烈、绝望的声音，浸满鲜血的马蹄肆意穿梭，所过之处可以听见被踩碎的人骨声，四周充斥着狰狞的面容，那是了无生气的尸体，眼神愤恨，张着嘴，似乎在呼喊自己的悲哀。沉浸在刺杀的快感中，身披战甲的将军和士兵们面无表情，机械地执行插入、抽回的动作中，就像他们真的只是简单的做这些动作，而不是在结束生命。他们的战袍是红色的，那是代表死亡的暗红和鲜红，没人知道在这些空洞的眼神里包含着多少人的性命。奇怪的是所有的人包括死去的人都看向一个地方，那里有一座并不高的山，朝阳初升，看上去却并不是应该有的颜色，只有惨白，仔细辨认，那是一座被尸体覆盖的山体，尸体之上还有人在奋力地向上爬，只是山顶上没有任何东西，他们追寻的是什么不得而知。
　　最先开口说话的是古昳：“难道这就是利卡的大叔所说的战场，这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他开始拿着火把四处搜寻，但仍然心有余悸不敢正视壁画上的场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机关。”
　　“王子，有人来了。”易笙云也从震惊中醒来，突然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
　　两人把火把熄灭藏在门口等待着时机，感觉到第一个人要进入便抬腿将那人绊倒，接着后面的人接二连三顺势倒下，两人退后点燃火把火光中赫然站立着两位少年，面前匍匐在地的人抬头一看便尖叫着跑出去，两人莫名之际发觉，他们站在壁画面前高举火把，并不明亮的火光照在两人脸上，面色诡异，再配上后面的壁画，这些人原本意外倒地正在疑惑，抬头却见如此景象，怎能不令人毛骨悚然。
　　正在窃喜之时外面射来乱箭，“不好，他们不敢进来，想以乱箭来达到目的。”两人抵挡了一阵，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向里面走了。”扶着墙向里面移动，外面传来那些人的叫骂声，看来一时间他们是不敢进来了，刚才的壁画只是一个石质的巨大屏风，两面都有通道可以通过。他们这才发现屏风的周围刻着各色的花纹，以花草居多，偶尔也会有一些神兽，雕刻细致、刀功深厚。刚才的壁画也属精品，从画面来看大概已有百年历史，画面惟妙惟肖，宛若真实场景，让人心生畏惧，在两人看来建造这里的人并非等闲之辈。两人慢慢向后行走，屏风之后是另一番景象。

　　三个人亦步亦趋，慢慢向前摸索，唯恐触动通道内未知的机关。幸而一路上并没有出现他们所担心的事，也许那个人说的是真话。那人被波康救了之后作为感谢告诉他们走出那里的机关，距之前他的同伴逃脱之门两尺之外还有一个门，两个门通向哪里他并不知道，只是在进来之前主人提到过，然而它的主人并没有说里面是什么。至于主人是谁，他闭口不言。由于他无法走动便被留在高台上等待他同伴的救援。
　　“为什么不杀了他，刚才不是还准备袭击我们吗？”利卡奇怪地发问。
　　“我说了想问一些事情，现在他还不能死。”
　　“可是，他又不说。”利卡低声说。
　　波康并没有理会利卡，拉着吉嗒一直向前走，突然看到前面似乎有另一个宽阔空间，三人加快速度，波康一只脚刚踏入房间身体猛然向下倾，他连忙回撤，发现刚才被踩过的地方周围的地面完全下陷，仔细查看地面之下有十几尺的空间，而底部竟然是密密麻麻排列着的顶部被磨得很尖的石块，如果掉下去必死无疑。
　　“一定有什么地方是可以通过的。”吉嗒认真的观察四周，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玩乐态度，“也许这样可以。”她拿出一直背在身后的弩，一手架弩，一手瞄准地面发射，前方的地面陆续崩塌，等到飞扬的尘土落下，一条弯曲的路出现在眼前。
　　想要通过并没有那么简单，这条路极窄，仅可以容纳一只脚的宽度，而且弯弯折折，距离很长，一旦开始走就没有回头的选择，而下面的石阵看似错乱的排序却蕴含着杀机，当人处在通道之上，余光偏见石阵引起视觉错乱，在途中会因为平衡出现问题而掉入下面的石阵，若是想要三人相助而过，会增加更多的未知因素，甚至因为他人干扰转移注意力导致瞬间失衡。
　　“我从小学跳舞，也学过武功小心一些应该没问题，波康哥哥从小习武身经百战更没有问题，利卡，你也学过些武功有问题吗？”吉嗒看着那条路说。
　　“我……我……我有些怕高。”利卡磕磕绊绊地说，声音很小，如果不是这里没有其它的声音应该是听不见的。
　　接着一阵沉默。
　　“吉嗒你先过去，然后是利卡，我跟在你身后有什么事我会帮你。”波康率先开口。
　　“不行，两个人过很危险，这条路也许支撑不了两个人的重量，万一你们都掉下怎么办？这样吧，波康哥哥你先过去看看周围有没有异常，我最后，也许我可以帮上他什么忙。”吉嗒的口气不容质疑。
　　波康看看吉嗒，小小的脸上满是执着，就如同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从那时起他就被吉嗒所吸引，那看似柔弱的身体里暗藏着他想象不到的聪慧与坚强，他想，这样的吉嗒值得自己用生命去守护和相信，“好吧，我先过去。”
　　利卡和吉嗒看着波康一步一步在那条路上稳稳地走着，直到到达对面都没有出现任何差错，两人长吁一口气。接下来轮到利卡。
　　“利卡，走的时候尽量不要看下面，你只要看好脚下的路就行。”吉嗒看着已经满头大汗的利卡，强调了注意内容。
　　利卡平举双手，缓缓踏上那条极窄的路，开始缓慢地向前移动，开始的几步走的还算稳当，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的身体有些摇摆，走到中间的时候他选择停下，波康可以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利卡闭着眼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现在是关键的时刻。过了不久他重新开始向前走，一步，一步，越来越接近波康，在还有两尺的地方波康看见他似乎有些不对劲，满身的大汗浸透了衣服，感觉他的视线有些奇怪，“利卡，快到了，坚持住。”在波康说话的瞬间利卡身体倾斜向下倒去。
　　“利卡……”波康赶忙向前想要拉住他，却晚了一步，就在同时他看到一支箭射来，抬头看见吉嗒搭在左臂的右手还没有放下，左臂上的弩依然蓄势待发，吉嗒在利卡掉落的瞬间将他钉在了墙上，波康俯下身把他拉了上来，由于吉嗒的箭利卡背部受伤，不过幸好保住了性命。
　　之后吉嗒也安然度过。两人决定让利卡先休息一下，他们先去探路确定是否安全，再接他过去，经过刚才利卡的体力异常消耗，因为精神高度紧张导致最后晕倒，如果不好好休息一下是无法恢复的。
　　“如果一会没什么问题，我会追上你们的。”利卡虚弱地说。
　　“没事，我们很快回来接你。”两人转身开始向前移动，在离开利卡三步之处地面突然再次塌陷，“啊……”这是吉嗒的叫声。利卡赶忙爬到塌陷处向下看，那里很深、很暗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吉嗒……吉嗒……”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