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格王朝》流云出听

11、第四章 回首佳人地宫殊途坎坷惟同归 再次踏入荒

　　再次踏入荒山时已是春末夏初之际，荒山已然换了副模样，曾经的灌木丛生、碧树万顷变成了粉红色的海洋，阳光照耀下，花影斑驳，犹如海面上激起的浪花，小巧而晶莹。抬头仰望，黑灰色的鸟急速而过，只留下广阔的天空等待它的再次光临。
　　“迎鸟节就要到了。”利卡边走边说，他走在最前面带路，易笙云随后，古昳其次，波康善后。荒山的路并不好走，除了第一次来时位于山前的地方是平地，其余的地方尤其是越往山上走越崎岖，灌木也越来越多。“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有什么好玩的。”
　　“以前都是怎么过的？”易笙云一脸询问地表情，他对古格的节日十分感兴趣，鲁巴他是第一次来，据说鲁巴的迎鸟节是古格最热闹的节日，他很想知道这个地方是如何欢度这样的节日。
　　“其实没什么，每个地方都差不多，节日那天我们会在庙内铺上红色地毯，地毯上摆上供桌供品，点起酥油灯，然后派人到树林里寻找杜鹃鸟，找到后静静地等待它的叫声，听到叫声仪式才能结束，结束之后真正好玩的东西才会出现。”
　　“那是什么？”易笙云快步走至利卡面前，急切满面。
　　“节日之前你们应该不会走，鲁巴每年都会进行不一样的庆祝方式，奖品也不尽相同我记得去年是一柄极为锋利的宝剑，而今年准备奖品的任务交给了夹郎木师傅，我也不知道他会准备什么东西，不过那一定很精美，师傅的手艺天下无双，到时候一定有很多人抢，关于其他细节我就不透露了，嘿嘿。”利卡微微一笑大步走去，留下失落的易笙云。
　　“易先生，快走吧，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回去。”古昳跟上利卡回头看了看落下的人，一脸无奈。
　　这座山并不高，按照利卡的说法山洞应该在山腰处，爬到那儿大概需要半个时辰左右，为了爬山四人都穿了较为轻便的衣服，“从这条路爬上去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
　　“你确定这是一条路？”
　　“这已经是最好走的路了。先生记得跟紧我，这附近也常有蛇出没。”
　　“好吧，我们走。”
　　四人正要前进就看到自山下不远处有人急速而来，来人身披黑色长袍，驾一匹赤红烈焰马，由远及近，马蹄所过之处扬起一阵尘土，没来得及多想人已近在咫尺，三人紧握兵器准备随时应战。
　　风起尘散，三人看清来人面目，一齐惊呼了一个名字，然后利卡惊讶地说：“原来你们认识啊。”
　　“这是怎么回事，你最好说清楚。”古昳的脸色铁青。
　　“哥哥，你别生气。你们不在我快无聊死了，所以就偷跑出来。我带了几个身手很好的人，你放心没出什么事。”吉嗒小心翼翼地蹭到古昳身旁，慢慢抱住他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上，“你们出来那么久，我很想你们，哥哥你从来都不带我出来，只是拿些玩具哄我，我长大了想和哥哥一起去冒险。”
　　“吉嗒，你出来父……”古昳看了一眼远处的利卡继续说道，“父亲会担心的，而且我们不是出来玩，是有很危险的事情要做，你快回去吧。”
　　“哥哥，我保证不捣乱，保证保护好自己，你就让我去吧，我想和你们在一起，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自己上山找那个山洞。”
　　“你知道山洞，利卡说的？还有你们怎么认识的？”古昳疑惑地看了一眼在一旁尴尬的利卡。
　　“你们的事我并没有和她说，我只是说要和几个朋友去小时候去过的山洞玩，没想到她自己跟来了。”利卡站在一旁像一个犯错的小孩，他不敢直视格来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侍从有一种不可反抗的威严。
　　“是啊，我聪明吧，就猜到是你们，所以跟来了。”吉嗒一脸得意地看着四人，其实五天前她去东街买东西看到利卡似乎和什么人在一起便跟了过去，后来发现原来是她的哥哥。
　　“没办法了，那你跟紧我，遇到危险就快跑，听到没？”
　　“知道了，谢谢哥哥。”吉嗒兴冲冲地跑到易笙云和波康面前，“易先生、波康哥哥，你们在干什么？”
　　古昳看着活泼的妹妹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幸好去年的事对她影响不大。
　　一行五人，沿利卡所指的方向慢慢向山腰靠近，吉嗒此时已经脱去了外面黑色的披风，里面是一身红色短款衣服，这是她平常练武时穿的衣服，后背则背着父王在她十二岁时送给她的弩，腰间一柄短刀，看起来真的是有所准备。吉嗒同古昳、波康一样从小习武，虽然力气小，但她的骑射并不比两个哥哥差。
　　一个时辰后他们到达山洞的入口处，入口已经被灌木严密遮挡，如果不是利卡记得这里并且仔细探查，他们根本找不到。拨开层层枝叶，一行人带着火把进入山洞。
　　刚进入山洞一行人就感觉到压抑的气氛，腐臭味扑面而来，面前出现一条狭窄的通道，周围的墙壁太过粗糙，人为开凿的痕迹显而易见，由外至内不加修饰，一直到通道尽头都没有发现任何危险或可疑的东西。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与之前的毫无装饰形成反差，石门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精致、细腻。门的四周整齐的刻着一排菩提叶，中心是一尊佛像，下方刻着摩羯鱼、人身鸟尾形的迦陵频迦鸟。
　　利卡试着推了一下石门，丝毫未动，几个人开始观察石门及其周围环境。易笙云一直盯着石门的雕刻细看，这样的图案似乎在哪里见过，他顺着菩提叶由上至下轻轻拂过，在中间的位置突然有柔软的触感，他感到十分奇怪便拂去周围的尘土，一条粗细适中的绳子被固定在门上，不由伸手动了一下绳子，发现绳子的下端是悬空的，“你们过来看，”其他四人走到他身边仔细观察整个石门，“也许拉一下这条绳子门就会开，但也可能会开启机关，到时候也许洞口会被堵，或者这条通道塌陷，或者其它，我们要做好准备。吉嗒、利卡现在出去还来得及。”
　　“易先生，我要和你们在一起，不要赶我走。”
　　“吉嗒，你……”古昳焦灼地看着吉嗒，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哥哥，我会保护自己的，相信我。”
　　吉嗒坚定的面容给了古昳信心，是该放开手一直被保护的小公主已经长大了，她不再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她变得坚强，变得勇敢，变得可以独当一面。
　　“易先生，既然到了这里，我也想知道门的背后究竟是什么。”
　　“好吧，注意四周，我准备拉了。”易笙云的手缓缓靠近绳子，然后慢慢地向下拉，门内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接着门的下方徐徐开启，周围传来石头间摩擦的声音，几人注意着四周的动静，直到门升至半腰处都没发生任何事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开始偏向石门，石门继续上升。
　　吉嗒原本是想先看看门里面是什么，便弯下腰探身向里面看并发现异常，而后突然翻身侧移，同一时间开口大喊：“小心！离开门口。”
　　一时间所有的人向两旁躲避，站定之时门口对面的墙上已部满了密密麻麻的箭。当门完全打开后，等了很久再没有新的箭射出，利卡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说：“好像没有了。”
　　“吉嗒，你跟在格来后面。”波康率先进入，利卡其次，古昳之后，然后是吉嗒和易笙云。
　　“原来刚才的声音是在准备弓箭。”波康指着对面墙上的几排弩说。
　　每一个弩的后端都被连起，最后汇聚在一条绳子上，那条绳子和对面的石门相连，在易笙云拉动绳子开启大门时，原本竖挂在墙上的弩开始因为门的动力而架起，门开得越高力量就越大，在众人还无法看见的时候便开始由下自上射击，如果被射中腿而无法及时离开，那接下来的箭会将那人杀死。
　　“还好吉嗒弯腰看了一下。”利卡长嘘一口气。
　　“照这样的设计看来，前面一定十分凶险，大家都要小心。”古昳警惕地观察四周。
　　石门内的空间并不大，看来只是设计机关用的，这里分左右两扇门，每一扇门都通向一条未知的路，大家开始思考应该从什么地方进入。左面的门向里面看是一条笔直的路，由于光线昏暗看不清接下来的状况；右面的门正前方是一面墙，完全看不到前方的路。
　　“原来那面墙的右下方有一个小门，刚才光线太暗，没有看见。小心一点可能会有暗器。”古昳回头看着易笙云。
　　“让公主走那条路王子放心吗？”
　　“不是有波康跟着她吗，而且熟悉地形的利卡也和他们在一起，应该没有问题。也许那条路可以直接通到什么地方，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障碍。”古昳已经开始在小门的周围检查。
　　“但愿如此。这次由我先进去。”易笙云快步穿过小门。
　　“你小心点。易先生……”古昳发觉易笙云进入后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有些担心，探身进入，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感觉，眼前的一切令他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