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瘦西湖畔秀坊立 为十三钗刷 ...
-
扬州，瘦西湖畔，七秀坊。
自打公孙姐妹二人隐退，七秀坊便交给大娘的弟子，七秀之首的绮秀叶芷青打理，二娘的弟子楚秀萧白胭，以及其余几秀与十三钗协同辅佐。
平日里，叶芷青与萧白胭便坐镇忆盈楼，其余几位师妹并其弟子们便在自己的岗位上各司其职……
萧白胭有一的弟子名叫戴璐，于待人接物上颇有一手，便领了秀坊码头迎客的活计。
今日，秀坊码头上来了一伙人，为首一穿着不俗，举止得体的老妇，自称是坊主故人家的下人，特来拜会坊主。
这上得门来，自称与坊主是故旧，张口就要见坊主的，戴璐还真不怎么见过，但观其言行举止不俗，又称有信物为证，她也不敢擅专，便遣了身边一位小弟子前去忆盈楼通报。
昨日是十五，正是门中弟子于水月坊献艺之时，来的人比往日更多，忙了一整天，今日客人走了大半，叶芷青与萧白胭二人偷得浮生半日闲，沏了壶茶，于忆盈楼中休憩闲聊。
听闻弟子禀报，有人携了信物上门拜访，那人自称是张家下人，又听了小弟子对来人样貌的描述，叶芷青对着萧白胭微微一笑，说道，“经年过去，恩人终于上门，妹妹有没有兴趣与我一道去见见故人？”
萧白胭好奇道，“姐姐的故人？”
“那也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我初次行走江湖，遇见点麻烦事，是张家的人出手相助，方才解了一难，故以信物相赠，承了一诺。”叶芷青吩咐了小弟子去回了戴璐，才与萧白胭解释道，“此番来的，应是知晓当年故事的老人了。”
“既是姐姐的恩人，那妹妹理应去见上一见。”萧白胭微微一笑，与叶芷青相携而去。
叶芷青将与萧白胭在她平常待客的小花厅里见了那老妪，叶芷青一看——果真是当年的旧人。
“赵姑姑，原来是您来了。”叶芷青微微一笑道，“经年不见，姑姑身体可还康健。”
“不敢当，不敢当，”赵姑姑连连摇头，“老身不过是一下人，当不得叶坊主的一声姑姑。”
“姑姑还是当年的模样……”叶芷青面露赧然，“芷青忝为秀坊掌事，为师父和师叔分忧，当不得坊主一职。”
“所以，姐姐与姑姑就不要如此执着于礼节了，看的我都替你们着急。”萧白胭性格爽利，最不耐烦这些繁文缛节，便出言为二人牵线。
叶芷青与赵姑姑相视一笑，道，“是我着相了，姑姑请坐。”
几人入了座，那老妪便取了信物出来，开门见山道，“叶坊主，老身此番前来，是受了我家夫人之命，请叶坊主行个方便。”
“哦？”叶芷青问道，“敢问你家夫人是……”
“我家夫人在出阁前，于家中排行第三，夫家是威国公，现居于长安。”
“原来是他家啊……”叶芷青神情有些恍惚，“想不到，三小姐竟是远嫁到了长安。”
“可见都是缘分了，”萧白胭笑道，“既是姐姐的恩人，又是卢夫人的府上，这下子，姐姐可得多多费心了……”
“不错，我门中长辈尽皆与贵府有旧，赵姑姑还是先说明来意，芷青也好为你家夫人绸缪。”
“此事也不需叶坊主亲自出马，”赵姑姑笑道，“是我们夫人的掌珠，仰慕贵坊剑舞风华，希望能请到贵坊名下的弟子入我府中为教习。”
末了，又补充道，“秀坊乃是安乐公主与宜城公主的师门，贵弟子乃是公主同门，当然与普通教习不同，我家夫人准备了丰厚的束修，定然叫贵坊满意。”
“……既是如此，姑姑还请少待，”叶芷青只沉吟了片刻，起身说道，“有劳胭妹妹帮我招待一下姑姑。”
说罢，便施了一礼转身离去。待出了花厅，叶芷青招来院中玩耍的小弟子，“阿季，帮我去将你小蓉师叔请到西侧厅，就说我有事相托。”
“是，师父！”阿季脆生生的应了一声，踩着蝶弄足一溜烟的跑了。
不多时，苏小蓉便与阿季牵着手来了。
初夏时节，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苏小蓉今日穿了一身浅葱色的窄袖齐胸襦裙，臂上挽了草绿色挑金线的披帛，飘逸灵动。
苏小蓉的性格活泼，不待两人坐定，便开口问道，“姐姐找我俩，有什么事吗？”
叶芷青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今日有一位自称是我故人的客人到访。当年确实受了极大的恩情，便是我亲自上门也是使得的，可我此番领了秀坊事务，轻易不可离开。”
“不知姐姐要我做什么？”
叶芷青神情一肃，对着苏小蓉施了一礼，说道，“我想请妹妹替我走一趟，了却当年的恩情。”
苏小蓉见师姐这般，便也端正神色，受了这一礼，“既然是姐姐拜托了妹妹，这趟差事，妹妹接下便是了。”
末了，苏小蓉又一脸惬意的笑了起来，“姐姐素来多智，自打掌事以来，坊内坊外，无有不妥。我相信姐姐绝不会给我出什么难题，此番长安之行，说不得还是一趟美差，天子脚下，自然是有别于扬州的繁华气象……”
叶芷青也跟着一笑，“确实不是什么难事，恩人之后，拜托我谴一弟子入府里做教习。我已打听过了，束脩颇为丰厚。去的也不是什么难缠的人家，就是早年与师祖并师父师叔都有交集的卢夫人家，你要教的，就是她家的曾孙女。”
“曾孙女！”苏小蓉惊呼，“这位卢夫人也还在人世的吧，好生有福气。”
“……卢夫人今年应六十有五了，”叶芷青想了想，说道。
“姐姐见过这位卢夫人吗？”
“见过一面，”叶芷青面露怀念之色，道，“开元十三年，我随师父一起入长安为贵人献艺，我那时便寄宿于卢夫人家。”
叶芷青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复又振作道，“既然妹妹应下了，我便先行去回了赵姑姑。赵姑姑便是我那恩人家的下人，是跟随家中女郎出嫁的陪房。所以说，世情犹如一个圈子，兜兜转转就成了一家人。稍后，我再安排妹妹与她见面。”
苏小蓉笑着与叶芷青挥别，“姐姐请自便，我也该去琢磨琢磨去长安要带的东西了……”
“是该好好琢磨，”叶芷青临出门前，回身冲着苏小蓉笑道，“妹妹若没有头绪，不妨去请教维琳妹妹……”
出了门，叶芷青还听见苏小蓉在室内自言自语到，“是极是极，维琳姐姐常年在外，经验丰富，打点行装什么的，很该去找她问问……”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瘦西湖畔秀坊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