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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想拥抱你 我们能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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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的婚礼如期举行。杨妈妈参加完婚礼后开始给青青物色良婿,烦得青青将妈妈拉入了黑名单。
杨爸爸责怪青青不该任性,毕竟年纪也大了,把妈妈拉黑这种幼稚的做法不能再出现了。通过无线信号传来的爸爸的声音让青青顿感安慰,真想回家,看看满园的鲜花,桃花开了。
她给自己制定了计划,5月份考完建造师,6月份就可以考职称,职称英语的有效期为两年,先报考职称英语,通过后报考职称计算机,通过后再写论文答辩,战程长达一年,所有的考试通过后就可以评审工程师资格,这样工作年限也刚够。那么这一年就又有事做了。
青青来到人才中心,结果工作人员说省上报考的人员应该在建设厅审查资格,青青沿着河边走了许久才发现自己把装身份证和毕业证的文件袋遗失,慌忙跑回刚刚买水的报亭寻找。
这时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青青停下了脚步,顺着声音的方向好像看见了一个身影,即使过去十几年,她依然能辨认这个声音和背影,是他,郑誉。青青站在人行道中间,行人和非机动车来回穿梭,不知该往哪一处走。她被刺耳的喇叭声拉回现实,他也在成都?
报亭的老大爷核对完文件袋中的资料后将袋子还给青青,同时还嘱咐年轻人不能太迷糊。青青接过文件袋谢过大爷,朝公交站台走去。刚好去建设厅的公交来了,青青上了公交刷卡后在找到一个空位坐下就开始打盹。
初春的太阳晒在青青脸上,暖暖的,懒洋洋的。
郑誉报考了今年的建造师,和同事一起到成都审核资料,审核出来后在马路对面看到了慌忙的青青,不过当时他并不确定。和同事分别后就跟着青青上了那辆公交车,看着青青眯眼,他悄悄地坐在了青青的身旁,脸上露出温馨的笑容。
公交车走走停停,这一站上来几位乘客,“车要启动,请扶稳坐好。请给有需要的人让座”通过广播传送到各个角落,这时候,一位老人缓缓移动到附近。
身边的青年男子用手拍拍前排的学生:“同学,请你给这位老人让一下座。”
学生摘下耳机,上下打量这个青年,怼道,“你不会让啊?”转过头不理他。
青年按住学生正准备戴耳机的手,“我太久没跟她坐在一起了,你让。”青年语气带着霸气,学生被震懵,站起来让座。
青青听到声音睁开眼睛正好与青年四目相对,这一眼恍若来世。
这时候,公交车停下来,青青赶紧站起身逃下车,郑誉这一次紧紧跟随。
郑誉跟在青青身后,沿着府南河走了几百米,河边柳树新叶嫩绿,生活就像在告诉他们从此开起了新的一章。
久未运动的青青快走后脸色通红,她停下脚步,郑誉闪开,嘿嘿地笑。
“你跟着我干嘛?”青青明知故问。
“不干嘛,就想跟着你。”郑誉像一个顽皮的孩子,在跟宠爱自己的妈妈要糖吃。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青青转身继续走。
郑誉上前一步拉着青青的手臂,青青用力甩开。
“我太久没见你了,我想跟你说话。”郑誉挡在青青面前,生怕青青又消失不见。
我们真的好久不见,时隔十五年。
两人坐在河堤藤椅上开始了久违的谈话。
“你还好吗?”郑誉放下手中的资料,“如果我早一天或者晚一天来资格审查,是不是就不能遇见你了?”
缘分真是奇妙,若不是自己没看清楚那一排小字找错地方,再见面亦不知何时。青青淡淡地笑了一下,“很好。你呢?”
“还好。我很想念你。”郑誉松了一口气,青青终于开始跟自己讲话了。
青青常常睁开眼第一句就是,我很想念你。可是这句话从来也未曾说出口。
郑誉看着不说话的青青,他确定青青的心中也一定有自己的位置。
“我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再见我了。”
青青低下头细细思量,又抬起头,望向对面树林中的望江亭,“我从来都没有不见你,是你们没有找过我。”
郑誉从包里掏出烟,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打了几次也没打燃火,只好放弃。“我现在一个人。”
“哦。你和安安,那么小,你就敢跟家长抗争,你很勇敢。”
青青好似永远都跟不上郑誉的节奏,又或许她是顾左右而他?
“如果当时是你,我也会这么做。”郑誉停了停,“我最开始喜欢的是你。”
青青叹了口气,一股凉意从足底升起,“哈哈哈”,青青的脸色渐渐淡了下来,扭过头,看着郑誉,冷冷地说了句:“多谢”
“我想过无数次再见面,我应该早一点来找你。”
“已经见面了,然后呢?”
“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青青用手把头发从额头捋向后脑勺,摇了摇头,“不了,你有很多次机会可以说,现在太晚了。”她的心在此刻完全释然,十几年的纠结,一直在等,可是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叩问着青青。
郑誉声音突然提高:“为什么不能?我等了你7年”
“安安算什么?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青青轻蔑地瞧了一眼,“如果你能和安安长相厮守,我敬你是条汉子。安安结婚了,我们偶然遇见,你跟我说想念我,想念我?如果今天没遇见,你还会想念吗?”
郑誉本来想等安安完全放下自己的时候就去找青青,听到安安要结婚的消息时,他仔细将过去梳理,想让时间来沉淀这一切。偶遇打乱了他的计划。此刻明知道青青误会了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只求她将来可以明白自己的心,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了解吗?”
“呵,我和安安不过是你心里的朱砂痣和白玫瑰而已,哪一个在身边你都不会珍惜。你既爱不了我,也不能跟安安好聚好散。”
青青站起来,指着右前方的九眼桥,
“你看清楚,几个月前,就在那颗树下,李安安对着我痛哭流涕,她一直忘不了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如果她这段婚姻幸福安稳我无话可说,但凡她有任何不幸,那都是你郑誉造的孽!”
面对青青的指责,郑誉失去了应有的耐心,“每个人都有资格指责我,就你没有,因为你是当事者。”
一句“当事者”轻易将青青所有的防线击垮,这个不太高大却十分倔强的男人,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到一丁点儿柔情。
青青转身就走,郑誉追上去拉,“你去哪儿?”
甩开郑誉的手,“要你管!”
青青再一次从九眼桥落荒而逃。
跟上次不同的是,郑誉马上拦截一辆车跟在青青的后面。
青青在车上只顾哭,司机大哥善意的询问惹得青青哭得更大声,“你家住海边呀,管得真宽!”
司机大哥没弄明白,看青青哭得厉害也不敢多问。
青青没有发现跟在后面的郑誉,让司机载自己去湿地公园,她想找一个风景美丽又清净还安全的地方好好静一静。
能成为闺中密友的人必定志趣相投,喜欢和欣赏的人可能都是同一类型,所以她理解安安,她就是另外一个自己,是没有做到的自己。看着他们相爱,突然觉得自己被抛弃。那消失的几年,不是逃避,是流放。
在这个生活了5年的地方,她没有亲人、没有闺蜜,没有可以聊天吐槽的朋友。她不想让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最终成为被人攻击的利器,所以总是自己跟自己对话。她不擅长与人相处和沟通,只有单调重复的工作让青青觉得安全。
那个时候青青并不知道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也预见不到这种不健康的心里状态究竟会给自己的人生带来什么。
成都的阳光像是在跟人们躲迷藏,偷偷出来晒一晒又溜走。天空雾蒙蒙的,像极了青青此刻的心情。
她沿着竹林小道一直慢慢地走着,试图在漫步中找到可以让情绪释放的突破口。穿过竹林小道眼前一片湖泊,豁然开朗,远处飞来两只白鹭轻轻地划过水面,惊起一片片涟漪。
青青坐在湖边的长椅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令人成长的不是年龄,而是走过那些年龄时的经历。这些年除了那套还没有完工的小房子,自己什么也没有。这样也好,总不是无家可归那样凄凉。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打开读起来。
这是一个很无趣的人,读书是她唯一的爱好,透过纸张上的文字可以把自己代入故事中,体会每一个角色的人生。我们不可能用自己短短的一生去体验不同的生活,在别人的故事中可以,每看完一本书就是修炼一世。生命是短暂的,前提是必须得活着,为了一个人要死要活不是傻吗?
郑誉用手机拍下这宁静美好的一幕。眼前的青青和记忆中除了模样以外什么都变了。无法把一个调皮活泼,爱打架、爱爬树的女孩子跟眼前安静看书的女子结合。现在的她太过冷漠。
当初她决然离去,自己的求而不得使郑誉不断美化青青的形象,在心中创造了一个完美无缺的青青。她,已经走得很远了,而我,还站原地等待。
这场景,每一帧都可以入画,时光能慢一些吗?能不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郑誉走到青青面前,俯下身,抬起她的下巴疯狂地吻下去,他受不了继续等待,受不了青青的拒绝,只有亲吻可以解除他们之间长久的误会,只有肌肤直接接触才能拉近心灵的距离。
深吻后郑誉站直身体,转身离开,留下青青一脸懵逼。
谁都想拥有美好的爱情,青青也想按照自己的心去选择。以前的陈曦,现在的郑誉,都是在错的时间出现的人。没有道德的约束,不被祝福的爱情最终结果会是什么,谁也不能未卜先知。
这个世界上除了女人就是男人,你喜欢的也总会有人喜欢,你能保证另一半能对自己始终如一吗?人性,从来都经不起考验。
错过了当初应该为爱疯狂的年纪,面对两段迟来的爱情,看似自己抽身而出,其实是选择权从来都不在自己手上。害怕自己成为最终被放弃的那一个,所以在他放弃自己前先放弃他,这样就能假装没有被遗弃。自己要的一直以来都是简单的相伴,把命运交给时间,交给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