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荞麦花会灿烂千千万万年》司麦悠

32、第十六章（下） 金信和方洪

　　金信和方洪雨把李赫约到Sunny的甜品店，方洪雨看到李赫之后自觉坐直身体，双手端正地摆在膝盖上，冲着李赫一鞠躬。“前辈。”
　　“嗯？”李赫被他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他确定眼前这个人不是警局的后辈，因为那群毛头小子的模样他都记住了，“不好意思，不过您这是在做什么？”
　　“不必在意，前世的你是他的前辈，他还没习惯你今生的身份。”
　　又是前世！金信这家伙只和他说前世前世，就是不说明他的前世到底是什么，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李赫很在意这些，却无从得知。
　　“现在我们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听仔细了，而且必须要相信我们。”
　　“你先说，我再决定要不要相信你。”
　　“你别无选择。说吧，方洪雨。”
　　“前辈，大学杀人案的凶手，不是人类，是一个存在了五百多年的厉鬼。她五百年前死在学校的后山下，这五百年间一直在周边徘徊，专杀背信弃义的负心男子，被她杀死的三个人，都辜负了自己的爱人，这一点您应该已经调查到了。”
　　“这太荒谬了，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李赫的嘴慢慢长大，因为方洪雨就在他面前忽然消失，他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他面前忽然消失，只因为他戴上一顶帽子。“什么！”
　　方洪雨摘下帽子，重新出现在李赫面前。他们坐的地方在一个不易被看到的角落里，所以一个人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没有引起周围人的关注，受到惊吓的只有李赫一人。
　　“我也不是人类，我是地狱使者，引渡亡者的地狱使者。”
　　“你们，你们两个人……”李赫推着椅子向后挪动半尺，他见惯了活人，也见惯了死人，唯有这种半死不活的人没见过，对于没见过的生物，总是恐惧多于好奇。
　　“在这个桌上坐着的，只有你一个人，你还不明白吗？我是活了一千多年的鬼怪，他是以活死人形态存在了二百多年的地狱使者，这些足以证明这个世界上有鬼，鬼还可以杀人。”金信像孩子一样玩地狱使者的帽子，在李赫面前展示出现消失的游戏。
　　“知道了知道了，那现在应该怎么办？我要去抓鬼了吗？”
　　“我知道人类确切的死亡时间，再有大学生死亡的消息，我会通知您的。到时候，我和鬼怪先生都会尽全力协助您。”
　　“喂，你这口无遮拦的地狱使者，我可没答应要帮他。”
　　“那个，素敏来了，在前面跟柳钟毅说话呢。”李赫看着朴素敏拎着书包跑进店里，在吧台前跟柳钟毅说笑，好心提醒金信。
　　金信立刻站起身跑向吧台，“朴素敏！”所有的客人都看向奔跑着的金信。
　　“那个，地狱使者先生，我有一些想知道的事。”出于对类神存在的尊敬，李赫不知不觉对他使用敬语。
　　“您请说。”
　　“您是不是认识，认识前世的我？我是什么样的人？”
　　“前世的您可不是人类，您和我一样，都是地狱使者。”方洪雨用一声干咳掩饰自己的笑意。
　　“我为什么会成为地狱使者，又为什么会成为人类，前世的我和鬼怪有什么关系，我想知道的事情有很多。”
　　“嗯，我们地狱使者，都是生前犯下大罪的亡者，在地狱里经历二百年甚至更久的刑罚之后，忘却一切成为地狱使者，引渡亡者，以此赎罪。所有的罪孽都赎清之后，可以重新轮回转世，前辈您的罪已经赎清，所以能成为人类。您的前世就认识鬼怪先生，和鬼怪先生、鬼怪新娘是好友，还有您现在的女朋友，在前世也是您的恋人。”
　　“我曾经犯下什么罪？”笑话，他可是警察，怎么可能会犯罪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既然已经赎清，既然已经忘了，那就当那些事都没发生过吧。不过我可以告诉您，作为地狱使者存在的时候，您帮了鬼怪先生不少忙。”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柳钟毅做着锁门前最后一遍的清扫工作，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锋利的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清脆响亮。柳钟毅抬头，一抹耀眼的红色跳进他眼里。耀眼的红衬衫，耀眼的红色正装，耀眼的红色高跟鞋，还有那耀眼的红唇。
　　“不好意思，这位美丽的客人，我们已经打烊了。”柳钟毅撑着拖把直起身，微笑着拒绝这位美丽的客人。
　　“拜托，店长，就让我再喝一杯吧，您亲手做的柚子茶真的很好喝。”来人径直走向吧台坐上吧椅，一双修长的美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
　　“美丽的女士提出美丽的请求，真是没有办法拒绝呢。”柳钟毅把拖把放在一边，洗干净手去做柚子茶，他特意多加了两勺蜂蜜在里面，看在这位女士非常美丽的份上。
　　“店长，门口的牌子上为什么要写寻找维修工呢？”
　　“因为厨房的门关不上了，最近很为这件事头疼呢。”
　　“那就不要关了，厨房没有门，不是更方便吗。”
　　柳钟毅奉上香甜的柚子茶，跟上次一样搭配一根红色的吸管，笑道：“说的也是。”